一星期內一定要修改好論文。美麗老細指示了幾個新概念。接近等於重寫「幽默」和商品化。下面那篇長文,就當是鹹魚慢慢送飯吧。
不要總體化、不要簡單化、不要阻擋他的步伐、不要使軌跡凝固不變、不要追求某種優勢、不要抹殺事物也不要抹平,尤其不要做自私的打算,不要據為己有或重新據為己有(即使是通過那種名為拒絕而實為打算借此達到重新據為己有之目的的悖論形式)、不要佔用過去和現在從來都不可能據為已有的東西。 ——雅克.德里達,於路易.阿圖塞喪禮上的發言。
和人大吵的時候,對方說「道歉對你而言是沒有意義的」,我心想你小子怎麼知道,我和你可沒那麼熟。後來我找到了這段書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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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自此之後我接近完全不信任道歉,大部分直抒胸臆的書面剖白亦打個七五折,寫給我的詩殃連打折。開始寫作以來,就和太多寫得太好的人周旋,結果我誰都不相信。喜歡寫情詩的人大概不忍說破(像鴻鴻的〈情詩為自己而作〉說得多麼清淡高遠),就讓我用一種商賈的語氣來說吧:我這樣辨認某人的情詩能否竄紅:那些詩會否「被認錯」。即會否被對象以外的其他人認錯,誤以為是寫給自己的。錯得愈厲害,證明情詩質感愈強,將愈受歡迎。
這就是「無法對應」的力量。
所以我不寫,也寫不來。與某些前所未見地具有突破性的詩相比,我寧願相信別人在公開場合一發不可收拾地抄著的《戀人絮語》。尤其因為我不喜歡《戀人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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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硬演唱會,賣的當然是記憶。全場人為整蠱電話而會心大笑,並沒有怎麼聽過軟硬的我感到他們所覺得的溫暖。葛民輝很擅長學習無聊的細節,他假扮之維肖維妙在於連那些停頓和猶豫和重複都像真的一樣——這些領悟都已過時了罷,被無數人領悟了無數次了吧。演唱會算是好看,但我始終感到某種不對位——軟硬自嘲地問「難道大家進來只想聽我們重新做一次整蠱電話?……」我懷疑,是的。
這是一個大賣「集體記憶」的場合,但我懷疑軟硬所擅長的或者不是回憶——他們始終善於捕捉商業運作裡的某些必要之惡,然後放大、反諷,撫平參與者的不自然,召喚某種「搵飯食姐」的包容,某種在心知肚明的前設下,毫不費力只需一點聰明的幽默。我和詩詠就是這樣接受了手上那對「fantastic!」——當然還有手機螢火蟲,電子機械重設童年的夢幻、浪漫象徵——我因此深信軟硬(或起碼林海峰)強項,是那種「明日話今天」的帶領性,而非追溯回憶。林海峰講軟硬結識過程,如何從明愛白英奇到商台,日夕相對到拆夥分道——中間明明是有一道不可言說的斷裂,引發無窮詮釋的斷裂,怎麼也不能輕描淡寫地訴諸「太忙,沒溝通」就掩埋過去的。記憶無論如何都涉及敘事,而追求圓順的敘事只會放大裂痕,就算林海峰如何靚仔,在這個環節他沒有幹得漂亮。我只能揣想,那種中午放lunch衝上其中一人家裡煮麵的方式會令「同黨」之感如何強烈,那種每天清晨一起搭的士番工、一人截車一人備早餐的習慣,又是怎樣在無所謂的情況下崩潰的。
回頭再說,「捍衛地球」,這種姿態才是真正的進可攻退可守,說出來又口響,沒人拿你當真,詮釋一下說不定還算做到了,真係做到更是超勁,贏晒。長期與善於使用語言但不能兌現承諾的人相處,在離身一點的時候我會能夠欣賞「大話」的完美策略位置。我覺得軟硬演唱會的真正弱點在於,就算把捍衛地球幽默地接受,我還是感受到台上二人不知將來怎辦好的不踏實感覺。他們還未想到要幹些什麼,只設計了一個「捍衛地球」的聰明口號。That’s fine, as art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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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晚是聽了黃耀明〈身外情〉。我並不特別喜歡這首歌。它麻煩的地方在於,它是我其中一個拒絕了的世界,柔軟、清澈、遙遠、豁然開朗、留有餘地。「雲過天清,忘掉我們曾盡興」,全都錯了。沒有雲過沒有天清,沒有盡興沒有我們。問題在於,有沒有忘掉呢?「忘掉」是及物動詞,沒有後面的賓語的話,它是不能成立的。另一方面,「沒有忘掉」,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怎麼回答都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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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所仔細思考的是,在獨居的隔音的屋子裡,為什麼要乾嚎呢?然而重複發生之後我終於明白,那是身體的決斷:它喜歡抽搐與痙攣,扯動氣管連接的心肺,喜歡呼吸困難。唔到我話事。
我始終堅持,在我所拒絕的許多世界中,〈身外情〉的世界並沒有什麼額外特別的。並不是我與之特別接近、拒絕特別困難,才會有上述的「身外情效應:身體的決斷」。然而,對獨特性的否認背後,涵蘊了界限的模糊——即可以在任何毫不相干的情況下,引發抵達核心才會有的崩潰、實在界的漂浮。如果我堅持現時,並沒有對我所居住的世界的適切表述,那事情就更怪了:與一般代表著才能的獨特聯繫方式不同,我的聯繫全都是錯的,而我的身體就在錯誤裡自行決斷。無法排除任何錯誤。
當然,這種無限美好的,失控地錯誤的神遇,我只到達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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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和葉寶琳去求寶蓮寺觀音靈簽(詳情另記)。其中一枝是這樣的:
第二十簽 中簽 姜太公遇文王
當春久雨喜開晴。玉兔金烏漸漸明。
舊事消散新事遂。看看一跳過龍門。
好到自己都嚇一跳(咁都中簽?)。事實上那次求的一大堆簽,都是好到我們兩個都嚇一跳。葉寶琳簽的主題是「守舊」,我的簽則在在暗示要「前事不計」。嗯嗯,如果他日我眉飛色舞黃袍加身,必定是因為我前事不計了。因此,在美好的未來到來之前,在那些門縫後的光照到我面上讓我涕泗縱橫之前,我已知道了。
但我不要。無論如何痛苦,我還是要留在那個換算等值的世界,指認未曾勾銷的前事。就算我所有的計算都是徒勞並無可告語的,就算我所有的計算都是錯亂而且虛構的,並因此而背離人生所有的好運,我都不要。
女孩的腳毛
女孩在地鐵裡盯著自己及膝泡泡裙下的的腳。青白的皮膚之下,毛孔裡潛藏著壓平的標本般的細細腳毛,部分已探出頭來的則稀疏不齊。女孩覺得全地鐵的人都看到了她的腳毛,想像她是沒羞恥心的懶惰女孩,說不定還怪罪到她的家教。她後悔沒有忍著酷熱穿一條牛仔褲。
脫毛是躊躇的經驗,像揀豆子般花精神。有時她會望著那些遍長的微絲發起呆來,想著自己日漸圓潤蛻變的身體,想要抱著它、瞭解它。
剃毛最方便,可是毛根會留在皮膚表層隱隱可見,之後腳毛便長得更兇,站得直硬像孩子向她叫嚷:做乜搞我?脫毛泡沫看來較溫柔,但後遺症與剃毛同。脫毛蜜蠟會把毛囊連根拔起,之後毛髮會長得較慢,新毛也會細軟一點,算是長遠打算——然而撕膠紙很疼,有時還留下瘀青。聞說世上最好的是電動拔毛機,但對女孩來說,比較貴。
或許是因為蜜蠟效力較持久,不利生意,樓下的連鎖化粧品店不再入貨。女孩使用剃毛泡沫。腳毛是清除了,但她的腿那麼瘦弱,不像電視廣告裡模特兒雙腿玲瓏——短暫的避難,都竟然不夠美麗,女孩的沮喪不足為他人道。
女孩不知道,腳毛成為禁忌和羞恥,並非亙古規定。長她十歲的姐姐,曾經穿著短裙在還不那麼擠迫的街上跑動,同樣心思單純的腳毛,如青草飄揚。當然,自由的姐姐也敵不過電視廣告。
在水龍頭下沖洗脫毛棒,細小的毛髮隨水流到鐵絲隔網,成一撮。女孩把那撮腳毛拈起,想到她的男同學們。她雖然文靜,卻與女生處得不好,反而和男生談很久的電話。但男同學們不時鬼鬼祟祟,還有她未能分享的區域。她想到男孩子像蚯蚓一般爬在小腿上的腳毛。他們不用脫毛。她舉起那撮腳毛在燈下審視,突然想變成一個文靜的男孩子,像蝴蝶偶然願意自己還是毛蟲。
於是我收到了電郵,於是在msn上被迫問。我都以兩個表情符號來回答:扶牆和趴桌子。(貼不上來)
最易打發的還是謝某,兩日間打來三次,問:「你做乜close個blog?」「你都唔睇,關你乜事。」「我雖然唔睇,……」blah blah blah,然後我提起她某些痛處,她大吵大鬧了一頓(「哇哇哇我唔要我唔要」),就收了線,完全忘了為什麼要打來。
那些事我都是明白的。熊一豆洗blog那時我坐立不安,手足無措,著急得要像小孩子一樣哭出來。而我搞不懂我怎麼做才是對的——我長久地致力於將自我與他人、內在與外在、以及各種因果關係攪混,一旦出事,就要承受所有方面來的相反結果,沒有任何空隙。是我的也不是我的東西,毀掉是錯,不毀掉也是錯。
在關掉blog之後的,時間感是這樣的:一開始覺得年輕了五年,人要飄起來。四個小時之後,覺得急速地老去,好像樹要枯萎,覺得活不過明天。第二天醒來,又覺得年輕了不少。如是類推,夾雜昏睡、失眠、伍佰、宇文所安、醉酒、《退稿信》、筆戰、玩uno的聚會和mark廣告的行政電話。對於一星期就死去不知多少次的人,最不能解決的問題總是,慣性。
——宇文所安(stephen owen),《追憶——中國古典文學中的往事再現》(remembrance),鄭學勤譯,第二章「骨骸」,頁48。
然後,我就在這裡。
或許我們不需要對《女王的教室》太認真。它畢竟是一套電視劇。它在每集的開場白時,就將內容定位為「一群小學生對抗
但我還是無法對這部電視劇等閒視之。大江健三郎在《為什麼孩子要上學》中說過,在學校裡,每天都有敬拜天皇的時段,大家都習慣把天皇當成神。當二次戰敗天皇認錯,大江的信仰就崩潰了:為什麼神會犯錯?然後他就不再相信整個教育體制,因為這個體制可以如此大規模地灌輸錯誤觀念。他認真地想,為什麼孩子要上學,如果是要追求知識的話,並不需要到學校去。因此在日本,對教育的質疑某程度上與對國家的質疑掛鉤(我是這樣理解《模倣犯》和《禁室培慾I》的),而日本人揮之不去的陰影是,極端的精英主義。
看了幾集《女王的教室》,至今最明顯的主題便精英主義,弱小而平凡的孩子如何在被滅絕的壓迫下掙扎。平凡就是低級,就是拖慢人類進步的進程;而且平凡的人充滿缺陷(自私、愚昧、變卦、冷漠),如果不變成平凡的一份子,又不去滅絕他們,就會反過來被平凡的人傷害。上一集小學生們發起對抗運動,然後被迅速瓦解,雖然是意料中事,但看著它呈現小孩子的虛偽和變卦,還是忍不住嘆息。而劇中亦尖刻地表現了成年人的無暇自顧、軟弱和愚昧。近年香港社會沉浸於鼓勵中年的文化產品,看見這麼以年輕人為目標的敘事,竟然有時空錯亂之感——它好像來自比《大逃殺》更早的年代。
如果善意的精英是會同時面對權力中心和平凡的大眾的迫害,那麼這個故事,就是善意的平凡人如何變成精英的過程——關鍵是平凡的人起來對抗。三個小學生主角裡,只有冷艷的進藤光是真正的精英,真鍋由介是代表最低層的渣滓(他同時是天使,因為他每次都主動佔據那個最低級的位置,去免除他人受罰,而自己笑著承受懲處),神田和美則是所謂的典型人物,各種動力在她身上結集起來表現衝突矛盾——她因為最是平凡,所以擁有最多可能性;她的人際黏合力,在強調隔絕的精英主義裡成為最大的武器。
對了,大江怎麼回答他設下的問題呢——他說,到學校去,是為了認識朋友。其中的曲折推論大家應該去看書。我所想補充的是,只有真正深刻地孤獨(過?)的人,才會如此鄭重地把「認識朋友」當成一個答案。血液雜流的集體與隔絕的個人之間,應該有很多迥異的通行岔道——只是較窄和不知盡頭。
我最期待的是進藤光與真矢之間的孿生關係。很明顯,進藤光又漂亮、又cool,目光又銳利所以對每個人都很瞭解,想來真矢年幼時便是這般模樣。真矢是如何由進藤光變成真矢,進藤光會不會變成真矢——我想進藤光會因某些事變成真矢,然後又被和美變回來,再進一步把真矢變過來——這樣戲還有排做。
下集開始,主角們會與另一地底泥、並同時是背叛者的馬場同學作困獸鬥,小學生之間的暴力會被放大——因此對人性灰心喪氣也不要緊,別忘了場景是由權力者設定、真矢的惡毒中介作用就好。我已經不滿於只對「人性」大作鞭撻了,要鞭就鞭更多的——人民的互鬥,往往都存在著外在的、隱性的中介,四人互鬥,真矢坐收漁利。接下來我們要看到的這種困獸鬥最是殘忍,但見刀見血的埋身肉搏,可能(在電視劇的語境是「必然」)反而是極端轉化的時機吧。在暴力和血肉的漩渦裡,身份與位置的懸置、擾亂、重組、遺失。如果我顯得太嗜血,是因為我不喜歡提及淚水。
醒來
我們躲在符號背後說話
讓它們誇張的表情給我們溫熱
它們多餘怪異代替我們出軌,讓它們
說話,我們就安心
到頭來誰也沒有沉默
我想說的話流淌在失眠的褥上
片語的塵蟎深入鼻子
組織句段河流曲折碎金
河底砂石溢出全部的未來我渾身汗透
晨來化作一個小小噴嚏
已經不再需要命名
我們用手指點萬物
它們就立刻消失。
語言呵親密的咒語,裹著我們的存在
恰如其份地維持惡夢
並且要以各種疏漏的方式組織系統
安置在上方的親人,天天一起外出晚餐的朋友
在左側,命名的極致在右,稱為愛人
夜來虛構的一切嘲笑我們不能消失
他人都不存在,只有我們不能消失
已經沒有季節和支點
閉起雙眼聽到破碎的身體
我按一個鍵傳送歡愉,代替了呼吸
分割到無限,1/2又1/2,直至在寬頻傳輸中消失
無重飄浮,永不重組的瑣碎,恐怖而新鮮
在黑暗中我遺失著證據,然而記得那些誇張與怪異
冰涼深沉的空間,四周回音消散,已證實深處毫無啟示
而物質殘餘長存,我遭遇不可分割之物:一套幼稚的符號
機械、痛楚、分明,只有在劃一的表情裡我醒來
世界不存在,可偏偏沒有其他的說話方式
Immediate cease fire-Solidarity to the people of Lebanon and Palestine: A call for an international civil mission to Lebanon
The Israeli war machine continues to kill hundreds of Lebanese civilians and destroy Lebanon's infrastructure. The humanitarian crisis is getting worse as days go by.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United Nations and European Union included) is unable or unwilling to stop the massacre.
Furthermore, the United States support Israeli aggression both politically ant practically. We believe that this is the time for the intervention of social movements. It is extremely important to find the way to make citizen's voice to be heard. It is critical to promote the demand for an immediate cease fire.
As we did during the siege of Arafat's compound, we propose to organize an international civil mission to Lebanon. Such a mission would express our solidarity to the people of Lebanon and Palestine and demand the immediate cease fire.
In Greece we have already started the preparation of a civil mission. Right now it seems highly possible that the first part of the mission will arrive at the area today (Saturday 29.07.2006).
We know that activists from all over Europe are interested in participating in the project. We are sure that altogether we can construct a unified international mission.
It is time to act!
For information and contact with the delegation from Greece, please contact companero Yannis Almpanis on yannisalmpanishotmail.com or by phone to companero Guido on the following number 0030 6934564917 (speaks English, Italian and French); also 0090 6944740587.
This petition is signed by the following members of the Greek Social Forum:
Tassos Koronakis, Loukia Kotronaki, Antonis Ntavanellos, Natassa Theodorakopoulou, Yannis Almpanis, Nikos Giannopoulos, Vaggelis Karageorgos, Elthina Aggelopoul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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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停火——與黎巴嫩和巴勒斯坦人民團結:
呼籲發起國際民間使節團前往黎巴嫩
以色列戰爭機器繼續在黎巴嫩殺害數以百計平民,摧毀民生基建,這場人道災難日趨惡化。國際社會(包括聯合國和歐盟)無力或無意阻止當前的屠殺,尤有 甚者,美國同時在政治上與行動上支持以色列的侵略。我們相信現在已到了社會運動出手影響的時刻。尋找讓人民聲音受到注意的途徑極其重要,推廣立即停火的訴 求乃關鍵所在。
正如過去阿拉法特被圍困時一樣,我們計劃組織國際民間使節團前往黎巴嫩。這個使節團將展現我們與黎巴嫩和巴勒斯坦人民的團結,要求立即停火。在希臘,我們已著手籌備民間使節團,使節團的先頭隊伍很可能在今日(2006年7月29日)抵達相關地區。
我們知道來自歐洲各地的社運分子都有興趣參與其中,我們相信團結起來就能建立一個齊心的國際行動。
是行動的時候了!
如欲查詢或與希臘代表團接洽,請聯絡Yannis Almpanis同志。
電郵:yannisalmpanis@hotmail.com
又或者打以下電話聯絡Guido同志,英語、意大利語和法語俱可溝通:
0030 6934564917
0090 6944740587
聯署此聲明者有以下希臘社會論壇成員:
Tassos Koronakis, Loukia Kotronaki, Antonis Ntavanellos, Natassa Theodorakopoulou, Yannis Almpanis, Nikos Giannopoulos, Vaggelis Karageorgos, Elthina Aggelopoulo
講真的,真係好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