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2006

庸俗.sentimental.不可穿越

據說昨天凶星入道,理性堅實的論文大隊運勢急轉,為了幾首粵語流行曲,幾乎一夜崩潰。尤記當年有「我的十首楊千嬅」,現依照本blog數月以來「庸俗!消費!無思考!傷他悶透!」無恥趨勢,誠邀各君子共同分享流行曲血淚。

不可穿越的十首流行曲

1. 陳奕迅〈人來人往

2. 黃耀明〈風月寶鑑

3.王菲〈單行道

4. 娃娃〈飄洋過海來看你

5. 陳昇〈風箏

6. 老狼〈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7. 楊千嬅〈出埃及記

8. 竇唯〈窗外

9. 鄧麗君/王菲〈千言萬語

10. 伍佰〈last dance


*
「不可穿越」意即:頹廢.軟弱.深淵;不可停止喪煲,現代化的機器運作停頓,難以同時進行其他事,身體各部分出現痛楚反應,曲詞音樂逾越語境而詮釋框架出現創傷性摺曲,實際徵狀:「她抱著我,我感到生命的創傷都湧過來又被推開去。我竟然懷疑我跑了老遠來,費了這麼大的勁,供養了另一段生命,可能都不過是為了這些永遠不會被滿足的、黑暗的安慰。」(游靜:〈我無法想起你的臉〉)

**必須承認,其實點止咁少陳奕迅同王菲呢。

*** 1是我第一次醉酒嘔吐時聽的歌:那次我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而我活到現在,可見酒精是不能拯救我的。2會起雞皮。聽3的時候我會強行在易起火災的房間裡關燈點蠟燭。中二那年有一天聽4,突然覺得自己完全明白了,現在還會掩面痛哭。在孤草的網頁裡聽歌的時候,發覺不行了,一定要把5跳過去。有一次睡覺時一直播6,結果不能入睡無法呼吸。7是魔術,在一切毀滅之後還是會留下來。8是與大對體過份接近,黃銅變成喇叭、完全的自我突立與同時完全臣服的迷幻過程。9便於偷襲。在這麼多首伍佰裡,我選出10

****具體語境方面,它們十之其八與離別有關。中學時送機,全級都哭成豬頭。現在,離別,是什麼東西呢?它是icq/ msn、e-mail、長途電話優惠……我認為這就是痛苦的來源。在過快和過於接近的世界裡,離別的痛苦源於欠缺能指及所指而欠缺表述距離的語言。

*****狹窄向為本blog特色。你睇d人都差唔多既。

******d link好亂,請恕我真係好懶整link,又唔識搵mp3,又唔識upload又唔識放歌。但我要強烈反對我話我聽歌淨係聽詞的講法——我其實經常都會拿枝筆接近無意識地背默歌詞,而上面的10隻歌,其不可穿越性都與「聽」掛鉤。

*******大家有興趣的話一起寫,寫了track back。有10個人寫的話,我就繼續寫「五首不可穿越但又竟然穿越了的流行曲」和「五首解藥」。

5/12/2006

咀皮子

上朋友的節目,亂七八糟但比較開心:
七一電台.不是象牙塔又談《字花》

論文偷懶.廉價在地

HongKonger


80%

American


75%

Japanese


70%

Taiwanese


60%

French


55%

Chinese


50%

British


50%

German


45%

Singaporean


45%

Aussie


40%

What will you be after reborn? (translation)
created with QuizFarm.com


香港人、美國人、日本人——哈哈,多麼庸俗、mk味。我心竊喜。

5/11/2006

預言或者報告

死神並沒有說亞瑪蘭塔什麼時候會死,也沒有說她的死期是否比莉比卡還早,只交代她明年四月六日開始要為自己縫製壽衣。那人叫她高興做多麼複雜的壽衣就做多麼複雜的,只是必須跟莉比卡的壽衣一樣實實在在縫製完畢,等她做好的那天晚上,她便會平靜地逝去,毫無痛苦、恐懼或辛酸。亞瑪蘭塔訂購了一些粗麻,親自紡紗紡麻線,以便儘量拖延時間。她紡得很仔細,單是這項工作就花了四年的工夫。而後,她開始縫製。等她離死期愈來愈近時,她漸漸地了解,只有奇蹟才能讓這件工作拖到莉比卡死後再完成。然而,她專心工作,心情愈來愈平靜,也就對挫敗能夠接受了。這時她才能了解邦迪亞上校做小金魚飾物時的惡性循環情緒。世界的意義已降到如她皮膚表層那般淺薄了,她的內心已不再有任何辛酸的影響。她遺憾的是,許多年前她沒有得到這個啟示,當時如果她想得通,她還可以淨化自己的回憶,用新的想法來重建宇宙觀。傍晚時分,她靜靜地思念克列斯比薰衣草的香味,不至於發抖的話,也不至於陷莉比卡於苦難的泥淖中;她這樣既不是為了愛,也不是為了恨,只是深入了解了無限的孤寂。有一天晚上,她發現美美的話語中有怨恨之意,她並不因為美美把目標指向她而難過,而是覺得另一個跟她以前一樣聖潔的青春生命似乎也已經被怨恨污染了。然而當時她已經接受命運,眼見事情沒有矯正的可能,卻一點也不驚惶。她唯一的目標是把壽衣縫製好。她現在已不像開始時那樣注重細節,拖延進度,反而在加速進行。

——加西亞.馬奎斯:《百年孤寂》,頁269-270。楊耐冬譯。

5/08/2006

文化作動

從五月八日開始,晚上八至九點,香港電台第二台會有「文化作動」 ,逢星期一會有梁文道和胡世傑,梁文道會當四星期的嘉賓,而我會以輕便旅行箱的方式,一起出現四星期。

節目重溫。若有意見可以留言,或電郵我啊。

5/07/2006

無聊post一個接一個

哥德那邊看回來。所以話呢,我最信就係星座!


整體性
tsw小姐,善解人意;擅長社交;斯文恬靜;行事圓融;輕鬆享受生活。
待人性格
tsw小姐待人:重視感情;善於應對也樂於獨處;含蓄保守;會適度偏袒自己人;懂得保守秘密。
處世性格
tsw小姐處事:不會勉強別人;一點不頑固;容易協調;把握重點兼顧細節;有些天馬行空;靈活變通游刃有餘。
性格缺點
tsw小姐性格的缺點為:曲折委婉令人摸不著頭緒;有時候容易妥協立場不夠堅定;偶爾會容易滿足不夠努力上進。
價值觀
tsw小姐重視的價值觀為:親密的感情;愛情的滋潤;和諧的人際關係;較不擅長:鞏固權力;出頭爭先;節儉守財。
愛情性格
tsw小姐在愛情上喜歡按部就班的進展,很羅曼蒂克,會忌妒也能包容;較常表現:犧牲奉獻,優雅大方,明理變通,溫柔體貼。
金錢性格
tsw小姐的金錢觀:花錢很實在,不會太浪費,喜歡按照計劃用錢;容易把錢用於:實現夢想,交際應酬,探索新奇,享受美食。


哈哈哈!哈哈哈!好準好準好準!平時妖言惑眾壞我大事的反面宣傳大隊唔該同我死開!!好準好準好準!!!!!都話好準咯!!!!

5/06/2006

五月.雨蓓


電影節最後一場《嘉比愛》,硬是坐在家裡,電影開了場半個小時才掙扎出門,搭的士。去到,掏翻了手袋,才發現沒帶票,售票處又已關門。呆撚晒。我最難接受自己的掙扎並無意義。朋友在電話裡說,忘了這件事吧。就呆呆地走到碼頭吃雪糕。

好罷,五月去看雨蓓,就算頭多麼痛。

5/05/2006

數字人生偽慶祝

1.
終於頹寫完「消費王小波」一章。折實內文13518,連註19267一個理論註都冇,全程戴錦華和汪暉。寫完自己都唔想睇。逾期19日
現共得內文:62000+13500=73500
連註:84000+20000=100400
本月要完成引言和結論。遲了就俾多5000蚊,如果不是失去一個學位的話。
先寫結論。
ACT,DON'T THINK。

2.

寫完就去購物發洩。承接買HI-TEC C和螢光筆的模式,買了四件100蚊三件的無性別普通T恤,和兩條顏色一樣的長褲,兩件穿起來無可無不可的頹恤衫。回家看著像希拉莉的鄧萃雯在扮成美國連續劇的倫理教育劇裡掙扎,延續到「為什麼要追求張藝謀式的masculine奇觀?」的疑問。從《金枝慾孽》到《火舞黃沙》,戚其義和周旭明這個進程的路線圖是讓人打個突的。不過,難得一切尚餘表相可供消費,難得我跛跛下一路前行不回頭不懷舊忍受自己做出垃圾。

3.
無論如何都要扮出慶祝的樣子,見下圖。









不認得這種字蹟?沒看過《備忘錄》嗎?



不認得這種字體?沒看過《犘擦.無以名狀》嗎?



這就是辦文學雜誌最令人感恩的地方。收到這個包裹已經一段時間了,只是覺得沒有足以宣佈之的時機。收到那天我在書堆裡勉強、勉強地彈跳,尖厲大笑「哈哈佢寫我個名呀」,那天我決定,24小時裡誰來要求原諒都應允,但其實當然如誰都可以料到的,沒有人要我去原諒,而且次日本人就犯了大錯,於是現在又,我一個都不原諒了。

5/03/2006

夜雨綿綿parody

回家放狗回來看到友人的post整個人都要崩坍一樣也許不過是計程車裡的一首流行曲翻唱。我們為什麼要連結為什麼要培養解讀能力不過是因為我們蒼白而且軟弱又孤獨。敘說的欲望有多強我們便有多重複因為核心從來,從來沒有被到達過。

家裡的平台四面來風面對一個接近老去的運動場。下雨的時候我便到那裡放狗我喜歡到那裡放狗看著它無處可去兜個圈又回來。平台是什麼東西也許要追溯到大學那年我在那裡抽第一根煙,半夜趕回宿舍旅程沒有題目,我在平台先打一個電話投石問路。平台令人焦躁,它是試探,是尋得,是尋得之不可再來今夜寒涼侵衣風雨入幕處處停留,無處可去,被逼迫的停駐,佛洛伊德自殺性墮落之夢裡那隻拉住別人的手。狗突然衝入雨中,它不畏水豢養十餘年我終於懷疑它沒有瘋狗症。至於肯定的周身癌變則竟然與壽命無關。

平台另一方是一張石製的乒乓球桌,無球網,永遠像殘廢者的缺口。那裡是我真正懼怕的地方:上方有一盞如骨雪白的燈,色調如石桌冰涼,躺上去一個人就變成一束枯枝。我在那裡等待,有一個遙遠的期待被指畫過出來,它隨時可以被掘起又隨時如敗屐被棄置,重複的路即使沒有終點,重複已足以成為終點——今時今日我只記得它的傷害,與不可能。它之不可能傷害我會否反而成為一種傷害我尚無餘暇思考,我且專心畏懼那張乒乓球石桌。

如果居然抑壓都可以比較的話,我想我小勝一籌的是我無窮的編製隱喻欲望。我如此需要講述與被聆聽,到了一個地步,回過頭來希望聽到他人的講述。擔憂不必要,我在敘述自己生活時的急促已經到了斗室迴響自己都覺刺耳的地步,於人同理,只是這人比我聰明比我更早覺得刺耳。我介意的不過是,有時賖來的不可歸還,到最後這竟然同理於長貧難顧,換言之在我而言竟然無分於講述與聆聽,無論就主體還是對象而言。無論如何我接近焦躁地希望把關注放在別人身上,黑洞也好空白也好重點是被外在之物填充而友人更佳。試過被自己最內在之物迫害,就再也不想要保持自我。無論如何這也是「位置錯誤」——能不能夠我們像《最愛女人購物狂》裡那樣在無窮的錯誤混亂裡真正得到/掩飾了自己的欲望。我不敢說欲望可以被修改因為這於學理不通。

5/02/2006

五月的血

〈風過隆達〉
鴻鴻


從來不是憂傷的卡車
慢慢壓過轉彎的道路
從來不是憂傷的陰雲
低低將瓦屋蓋覆
一支禁止通行的路標矗著
不知主人是誰的一件美麗的衣衫
在陽台飄著
而承載從來不是憂傷的風的
只有山坡上
曲曲折折的橄欖樹

只有我從不認識的少女
唱著我從未聽過的
憂傷的歌
消失在曲曲折折的小巷深處

5/01/2006

悲劇,供大眾消費

取代了susan sontag的illness as metaphor英文版封面,新的wallpaper:







那些,無疑是血。

4/29/2006

+___+ 本blog一週年(又厚臉皮呃post?!)

1. 本blog迄今,連本篇在內,共收320篇文章。就寫32件事吧。
2. rhetorical pain(修辭性痛楚)的意思是,總是傾向於那麼情緒,但要看清修辭在其間的中介作用,這樣就可以中和情緒的單向。
3. 作為唸文學的人,我始終著迷不已的是,修辭與情緒之間互相消減與增強的作用,混亂而難以釐清的空間。
4. 本blog的字體特地校小至85%,以增加閱讀難度。
5. column width經校寬,以減輕長篇幅的感覺。
6. 被勸喻一篇文章不要長過「一版」。迄今仍朝這方向努力。
7. 已經有太多人,向我說「你將個blog d 野寫落論文,咪可以寫完囉!」
8. 小劇場警惡懲奸,已成為朋友群中一項有力的威脅。
9. 很懶整link,很多常去的網頁都沒有加入link,例如飯氣劇場。其實飯氣劇場就是小劇場的概念所來。
10. 筆戰。每次字數都過萬。已經受到朋友呵責和嘲笑好多次。
11. 留言數量最高是87。論文悲鳴經常都是零comment。反撲後現實不變。
12. 反圖象。照片風格:混亂、醜樣、即時性紀錄。這樣最接近本blog的真實。
13. 每次看見search「除若宣」的人來到,心中都親切莫名。他來過接近10次了。
14. 最多人search到這個網頁的關鍵詞是「lolita」。沒有寫出好的文章,真是不好意思。
15. 最滿意的影評是《親切的金子》和《怪物》。因為前者沒有人留意而格外偏愛。
16. 齊澤克電影上映的時候,曾有斯洛文尼亞的網絡search「rhetorical pain, tsw」到這裡來!
17. 那些留過言的人們——「 一路上與一些人擁抱一邊廂與一些人絕交 /有人背影不斷膨漲而有些情境不斷縮小」。
18. 世貿期間,瀏覽暴升,同字花出版後情況。
19. 要到頗一段時間之後,才能接受自己在不喜歡的人的窺視之下。
20. 我懷疑只有朋友或仇家會到這裡來。
21. 所以向不認識的朋友再鞠躬。這麼難看的blog。
22. 我真的要脫離日記風格嗎?
23. 欠大家一個自我復仇的分析。呃了51位朋友做test。我唔係人。
24. 願意擁抱blogger這身份。xanga的私密性對我而言太空洞。
25. 已經很少人在網上指涉這裡和指著真名罵我。看來已經蓄下了惡名。
26. 最近一次被罵,是「終於輪到電影節」被指「好作狀」。費事理。
27. 對有些人覺得虧欠,例如孤草和小荷。所有那麼偶然留言,我都沒有答話的朋友。
28. 最習慣性地去的地方:between psychosis and hysteria。不常更新,往來無白丁,每篇文都幾乎要看三次才懂,連李智良都話佢高竇的地方。
29. 本blog少講粗口。為此覺得有點罪疚。
30. 最近常有人search 上水喇沙來到這裡。希望寫下的文章會有用。真的,能力平庸者如我,無非希望如此。
31. 希望扮cool和爛撻,但劉某像黑洞一樣吸盡我的肉麻。
32. 其實,呢篇文志在呃post。不如大家留個言丫,一週年喎~~~~~~~~邊知有冇下年呀~~~~~~

最後引文作結:

帶著生手的天真,每天我都站在空蕩蕩的甲板上,興奮地望著那片我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寬廣的地平線,用好幾分鐘的時間注視著四分之一的地平線,觀看整個日出日落的過程,代表著超自然的巨變之起始、發展與結束。如果我能找到一種語言來重現那些現象,那些如此不穩定又如此難以描述的現象的話,如果我有能力向別人說明一個永遠不會以同樣方式再出現的獨特事件發生的各個階段和次序的話,然後——那時我是這麼想的——我就能夠一口氣發現我本行的最深刻的秘密:不論我從事人類學研究的時候會遇到如何奇怪特異的經驗,其中的意義和重要性我還是可以向每一個人說個明明白白。

經過這麼多年以後,我懷疑我能夠再有這種如蒙神助的感覺。我還有機會重歷一遍那樣熱情滿懷的時刻嗎?那時我手拿筆記本,一秒一秒地記下我所看見的景象,期望能夠有助於把那些變易不居、一再更新的外觀形態凝住並記載下來。現在我還是對我那時的企圖感到深深著迷,還不時發現我的手仍然在試。」

——《憂鬱的熱帶》,李維史陀。王志明譯。頁64-65。

所謂火都黎

這樣說未免太具人文學者式的酸腐教誨味道:無聊是好的,言不及義是好的,但它不該是自足的,尤其不應培養一個以其為唯一目的的環境,部分是因為太密集而專注的無聊只會令無聊的寶貴變得尷尬。另外,後設地思考和解構自身的定義是好的,但無時無刻無脈絡無條件只如本能反應地指涉自身定義的推翻,到頭來,只讓人覺得是過於關注自身,是機械式的運作,強烈表現了對對象的想像能力之缺乏——在這裡「自我指涉」失去了所有理論上的先鋒意義,只是純粹的一廂情願而已。或者到最後我對這些種種看來互不關連的東西,所抱持的接近嫉恨的厭惡,是因為它們在我的經歷裡,時常都是無視於自己的支撐的;也就是說,沒有想過,這種自由自我,背後的消失的中介——這樣難免是把理論庸俗化了,但我還是要這樣說——如果我們的無聊是以(自己或他人的)某種機械工作為支撐的,如果我們的過於關注自身的姿態是以某種完全消去自我的解釋或宣傳為支撐的,而那些支撐又竟然確然是血肉真實並對此不滿的人的話,我覺得我就有足夠理由讓自己嚴格地拒絕這種種歡愉的柔軟的無聊、先鋒姿態的自我指涉,尤其當它們顯得經常先於一切條件,尤其當鄙人曾經作為類此支撐。我時常寧願,大家一起在矛盾面前束手無策,而不把事情輕輕掩過。我厭惡一切包藏矛盾的設置,隨身懷著含有殺意的鐵錘要粉碎它。

而我所那麼仰賴的語言呢,它當然是非常包藏矛盾的,它也有那樣無比巨大的森林且霧一般瀰漫甜香,誰不流連忘返。所以在切剖語言時,鄙人頗有強迫症式的毫不手軟,因為在這一方面,它比什麼都危險(當然說這句話的人,腦中未必有INTERNET的概念,互聯網以其終結伊底帕斯的形象,某程度上比語言更為危險,因為語言本來就讓人知道它是由抽象系統控制的,而互聯網則經常展示具象的無限的自由)。是的是這樣子,我之所以能支持自己不放棄語言的原因,是它的極端效果:無論是迴避矛盾還是揭發矛盾,它的效果都是倍數地大,豐富而弔詭,刀刀見血,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戰場。在語言的世界裡懷著那枚殺意的鐵錘,目前為止我尚算心安理得:只要,即使我愛著他人之時,也不迴避矛盾。

4/28/2006

EQ與平庸

我記得在我進心理學系那年,EQ剛開始大紅,而系中教授頗認為是庸俗的偽學術。在單線條生物那邊看到這個eq 分數test。

Your EQ is
93

50 or less: Thanks for answering honestly. Now get yourself a shrink, quick!
51-70: When it comes to understanding human emotions, you'd have better luck understanding Chinese.
71-90: You've got more emotional intelligence than the average frat boy. Barely.
91-110: You're average. It's easy to predict how you'll react to things. But anyone could have guessed that.
111-130: You usually have it going on emotionally, but roadblocks tend to land you on your butt.
131-150: You are remarkable when it comes to relating with others. Only the biggest losers get under your skin.
150+: Two possibilities - you've either out "Dr. Phil-ed" Dr. Phil... or you're a dirty liar.


91-110: You're average. It's easy to predict how you'll react to things. But anyone could have guessed that. 我覺得自己徹底摧毀了這個test。(看來我只會敗給隨機!)對於「極端」來說,eq極高或極低都並不對立,最絕的是,avesrage。於是你可以明白,為什麼這個blog的介紹是「傾向極端」,而不是極端;也明白鄙人在各處一再聲稱的,鄙人實是個蒼白平板的人這件事,實在是事實及事實之全部。所有覺得鄙人極端、難以控制難以預測的朋友,尤其那班煞有介事妖言惑眾壞我大事推我去死的好事之徒,唔該在科學的面前收皮、誠心改邪歸正,承認鄙人的mediorcrity,以後站到我這一方來。

字花繼續大賣!

據悉,阿麥書房已售去140本《字花》。

4/25/2006

羨慕

尼泊爾的民主運動取得成果,泰國和法國的大型示威也取得成果。

只有香港我城,遊行完先拗一輪遊行人數,然後止於「聽到市民訴求」。

理論幻聽

我已放棄與咖啡相處桌面上擺了red bull下一步就是給自己注射興奮劑。 連日停工延期10日突然一本重要的書不見了。救命:有沒有人借了,或者在別處見到我的《書寫文化英雄》,戴錦華編,啡色封面、內有大量藍色螢光筆痕跡?呢本書買左幾年,就係為左呢幾日咋。

沒有動筆就睡去近一星期,於是入睡前出現新習慣:朦朧中有一句句艱澀的文字段落在我腦中流過,閃爍奪目排比井然周折無數,我下意識去想出處是什麼,然後發現根本沒有那樣的書、沒有那樣的理論問題、沒有那樣的現實問題待我梳解。它們甚至不是我論文的一部分,那是幻聽的無何有之鄉,我用虛構的理論問題、分析框架、現實現象,來逃避眼前的創傷性空白。與張大春在《城邦暴力團》裡寫「張大春」在寫碩士論文時躲避仇家追殺,身邊一本書都沒有,於是捏造了二千多本書目的構造相比,我的幻聽多麼無距離,貼近然而守勢。感覺上像是劉芷韻(作為作者)遇上了張大春(作為真人)。

無論如何,已經把某些東西從入睡前的下意識中,拔除出來了。似乎把下意識的形態,從sentimental扭向了超現實。所以,在這裡被人看見的sentimental的我,只是在意識中存在的我——其實我的無意識,堪稱係不知幾咁non-sentimeatal的機器呀。

4/24/2006

誌謝

發布會後,尖沙咀商務的130本《字花》全部售清,銅鑼灣與大埔商務的《字花》亦告一日內斷市(心急的朋友可以試試三聯)。商務的eli說,會馬上入貨。

熟悉與陌生的朋友都來了
挺著勞累的腳站了這麼久
來者構成複雜,心願與期許同樣複雜
這件事如何理解和言說
朱凱迪不避怪異目光,舉著抗議板全場遊走
空間狹小,混沌的力量積存相連

雷接連響著,四月的雨
編輯群處於崩潰性疲累中
我感激到場的朋友猶如
感激擁抱我的朋友
我冒進斷言事情總會有出口
即使論文哀嗚不絕

照片其一
斷市之謎
《字花》討論區(於《字花》網頁右方column,按「留言及討論」下面「發表你的意見」的連結)

讀後感、對文學與其他藝術以至社會政治的思考、對《字花》的期望,嬉戲或嚴肅、微觀或宏觀、持平或偏頗、寬容或嚴苛,請到《字花》網頁中「留言及討論」下的連結,進入討論組。翹首以待各位意見。

4/23/2006

置頂:《字花》宣傳週

***終於有人在市面買到《字花》了,據稱是在阿麥書房和商務。可憐一眾少艾撲到書撲到花容紊亂。如果有誰在別處買到,可以在這裡或字花網頁出句聲,互通消息。
++++++訂閱+++++++++

1.星期三亞視本港台1900,「藝文部落」,可以見到字花的美女編輯們。

2.本星期日,誠邀大家:

《字花》綻放儀式 暨 香港閱讀文化討論會

請柬

謹訂於二零零六年四月廿三日(星期日)下午二時三十分,假商務印書館尖沙咀星光圖書中心舉行《字花》創刊儀式及香港閱讀文化討論會。恭候
光臨
《字花》編輯委員會 敬約

活動詳情: 日期:2006年4月23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2時30分至4時30分
地點:商務印書館.尖沙咀星光圖書中心
地址:九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3號星光行3樓
活動: —字花創刊儀式
—李歐梵教授、梁文道先生對談香港閱讀文化
—「學生時代櫃桶底書」調查結果公布

www.fleursdeslettres.com

(無法否認,上文有種婚禮的氣息。)
另若有傳媒報導,請朋友貼上來,讓我更新。

****
以下只代表個人意見。

因為與學生時代相距仍然不遠,我始終記著窮學生的感受,當然包括買雜誌和收稿費的感受。所以《字花》的訂價,不希望與一頓午飯相去太遠,就算印費和設計費比一般文學雜誌高出許多,也咬著29元的定價,不肯超過30。而因為賺得太少,稿費也不得不低於我開始投稿那時。自己享受過的無法歸還與大眾,實在很不好意思。

用慣常的說法,我有一千萬就唔駛煩——《字花》印數2000,要賣1000本才能收支平衡。現在想來,真是不要命。那時是不是一起飲大左所以計錯數?

回想起來真好像trap在自己的陷阱裡一樣:作者需要表現、讀者需要表現、編者也需要表現,結果就是工作量超過負荷上限,而書又很重(因為100gsm的紙才不會過底),郵費極貴。若想作個人訂閱的朋友,看見連郵費的訂閱價好像挺高的樣子,會明白我們的難處嗎?我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因為我們又那麼需要訂戶。訂書可以不經發行,止蝕力高很多啊。回想自己買不起書的日子,就想向掏錢的朋友鞠躬。尤其訂書的朋友我再鞠一個超過90度的。

(而福音是,團體訂戶會有免郵費優惠啊。

4/21/2006

咦,旺角發生了怪事

懷疑做完這個action的人,之後一直沒時間去考察成果是否仍然存在。仗義每多屠狗輩,啤酒我既!

周某總是問:你想引刀求一快,定係張野貼耐d?
















真係好誇張。

麥秋那邊看到呢個測驗。對照結果之下,就覺得好誇張。係咪黐線架!! 看來心理測驗爆破者最大的敵人,是無意義序列的隨機。

鄧小樺的成分:

  • 御姐控:50.99%
  • 變態:29.68%
  • 戀父情結:17.35%
  • 收到好人卡還繼續追下去的勇氣:1.10%
  • 不怕死:0.43%
  • 畫破鮪魚肚的鉛彈:0.27%
  • 對艦大型雷爆彈:0.12%
死心不息做了英文版。結果更變態:

tang siu wa的成分:

  • 膿:44.70%
  • 花痴:27.97%
  • 智慧:21.46%
  • 要不得的心態:2.77%
  • 天然呆:1.76%
  • 愛情滋味28%的咖啡因:0.95%
  • 把所有人變智缺的腦殘光線:0.38%

總算有人講人話

如果我發覺有一篇文章妖言惑眾,想寫一篇指出他的不是,但又要事先要求同意的話,那篇文的作者會同意嗎?當然不會。這種「事先同意才可引用」的概念,嚴重阻礙了大家發表意見的言論自由,所以我們才有「合理使用」,那是保障任何創作人,可以引用他人而不用畏首畏尾,那樣有關研究、評論、學術、新聞才可以自由地發展。不論是不是在網上,合理使用同樣是有效的。

「事先同意才可引用」不是甚麼網絡禮儀,這是將蘋果說成橙,硬將「引用」說成是「剽竊」,無限放大自己的權利,妨礙他人的言論自由,這才是真正沒有禮貌。」


鄙人與人開拖時,常有人衝出來指鄙人「將別人私人的日記貼出來」、認為鄙人應該事先通知網主之類的古怪話語,這種話我實在覺得缺乏常識。我記得熊一豆那裡有一位朋友曾經說過:「google或yahoo在連結你的文章時,會事先通知你嗎?」,簡直言簡意賅。不是yahoo google大晒,而是,你以為網路是什麼地方?

「被人在背後引用」,連夏宇都視之為「地下詩人」的身分象徵。文學寫作本來就是無限的引用,語文和寫作本來就是建築在無數前人和他人的資源之上的,在無限延伸的文本性裡面,強行要截取一段然後說那是自己擁有的、並限制其使用權而不準他人引用,這才接近巧取豪奪。經濟上的限制使用(版權)和學術創作(也包括私人生活啦)上的限制使用(不準引用),那些想捍衛「版權」概念的人,最好把它們說成說成兩碼子的事。有誰沒試過在icq或什麼info中引用過流行歌詞?如果有天版權法令我們連引句歌詞訴訴心聲(而注意連我們的心聲都需要經過中介)都被說成剽竊罪案出個公民教育廣告來追打之,到時才後悔自己孕育了怪獸就太遲了。

不重複上引文章的話了,請進去看連結。

4/20/2006

voil

我沒有時間思考。繁雜的騷擾性的工作,它對我而言是騷擾性的因為它會騷擾他人。有人厭惡我的電話我就厭惡電話。他給了評語我沒有時間回應。他寫了簡析我沒有時間回應。因為沒有時間思考。浪費時間這個維度出現是因為,時間不夠——而時間本來就不夠,要令時間花得有意義,就要花更多時間,那麼註定某些時間是毫無意義的。我最難接受毫無意義。體力不足,但無法入睡。因為沒有時間思考,念頭就積存在我腦裡,連寫過的詩都成為騷擾。手足都要散斷,但事情非常肯定,即使我如人彘,我的腦袋不會離散,我的煩惱不會消失,因為外在現實不會消失。這是懲罰。我沒有時間思考。

4/19/2006

就黎被工作迫死,都要抄書

「那些新時代人聲稱,我們應該摘下社會面具,釋放我們『內心深處真實的自我』。我們在諾曼(希治閣psycho的雙重人格男主角)那裡看到了最終結果。在《驚魂記》(psycho)的結尾處,諾曼真的實現了自己的真實自我,並遵循了蘭波在寫給德門尼的信中 說出的格言[「因為我是別人。如果黃銅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喇叭,這不是它的過錯。」]:如果諾曼以其母親的怪異腔調說話,這不是他的過錯。他要想成為『真正自我』,成為未分裂的主體,就必須付出全盤異化的代價,成為與他自己相對的大對體。阻止形成充分的自我身份的障礙,正是自我得以成立的條件。」

——〈為什麼現實總是多重的?〉,齊澤克。

實例在眼前

「在《傷害的狀態(states of injury)一書中,布朗(wendy brown)也同樣提及了辯證過程的邏輯。她強調,受壓迫者對壓迫的第一反應是想像出一個世界,那兒沒有壓迫他們的大對體(Other)——女人會想像一個沒有男人的世界;非洲裔的美國黑人會想像一個沒有白人的世界;工人會想像一個沒有資本家的世界……這種態度之所以錯誤,不是因為它『太過激進』(只想要消滅大對體,而非只是改變它);恰恰相反,是因為不夠激進:它無法細心地去了解,某個位置的身份認同(identity)(工人、女人、非裔美國人……)是由大對體所「中介」的。(沒有資本家去組織生產過程,就沒有工人……),因此,如果想要擺脫壓迫性的大對體,就必須實質上轉化自己所處位置的內容。這也是急躁進行歷史化(historicization)時所犯的致命錯誤:當有些人想要『自由的性,擺脫掉罪惡與焦慮感的伊底帕斯負擔』時,他們其實就像是工人想要在沒有資本家的狀態下作為工人(as a worker )存活下來;他們同樣沒有考慮到,自己的位置是經過大對體中介的。」

——《神經質主體》頁100,齊澤克。

這樣抄下去我可以抄到死為止。

4/16/2006

穿越幻象

「你次次0 comment都係你o係度悲泣。你次次悲泣都冇人敢安慰你,大家最多都係o係你詼諧的時候和應同安慰你。我並唔係想嘲諷你但都覺得幾好笑。」

熱烈鳴謝25位朋友聯署。

有很多聯署的朋友聲稱,唔知上文下理——其實,並沒有什麼上文下理,就是有人直接以本人的悲泣無人理會作為笑柄——可能有些朋友無法接受這樣的膽大包天的直接真的可以在我身上實踐出來。聽到這話時我正橫越彌敦道,突然遇到冰雹,我恨恨道,我一定要寫你出來。

發表這個言論的人叫陳子謙,曾為零點詩社社員,現在中大中文系唸碩士,04年得過中文文學創作獎的評論組冠軍,現在狂教寫作班維生。見過陳子謙的朋友,大概此刻都心裡心裡有個謎:「睇佢個樣唔係咁大膽喎。」——因為要教寫作班,陳子謙時常缺席星期六的齊澤克讀書會,且每次遲到都滿頭大汗誠惶誠恐穿著整齊襯衣,與鄙人遲到1.5小時完全臉不紅氣不喘的態度迥然不同。呢d就係所謂知人口面不知心。

陳子謙理論上與我同出師門,在承繼老師對悠閒小趣味的追求這方面,我竊以為子謙可謂最得老師真傳。而同時,陳某染有老師門下的宿命——論文處於危機當中。我夠膽話,佢真係危過我呀(仍然係知人口面不知心哩)。正所謂,兔死狐悲,我在開了這個blog之後,一再勉勵他也開個blog,所持理由是「寫blog可以令自己習慣於評論和急速寫作,有助完成論文」。聽到有助完成論文,陳某從善如流,去年夏天偷偷開了個blog。大家可以上去一看——最近好一點了,看看05年7月至9月不夠10個post,每個post不足200字,而且個blog好像志在寫笑話;寫到9月終於有一個長一點的post,接著就停了半年。如果真的把blog和論文連繫起來看,我看他是畢不了業的了。正所謂兔死狐悲,如果不是陳某真的悠閒懶散不著力到一個地步,他真的可以成為我論文期間的最大他者呢。

在陳某學生口中,陳某以樂於助人見稱——我嘀咕,點解我冇乜類似感受。然後有一天,失眠之後完全錯過了一次創作班,坐在家裡覺得天昏地暗,陳某慷慨給我寄來了一張麥o麥道歉咭相。

星期日看齊澤克遇上陳某,叫他給我拍張照,他評論道:「黐線。」然後二人在科學館裡拉拉扯扯如小學生,他覻我一個不留神拔腿狂奔,由於人群阻隔我在科學館外跺足不止。考慮二人都年近三十,而且有著相近的肚腩和拜拜手(嚇死你都得架),這場追逐頗具創傷—時間摺曲的意義:「時間曾經打一個摺/把我們摺進去」,夏宇〈竊竊私語〉。為散文加入一個強調情誼的感性結尾,乃是由於我關懷他,口頭應允送我的論文完成禮物。


照片攝於幾年前,忘了是哪一年,我覺得這個笑容甚為花弗——關於陳某,你只要把他描述為花花公子,就可以看到他最規行矩步的一面。



福音:沒有錢又想看《字花》?

這裡,福音在結尾哦。

4/14/2006

一隻興奮的夜枭

以前在學生報出版又出版,出版之後總是心如止水,像計份數除法把一個數劃去那樣,了結而已。《四十年》出版時也有期待,衝回中大去看那些書,但記得在等的時候只是想,快點完吧。到自己出書時,終於覺得緊張,類似是想那些書在我眼前快點消失之類吧。今次《字花》出版,我卻真的傻笑出聲,在人面前呵呵呵地作貓頭鷹尖聲大笑,那種發笑和目光之亂閃,過往經常被歸類為愛情的曖昧。看來結論可以有兩點:一、脫離學生報可以尋回興奮;二、你為你的玫瑰花所花費的時間,使你的玫瑰花變得那麼重要。這是《小王子》的話,我第一次讀到它,是在學生報自印的原稿紙上。

(如果我們可以愛書取代愛人,如果一切時候都能像在興奮裡恩仇俱泯。像我這種林黛玉型,恩仇俱泯總是有context的,但突然一下子再次領悟——因為目標共同、而且同行努力、而且在結果裡共感,就可以恩仇俱泯。恩仇俱泯不包括隔離和停止。

雖然封面像素不夠大家不可以看到那些小字,但無減我的直線欣然。我說到哪裡?是下個星期,大家應該可以在書店裡買到《字花》了。本星期至下星期的明報,會有《字花》專輯,轉載文章;各媒體也會有《字花》的消息。19日亞視本港台,應可見到我們一班編輯,我又要接受自己上鏡好肥。4月23日,世界閱讀日,會有「字花綻放儀式 暨 香港閱讀文化討論會 」1430-1630星光行商務,屆時發佈「櫃桶底書」調查結果,還有梁文道和李歐梵呢。如果大家能來,我,真會很感激的。

4/13/2006

庸俗紅樓

光管壞什麼都不想做,亂update吧。這篇文章是年初就想寫的。

三年級開始看《紅樓夢》,應該是鄙人的怪異經歷裡,最登得大雅之堂的一項(其餘如誤闖沙頭角無禁區紙被警車解回之類的,還是待我再堅強一點時才說吧)。那時看什麼「賈寶玉初試雲雨情」,其之如墜五里夢中可知。 到四年級,閒翻第十一回一段:「黃花滿地,白柳橫坡。小橋通若耶之溪,曲徑接天臺之路。石中清流激湍,籬落飄香;樹頭紅葉翩翻,疏林如畫。西風乍緊,初罷鶯啼;暖日當暄,又添蛩語。遙望東南,建幾處依山之榭;縱觀西北,結三間臨水之軒。笙簧盈耳。別有幽情;羅綺穿林,倍添韻致。」突然完全看懂了全段,尤其看懂了「羅綺穿林」是指人(借代),及發現了對偶的結構,心中興奮莫名,於是就在一篇學校作文「中秋節晚會所見」裡,把全段抄了下去。需知80年代的廣州,我們在學校的小球場裡作燈會,個個衣著寒酸,花生都沒得吃,我也寫什麼「羅綺穿林」………可稱荒誕。那篇作文後來連派都沒派回來,大概是一篇明顯抄回來的東西,笨得這麼明顯應該不是成人所為,而一個小學生去抄古文又太過怪異,老師實在難以處理。

後來到香港,一時不知如何處理時地疏隔,還是靠《紅樓夢》縫合過去未來,於是一個衣著古怪的12歲女童,就去成人圖書館裡借《紅樓夢研究集刊》,都睇左十幾期。而人家辛苦辛苦的研究,我只留意人物關係分析,像什麼寶釵在滴翠亭外被發現偷聽時佯叫「顰兒,我看你往哪裡走!」嫁禍黛玉,是很深的心計,可見她本就不喜歡黛玉!——這些都是低層次的分析,像電視劇情,沒有辦法,因為《紅樓夢》電視連續劇確是陪我長大的嘛(若有興趣大學圖書館應該會有)。02年到北京,我也堅持到大觀園的片場去,謝某千方百計阻止,不果。


就是這套了,這應該是「西廂記
妙詞通戲語 牡丹亭艷曲警芳心」

飾演黛玉的叫陳曉旭,演寶玉的
叫歐陽奮強。兩個人都沒熬出頭
來,只有演鳳姐的鄧婕紅了。


另有一個暗地裡很著名,而我直認不諱的笑話:我其實,是林黛玉型。所以朋友傳來心理測驗「你是紅樓夢中的哪個女子?」時,我是磨拳擦掌要算個黛玉型出來的。結果算出來,是惜春。我臉色大變。這個心理測驗的結果是令人臉色大變的,但分析則不可靠,非常大陸主流(職業女性就算是王熙鳳??)看了這麼多年紅樓夢鄙人當然自己來。

惜春,出場很少,以孤僻見稱。孤僻事件有二:在賈府末落時,她出家為尼(這裡是高顎寫的,我沒什麼興趣),這是書中一再預言的她的結局。而另外較令人覺得她冷漠無情的,是主動拋棄貼身丫頭入畫:

「雖然年幼,卻天生成一種百折不回的廉介孤獨僻性,任人怎說,他只以為丟 他的體面,咬定牙斷乎不肯。更又說的好:『不但不要入畫,如今我也大了,連我也不便往你 們那邊去了。況且近日我每每風聞得有人背地裏議論什麼多少不堪的閒話,我若再去,連我也編派上了。』[..]何況你我二人之間。我只知道保得住我就夠了,不管你們。從此以後,你們有事別累我。』尤氏聽了,又氣又好笑,因向地下眾人道:「怪道人人都說這四丫頭年輕糊塗,我只不信。你們聽才一篇話,無原無故,又不知好歹,又沒個輕重。雖然是小孩子的話,卻又能寒人的心。」 (出處

如果我真的有惜春這麼決絕,就是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讓我臉色大變的不是這個。惜春的重大事件還包括給大觀園畫圖的大工程。惜春要放一年假來畫畫,黛玉評論:

「論理一年也不多。這園子蓋才蓋了一年,如今畫自然得二年工夫呢。又要研墨,又要蘸筆,又要鋪紙,又要著顏色,又要……」剛說到這裏, 眾人知道他是取笑惜春,便都笑問說「還要怎樣﹖」黛玉也自己掌不住笑道:「又要照著這樣兒慢慢的畫,可不得二年的工夫!」(出處

這幅畫,最後都沒有完成。與本blog近日的論文主題對讀,很不吉利!!

於是就重做,希望算個好一點的出來。妙玉——不行,比惜春更糟。 湘雲——但為什麼湘雲的結果和惜春的結果只差一題?二人的性格相去很遠喎。停著手想,其實我比較想做哪個角色呢,我可以怎麼選呢,都是歹命的女子。後來想到,不如做元春吧。沒有戲份,素乏捷才,隔簾垂淚,作為整個紅樓夢的物質支柱,消失的中介。編委會天天為《字花》度水搞訂閱宣傳都榨乾了,我總是想,我有一千萬就冇咁煩。每過幾天,我就會開張list,若我中六合彩,就分給誰誰誰………現在最缺的,不是搞手,而是支持文學、社運、叛逆的資本家。

總算,《字花》印好了。下星期應該可以買到。請支持,訂閱,沒錢的朋友也到各書店詢問「唔該有冇《字花》呀?」

4/10/2006

又停。又停。

站在陽台的邊緣撫著扶手,瞳孔裡大地的殘缺不過是主體的殘缺不過是論文的殘缺——文本之外無他物。其實看這一片荒蕪的樣子,你是必定不能做到宏觀語境的梳理那種紥實的學問的了,也就是說,始終無法享有穿過建制再超越之的心安理得最終只能游走,無論裙子多麼輕逸耳環叮噹作響戟指罵人刀刄雪亮銳薄也只是腳步凌亂的游走。那麼為什麼還想穿越呢,終於把自己迫到無路可退臭悶又長又不見得穩陣的怪異長路,尖銳的結論被輕輕帶過就是因為無法與咖啡相處而且在夜裡大腦運作不足,多麼微不足道,而鐵定。還會再被再被問到「為什麼要這樣寫」我在長路中段一塊毫無理據的普通石頭旁邊停步第137次自問,不能得到之物、不擅長之事,為何我欲望。

4/07/2006

撐小販!!!!!

如題!!請按!!

偽分析

在《世界》的結尾對話:「我們已經死了嗎?」 「不,我們才剛剛開始。」一直讓人推敲是喜是悲。張某謝某之流,堅持是悲——墮落的無止境,連死都並非中止。我呢,因為《kids return》式的情調,落泊小混混那種無可理喻的輕盈,傾向於懷疑那是一種奇異的正面暗示。事後證明我和賈樟柯是一頭兒的:賈在寫《世界》劇本的時候,正值sars,突然一切停頓。資本主義齒輪的停頓令他感覺到一絲希望。以相反的折射我們不難理解,《黑社會2以和為貴》裡古天樂在山頂的憤怒絕望,是對一個全景式的生活圖象的抗拒。撇除政治隱喻——或者並沒有撇除政治隱喻——古天樂表現的是極其需要劃分工作和閒暇、限定投入程度的香港人態度,而最令之絕望的,是區隔的消泯、限期的崩潰。與九七前的頹廢生花末世狀態相比,如果這幾年香港疲態畢呈,那麼我們需要的是否一種重新與「全景式生活圖象」的相處方式,我的意思是,或者像《世界》那樣,看到它的不可中止,因而看到斷裂作為希望——又為什麼不可以全景式規劃自己的生活去製造斷裂呢?這樣說著掛一漏萬最近很多高手上來我簡直是自動陳屍。而上文中真正以修辭帶動的,並非絕望的氣息或希望的驅動力,而是資本主義與政治(或鬥爭)之間的轉喻關係。

杜琪峰話唔好爆個結局出去,只好寫成這樣。事實上在做論文的我只能這樣。

***

侯孝賢說,我們可不可以愈賺得多,愈減少財富呢?為什麼財富總是累積,而不能減少呢?為什麼富豪在賺了錢之後,不可以自己來降低財富的門檻呢?不可以把另外一些很貴重的東西(他指的是藝術)送給人呢?他形容一種向後行動的精緻機器,類似於嫁衣神功。賈樟柯非常認真地看著他。我也很想讓他知道,我知道他在說什麼,並不是每個香港人都像最後發言那位小姐那樣,以為全球化是加強地區之間的資訊交流。

講座那天我當然是心花怒放,賈樟柯眼袋大大,隨口指點國內政治審查與經濟審查完整合謀的時候,你知唔知,我地呢D FANS真係好proud——當你的偶像如同剛睡醒都可以隨口講出極其分析性的話的時候。侯孝賢當然是校長,隨時訓話交心送你一個細膩人生——台灣求其出個侯孝賢俾你,放到香港都好似社會主義激進藝術家,我都唔知講乜好。因為候孝賢不是我偶像,所以我無法逐字記住他說過什麼。我只記得賈跟我說「還行!」最近我懷疑matthew常常上來,好像是要看我記不記這個講座——嘿,你自己又唔寫?fans係宗教動物,宗教意義在於實踐和循環呀,寫呀matthew。

4/05/2006

科大正門直入,有一處露台,乃直徑十米左右的一個半圓, 直望西貢海。我總是向與我一同走入科大的人說,你知西貢海最好是什麼嗎?係串。你看,入夜一片黑暗,無半點光。什麼都不跟你講,但引你凝目去看。幾串。而這樣的海是好的,這樣的男孩子就很煩。公平來說,女孩子也煩。

那露台是煙竇,學生教授一起望海喫煙。國際化的科大校園,不敢得失抽煙的國際教授,這是我對國際化少數的美好體驗之一。

但我與那露台,並無血緣關係。在科大住的時候,我總是逃回我的小樓底下抽煙,或蹲在窗緣抽,儘管是被禁止的。另有一處,是pg office外的廣闊平台,方型水泥灰色大磚、八面來風,我昏昏沉沉常覺得已經走向世界盡頭——應該是有教授很不妥我在那裡抽煙,後來門被鎖上了。有一段時間,黃昏入夜之際從圖書館回宿舍,陣陣夜風從露台吹入身體深處,我驚惶得幾乎抽搐,搖著頭想「這裡住不得了……」什麼也好,離開,離開。

後來我離開了。終於又要回去。露台終於成為我在科大唯一的歸處,我通常背著大包望海抽煙,身邊一堆沒看過的書,手裡捏著兩個接近完全碎裂的蛋撻。西貢海回復深沉,那種讓人思維停頓的顏色與景深,無論如何是好的。我不再驚惶,我只是不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在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這樣千方百計而無法可施,倒還是其次。我絞盡腦汁地想,終於想到了謝某,她在宿舍裡煮了東西叫我過去吃、因為房間堆滿了書而不好意思(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故此死命把我往客廳推、把牙刷從七樓吊下來給我。及至後來,謝某死死氣氣回去唸博士,又問「鄧小樺你上唔上黎食野?」而我心想,我都未寫好報博士的計劃書,你在宿舍煮什麼關我什麼事——這無疑是未發生的事,但我搞不清楚它是一個經籌劃之後的推算,還是我錯亂顛倒的夢之一隅。總之,面向西貢海,想到謝某,整個如橡膠製的科大校園,包括我手上碎裂的蛋撻,所有存在都有了理由。怎麼說呢,有時朋友那麼重要,它們可以令一切事情都有了理由。雖然我隨身攜帶無數理由,如同在錢包裡保存垃圾名片——但對於我怎麼會在此時此地如此境況,我還是那麼需要解釋和理由。


敬告:謝某是從不上這個blog的,切勿自作聰明告知她任何事。

4/04/2006

廣告/小劇場

1.
3月26日,去完了「漫畫騎劫文學」舌戰會之後,突然覺得天氣很冷,就賴著不肯走。而又受了帶契,出席了一個聚會,見了張獻民和susie au(如果我沒搞錯,她就是替王菲導〈臉〉mtv那個導演)。偷偷在一邊望張獻民,很想買他的書(超瘀:偷拍,仲被佢發現了,搞電影的果然鏡頭敏感……)。

在場頗有藝術人士,我偷偷扯江記:你睇個個女仔靚唔靚!江記說幾靚。過了一段時間後補充,對絲襪係幾靚——那是一對繡著曲折薔薇、鑲低調亮片的墨綠絲襪呢——看女孩,江記真是細心。我則關心免費食物,包括精緻麵包、雞鎚、各色歐洲香腸。如各位所能預測到的,鄙人一洗弱質纖纖之態,每次都拿得盤滿缽滿,連侍應姐姐都禁不住眨眨眼睛。不知鄙人步姿透露了什麼玄機,行經墨綠女郎身邊之時,她倒退三步,頗為見外。想到鄙人與鄙人所艷羨者的距離,鄙人不禁在會場中心,咯咯笑出聲來。

這些江記都無緣目擊。鄙人被墨綠女郎迴避的時候,江記正在一旁打電話報喜,因為他的短片〈胡眉的名字〉,得了ifva公開組的特別表揚獎啊。沒辦法,avant guard一般是歸入特別表揚。我們都一下子從椅上彈起來了。

2.
年年真有明星相。我喃喃念著這話,大聲攻擊她冇point。看見年年扁著咀捶桌子,又覺得可愛,又心生艷羨,就動起手來,大力拍她的頭。大家要知年年多有明星相,可以見今期《誠品好讀》的「當我們部落格」,年年被稱「行銷性感的偶像派」,訪問裡的年年就像她「武器一樣的艷紅荳丹」,尖尖的惹人注目,而又不能讓人一筆勾銷。突出色相而不讓人勾銷,那關乎底子裡的敏銳和靈性,不論多麼不容易辨認,那份量存在。我到底還要表現我的艷羨多少次?

相比今期《誠品好讀》,香港傳媒對博客的研究與視野,還是遙遙不及。這樣翻著各地各範疇的博客,種種資訊、理念與形式,覺得世界又迫身而來。該做而可以做的事有太多,而太多人已經在做。至於那些你還不能做的呢,又因不能更顯得吸引。儘管一個正在做論文的收縮人說這種話有點赥然,但我喜歡花力氣寫blog,並且願意看到香港博客群落再能動一點,尤其我本人該再能動一點。不知道其他博客看了《誠品好讀》,會不會感受到如我一般的激勵氣氛。

(而其實呢,怎麼說。覺得被了解真是異常快樂。異常快樂。怎麼說,我很久沒有感激自己生在這個時代。是這個程度。)

冰火五重天

最近常常有人search「冰火五重天」來到鄙 blog——還有人search 「冰火五重天 英文」。考慮到鄙人排在search list的78位,這些朋友真可謂不遠千里而來,卻只找到這樣的文章,鄙人深感抱歉,團團作揖。

其實大家都知,「楝篤狀王」裡宋世傑一定係假癲,到最後一定會出來擺平一切,而又把展柔讓給陸小鳳。無奈論文期間傷他悶透,坐在電腦前一時萬念俱灰覺得不如撒手塵寰一時緊張自勉如強迫症一時淡泊世情都係打鋪機。看到黃子華發瘋、咬人、對親人目露兇光、說「有冇女人」、「其他人都悶死我」,心裡生起強烈認同,和遙遠的快慰。他在一部清裝大陸電視劇裡發洩現代性的矛盾緊張衝突。無他,在2006年的香港,要發瘋還不那麼容易呢。這是懲罰。

於是,今期飲歌,竟然就是〈天才與白痴〉了。最好我能像廣告裡那個收音機男,給人摑兩掌就順利發出不是自己的悅耳歌聲,什麼角色都扮演無礙。如今粵語流行曲歌詞確已很多粗製濫造,但這不一定沒有意義——這反映了在各式格套話語爆炸之下,流行文化以及被流行文化銘刻著的我們,之金屬疲勞。我有時甚至懷疑,我之所以希望寫澀而乾燥的詩,純粹倚賴節奏與變速,都與此有著曲折而不相稱的呼應。他日有人據此說我是被商品文化榨乾了的詩人也無所謂——鄙人都研究的話,你話乜就乜啦。我還可以再就此提供論證呢。

說回冰火五重天吧,它的意思是,我將不再顧及話語的連貫性,而在這個blog裡連續地post氣氛相反的文章,所謂狂喜狂悲進退皆險。0 comment也無所謂。看到這裡search冰火五重天的朋友大概要罵句粗口——不要緊,粗口我得呀。

4/02/2006

(學識了)置頂!!!!

「我這樣想:說得上詩的文字,大抵需要具備某種充滿意義的姿態。這裡『姿態』又比『意義』重要。不過漸漸明白,我終究無法拋開意義。」

——樊善標:〈後記〉,樊善標:《暗飛》(香港:麥穗出版有限公司,2006),頁52。


提議書名的時候,我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時候遇見它。漸漸也忘了這個小功勞,現在像突然完成了世界紀錄般興奮。此外,我累得像無智慧無脊椎的螺獅,但無法入睡。請我吃飯吧。在一個人孤絕無可告慰搬家做論文的時候,遇見令自己血液混亂的書,是災難啊樊生。

3/31/2006

終於輪到電影節

寫完啟蒙幾天,終於有力氣打開電影訂票手冊(我們都習慣同時用兩本:a本看簡介的,b mark時段,mark完時段再抄到a的表格剪下)。電影節,總是記錯日子去錯地方遲到睡著,或者坐在門口抽煙,突然覺得錯過就錯過算了。兩年前平生第一次看電影睡著,之後便很容易入睡;有一次趕足四場,第三套時神智渙散,軟趴趴像pizza上的黏溶溶芝士。知道自己不復當年勇,後來也就不再敢太逞強。獨居後又難免手緊。訂票最多的一年是40張,去了超過半數,當贏。

沒錢又做論文,填來填去,叮囑自己不要買超過10套(又會有人說,應該不超過5套)。老實說,我覺得今年的精髓在「世界視野」——其實我每年看得最多都是世界視野——但因為做論文又沒錢,世界視野多半沒有中文字幕,格外耗神,成果又打七折。這樣說來說去,節慶意味就半點不剩了。

mark來mark去,發現Michael Haneke的"Caché"瀕臨滿座邊緣。急痛攻心馬上撞牆。一個人沒有時間沒有信用咭又沒有朋友,就會這樣。我已經,很快很快的了。可是再快再快,也快不過某個次序,先於我、我所力不能及的次序。

下面是買到的票,有緣一起看,不投緣的也請各自避開:

10/4科學館2130《賴小子》。講爛仔,而且係賈樟柯監製。
12/4文化中心2130《瑪利亞再生》。今年好鬼多茱莉亞.庇洛仙,講講下已經唔想睇。
14/4大會堂1030《太空夢》。因為俄羅斯的關係,咁多套世界視野我揀左呢套,朝早1030去做英文dictation,我係咪黐左線。
1230太古城《打雜詩人》。呢套我應該又係搞錯左。對我地呢d聲色犬馬香港地大既人黎講,北歐片就算講到幾咁「黑色幽默」,應該都係cool到發癲。
16/4科學館《噩夢威力:恐懼政治抬頭》阿晨推介
16/4科學館2100《虛實遊戲:齊澤克反轉再反轉》。真係呢,如果大家黎呢個blog,對呢個名成日o呢度出現好不解,咁不妨去睇下。
18/4文化中心《嘉比愛》。伊莎貝.雨蓓。

另外,《隱藏的恐懼》呀……冇陰功呀………企位都好呀…………已經扭開晒d重點片,都買唔到想買的,求全之毀呀……。

縫隙中的悶聲

(周某說,獄中札記。)

這是一種愈來愈強烈的傾向:無線在報導泰國大型示威的時候,引用反對派領袖的說法:「如果能將一個腐敗的政權趕下台,那麼曼谷塞車一個月,又有什麼所謂?」然後電視再報導商業區癱瘓每日損失多少錢。那是人家的地方,人家都這樣說了,還要以一種賺錢至上的邏輯去試圖凌駕人家的訴求,嗎?總是以「客觀中立」來批評民間記者不夠專業的職業傳媒人,這麼中立,到底能不能聽到人家在說什麼?

泰國的示威者,在商業區內聚集跳舞,美麗而且快樂,以各種語言講述他們反對的理由。法國學運正在緩氣待上,都是幾十萬人的大型示威——是不是只有香港才像四月的春天,濕悶而充滿偽溝通,像曾蔭權的答問大會那樣只有立場宣示與暗底擠壓,從來沒有撼動人心激勵思考的生機?可悲的是,傳媒報導這些場面的方式很明顯與其在香港世貿的報導上一脈相承。雖然相反聲音的出現,總可能把一方迫到更封閉的境地,但反世貿抗爭所留給我們的,總不該是這種愈來愈重的封閉性。

尹一權終於被撤銷控罪(另有台灣朋友吳永毅的評論),作為香港人,我等無權影響政府的小民,總算以後有臉到世界各地旅行,不用因首開世貿示威者被判罪的案例而慚愧。警察認人程序不當這已經說了很久;其實尹一權一早已經承認過曾經掟過泥。肢體衝突總是低度武裝的——花圃裡的泥,與警棍和水炮和催淚彈和胡椒噴霧,真是旗鼓相當了。好罷浪費了公帑若干,礙著了尹一權種溫室青瓜,醜事和鬧劇總算落幕。韓國朋友也要離開我們了。快樂叢生的離別。

早上(下午三時)醒來時打給bobo,她們正要到機場去韓國(可以代我去見韓璟圭一面,嗚)。大家都很快樂。半醒之時躺在床上,難免傷他悶透——這就像《涉谷廿四小時》的情誼——渾身解數兩脅插刀向目標一往無前,最終,是為了離別。想到這些我就會哭得喘不過氣,但論文可以讓我冷凍——這欠下的日後必定另由什麼,來討回。包括我缺席的不可知的深淵,我種種冷靜抽離所遮蔽的創傷。

《字花》的事,常要到富德樓開會或校對到深夜。深夜回旺角的小巴總要繞經馬師道天橋、貨物起卸區外、告士打道。初春的霧裡一切迷茫像觸手便散,我在車上辨認回憶在身體裡的刻度。十二月的世貿的失焦與距離,引發我無窮的辨認欲望。然而世貿留給我們的,不該只有這些。

是這樣的的確有所改變——以前在困苦深重之時對遠一點的事便漠不關心;現在相反,略略擦到他人的衣角,整個心神都軟化散掉如蒲公英遇風。收到重病的先生的電郵,渾身都要抖起來——那些隔在英文裡的不可挪動之距離。無窮的遠方,無窮的人們,讓我清晰緩慢發出刺耳尖聲地,挪動。他人始終是逼迫,逼迫也常常就是拯救。千萬弔詭會或不會在時間裡解開,我所清楚知道的只是重量在羸弱的心裡積存如癌——這也是改變,未曾絕望。而這又與我每日三遭的改變主意有何不同?此刻我或者不能回答。設若我真的神智清明,那麼,唯有困難可以取消困難。

3/30/2006

便衣.靈魂

論文期間不免收縮——不談法國工運,不談泰國示威,都總要為一個地鐵站之隔的深水埗小販講句話。深水埗有便衣食環署人員,追捕已開檔多年的小販,導致有人被車撞傷。受到在場市民圍罵。詳情。

另一便衣事件

世貿固然有便衣,地鐵又便衣,火車又便衣,食環署又便衣,我們的城市需要這麼多便衣嗎?中學裡都有學生臥底。設立便衣,是為了建立圓型監獄,為了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隨時被監視,然後在監視者的眼光下互相監視,讓每個人的活動圓周愈畫愈小。他們如此不惜工本,甚至不考慮那些為混口飯而成為秘密監視者的人的靈魂,會如何被扭曲。偷偷站在自己的社群的對立面,並不是真的那麼爽的。

3/29/2006

時間縫

今天買《誠品好讀》所以遲上了樓,於是連惠英紅最後一面都見唔到!!唯有睇下相啦。唉。時間是不夠的。明天想來也是去不到的了。頂住呀尹一權!!

3/28/2006

我今日

啟蒙完了逾期12日內文21881,連註33333。浪漫一節內文約18000,連註33000。幽默一節內文約12000,連註18000。軌跡如此:愈到後來,我寫得愈長。我總是說,給我多一點時間,我就可以寫得短一點。

現共得內文:22000+18000+12000=62000
連註:33333+33000+18000=84000

科大規定內文不得少於60000,咁我而家,咪已經夠字數囉。嗚。好吧這一章先這樣——看來已經沒有時間寫「性」的一節了,每次都處理不了性,很沒有用!!! ——目標是下章只寫6000字。然後再寫引言結語。五月底之前要完成,仍然是危險及渺茫的。嗚。我很想說,讓我重頭再來一次………之前,先要讓我變得更強大。

接下來,請各方好友看書時紀念一下:下章講王小波被商品化,亟需大量中國90年代資料。包括:

政治意識型態支持資本主義化
啟蒙主義話語與大眾文化——為集體所接受的對集體之否定
自由主義與新左派知識份子之爭
90年代中國出版業(尤其北京)發展
商品化與烏托邦(誠徵朋友來幫忙看jameson: reification and utopia in mass culture,獻中譯本者重酬 )
王朔as a icon
新寫實主義概述/論
女性作家的身體寫作

還差幾個註,明天把文章交回科大給美麗老細。我想寫幾個小劇場慶祝,但真的很累。然而想到性一節又成鏡水幻影,不免傷痛攻心。就寫一個和性有關的。

作為ngo機器的青年學人周某,性甚嗜酒,據說壓力甚大難以紓緩唯有訴之杜康,而其性本嗜酒。初搬到先達時,小雪櫃有酒,周某不免抽水。兩杯下肚,周某狂放起來,大言問我:鄧公,你覺得人生最重要係乜野?我適時在搞論文大綱,答曰:性囉。隨口加一句:係咪大到你?周某臉色微變,放下酒杯:你慢慢講。真係俾你大到。

放回當下具體處境脈絡(且說句洩憤的話),重提這件事的目的還在於,希望周某唔好再叫我鄧公了。

3/27/2006

代言,或者失焦

我一直記得福克納的一段談話,他說:我們都不能達到自己的理想,所以他評估作家時,根據的便是我們「知其不可為而為」的光榮失敗的程度。在福克納的眼裡,如果能重寫自己全部的作品,相信會寫得更好,這是藝術家最健康的狀況。這也是藝術家不斷寫、不斷嘗試的理由。每一次他都相信這一次能成功,寫完後還有一段距離,於是他還得不停地做下去。

也許這並不是自我安慰:我慶幸自己的永不成熟,否則,我除了自殺之外還能做些什麼呢——倘若我有一天真的能「成熟」?我慶幸自己生在中國,因為有什麼事情比衰敗文明的偉大復興這一多少代人的夢想更令人痛苦心碎又更令人無比歡欣的呢?又有什麼比觀察和體驗這一集體夢想的每一細節和過程更讓人震撼的呢?

在這個寒冷的春夜裡,我分明地聽到魯迅病重向愈時的囈語:無窮的遠方,無窮的人們,都和我有關。

我更加分明地感到:我活著。

——汪暉,1992年3月24日夜。
《無地彷徨——五四及其回聲》,〈自序〉。

3/26/2006

塵世囂囂

後來王仙客就帶著他的人離開了宣陽坊,繼續去找無雙。到底找著了沒有,我表哥還沒告訴我。但是他說,掖庭宮是皇宮大內,王仙客雖然 IQ185,也很難進去。但是無雙在那裡,不管她想開想不開,生命是有保障的。假如宮裡的女人想死就死得了,皇帝身邊就沒人了。除了這一點好處,其他的都不是好處。何況塵世囂囂,我們不管幹什麼,都是困難重重。所以我估計王仙客找不到無雙。

——王小波,《尋找無雙》,頁216。

3/25/2006

啟事

搬家
改電話

有事情請暫以電郵聯絡:t_for_thesis@yahoo.com.hk

3/24/2006

激勵

有一次一夥人來到中山北路一個小酒吧,清晨三點鐘,滿屋子都是人,都是男人,怎 麼說,可能其中也有的是女人,但都由男人扮演吧,燈光打得低低暗暗的,空氣中有一種竊竊私語的甜蜜的感覺,混雜著煙、酒、古龍水和刮鬍水的味道。忽然屋子 中央一圈跑馬燈打亮了,歌的節奏由牆壁中滲出來,男人們圍攏過去,一對對的,開始跳起舞。有一個男孩在舞池前方抓起麥克風跟著卡帶唱起來,我推推同伴說, 這是我寫的歌。男人和男人擁抱著,在舞池中輕輕摩擦著,慢慢的搖擺著──「讓我請你跳支舞,用一種失傳的舞步…」我知道他們永遠不可能愛上我,我在暗處覺 得寂寞,但我因為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去加入他們而覺得興奮、親愛。你知道嗎?你極可能是一個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發現的同性戀,我的另一個朋友曾經這樣告訴我。 她是女人,而且只愛女人。我設想到各種情況,我極可能是一個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發現的什麼什麼。我被各種可能性激發,深深被一些不尋常的激勵氣氛所籠罩。

——〈寫歌〉,夏宇。全文見此

這個週末

1. 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香港新詩資料彙編》發佈會

日期:3月25日(六)下午5-7時
地點:尖沙嘴星光行商務印書館
嘉賓:小思、葉輝、崑南、關夢南、陳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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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騎劫文學!



出庭應訊星期日漫畫家:
《默示錄》作者 ﹣智海
《瑕疵鞋》作者 ﹣江康泉

雙拳力敵四手主持:
《不曾移動瓶子》詩人 ﹣鄧小樺

「星期日漫畫」於2005年開始,是漫畫創作人智海及江康泉於「星期日明報」之連載系列,二人每星期月以本地文學作家的作品為參考點,進行交流創作,試驗圖像書寫的各種可能。是次座談會將與讀者交流兩位作者的心得,文學與漫畫如何碰撞一起。

日期:26/03/2006(星期日)
時間:3pm - 5pm
地點:四樓包氏畫廊

查詢:
許先生
2824-5307 ahui@hkac.org.hk

免費入場
粵語進行

上星期日明報出了一小格廣告,那個排法我非常喜歡,覺得被加入這個宣傳裡簡直與有榮焉。那裡肥智海和大偉同學是對面互扔的,鄙人的賤名就夾在他們之間,覺得非常的熱烈刺激,並以為智海扔出去的就是傳說中的「不曾移動瓶子」。


3/23/2006

碎片

《青銅時代》系列以唐人傳奇為藍本,是王小波重寫他的少年作品,這種在文本之間的關係去尋找昔日的行動,可以說是接近絕望。《紅拂夜奔》是《青銅時代》中現實指涉最明顯的也是唯一以「王二」命名敘述者的一本,而它有一個最為悲觀的結語: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件事能讓我相信我是對的,就是人生來有趣,過去有趣,渴望有趣,內心有趣卻假裝無趣。也沒有一件能證明我是錯的,讓我相信人生來無趣,過去無趣,現在也無趣,不喜歡有趣的事而且表裡如一。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只能強忍著絕望活在世界上。」[1]

這段話明確地說出,活著便是最大的絕望,王二們希望在死亡之刑面前體現人生意義的追尋之旅遭遇到了不可翻越的高牆。然而,絕望不是因為沒有希望,而是來自在希望和絕望兩個極端之間的徘徊,正如上文裡否定的句式與「有趣」、「無趣」之間的確認都同樣地不斷重覆。除了兩方面的否定性證據都大量存在之外,隱藏的毋寧是「證據」與「讓我相信」之間的縫隙:這位「理性」的敘述者假設,無論保存或推翻美好的信念都必須有證據證明,但他本身又不認為(實證式的)證據能夠到達足以推翻哲理信念的層次(故有所謂「不能讓我相信的證據」)。這樣看來,造成絕望的並不是「現實狀況」(「現實」本身是充滿矛盾的),而是因為主體無法被一個普遍性的理念全面規劃自己的信念和生活(文革便是嘗試體現這種全面規劃);換言之,主體絕望是因為「不夠浪漫」,即絕對化、美學化慾望的挫折所導致的美學化主體之破碎。


[1] 《青銅時代.中——紅拂夜奔》,頁285

(這段是上年八月寫成的,現在可能會修改,先把它記在這裡吧。)

牆裡鞦韆牆外道


朋友送來他們新出的手作雜誌《月台》,薄薄一冊,拿在手裡,翻了兩翻,覺得輕省,忍不住羨慕起來。這種可以飄起來的幅度,在我手下實在從來沒有出現過,大概三十歲前後也不能做出來。

蘇東坡〈蝶戀花.花褪殘紅青杏小〉裡面「天涯何處無芳草」一句風流膾炙人口,但其實首句「花褪殘紅青杏小」開出的活潑春意,才正是連愛情的重量都剪去,才是真正的輕鬆。褪紅青杏,顏色上和「紅紅綠」也算相配吧,僅以此短短幾句賀《月台》出版啦。我連貼一個封面都搞十幾次。

3/22/2006

上天

竊喜到咭咭聲,如在雲端,全身發軟,向江記豪語曰:「如果我早生幾年……」禁不住臉紅,但毫不退縮繼續跺著腳飄飄然E起棚牙呵呵呵地尖聲怪笑……謝某暴喝:「咪發姣啦你!」

超。吹咩。係竊竊狂喜,又唔講架勒。我的快樂各位分享唔到,但不妨到這裡,支取她的快樂。她即是我,我是公主!!!嗚呵呵呵呵~~~~~~~

3/21/2006

驚嚇性溫情小劇場:雙魚座.同盟

前提:身體不適,衝擊啟蒙再度失敗。其實有些感動的事一直想記下來,先記一件。下文帶有驚嚇性的溫情。

今日是3月21日,雙魚座的日期終於過去。在生日的黑暗期間,收到陳景輝的一通電話。他說我們都是雙魚座,周某也是雙魚座,刁民阿牛也是雙魚座,不如就在我生日和刁民阿牛生日其間,找一天來個雙魚座大派對,為大家慶祝生日。當時一聽就要流下淚來——雖然也許老笠了佢,老笠左你都唔好篤爆我呀陳景輝——這是最合乎「不要補祝」又能消解我的黑暗的方式呢。像我總是做得這麼絕的人都搵到位入,鄙人何德何能可以識到咁聰明的朋友呢。掛掉電話之後我想,就算這個約會最終不能成行,已經非常足夠——引到爛的魯迅:人生多苦辛,人們卻極易得到安慰——像我這麼執拗於實踐承諾的人,得以體會到承諾在實踐以外的巨大意義——鄙人何德何能可以有陳景輝這樣美麗的中介呢。

另一樁也許是更偉大的事:陳景輝在情人節當日,與女友bobo約我食飯。可惜鄙人當日有約,哈哈哈。回想種種,怎能不冒天下之大不諱,稱陳景輝為「雙魚座sweet heart」。這個稱號難免會為陳景輝帶來尷尬,試煉陳景輝以後還敢不敢對朋友咁好——道德勇氣總是需要試煉的啊!我也要成為陳景輝的中介,儘管不那麼美麗。

3/19/2006

橫掂唔update都係寫唔到/咁何不update呢

慢慢update。


「我們該怎麼理解這種弔詭呢?若要能夠設想這種弔詭,唯一的可能狀況就是敵對關係乃內在於普遍性本身,也就是說,普遍性本身分裂為『假』的具體普遍性(用來正當化既有狀況——整體由功能性的各部分所組成),以及對『抽象』普遍性的不可能/真實的要求(巴利巴所謂的平等自由)。因此,左翼的標準政治動作(與右翼的『各得其所』相反)是去質疑具體既存的普遍秩序,代表其病徵發言,代表那雖然內在於既存秩序中,但卻找不到『適當位置』的部分(如非法移民或我們社會中的遊民)。這種認同病徵(identify with the symptom)的程序,正好(但也必要)對立於標準的意識型態批判,即在某種抽象普遍概念背後辨認出某個特殊內容,亦即將中立的普遍性斥為虛假(「人權中所謂的『人』,其實是白人男性業主……」):我們哀矜地標舉(並認同)具體實在秩序中的內在例外 /排除之處,亦即那『厭棄物』(abject)﹐將之視為普遍性的唯一所在。」

——齊澤克:《神經質主體》,頁317。

3/16/2006

小記抓狂

昨晚衝擊失敗,只完成了80年代啟蒙,今晚再完成王小波啟蒙。逾期2日。有些解釋是無聊的,然而轉眼看見一些事又很惱火,實在不好意思。罵完人又扮好好先生,在我眼裡看來實在是極之虛假的事——其他人未必覺得。有人來請我吃飯,有人無法實踐諾言。我眼下的寬裕全因我什麼都忘記了,但原來當我發現別人忘記仍然會非常天然地惱火——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小時候就是喜歡這種決絕的話。我很想去撐一撐德信工人。《鐵血保鏢》裡面好像每個角色都有獨白機會,就算不斷被(年輕)演員miss,但力量仍然可以傳達。你想那班九鐵高層這樣被人大石砸死蟹,會不會比較懂得了抗爭應該同情?我在打這段話的時候,電視裡蔡志森正在對九鐵高層表示同情:「點解個d將大大架的士停在中環阻塞交通既的士司機唔駛受懲罰,集體到場表達反對聲音的九鐵高層卻要受懲罰呢?」我扭過頭來看著他,然後不得不繼續改功課。


意大利memo紙增至兩張。背景由論文變為blog。

3/15/2006

三月十五日

今日。本來是預計內寫完啟蒙一章的日子——有沒有忠實到咁黐線的讀者,可以指出本blog內出現過多少次「寫完啟蒙」這個說法?

但就算今日不眠不休地寫,應該也是寫不完的。本週內吧。本週內一定要寫完。 我已經把書看了,但就是寫不出來。nothing to click me start。《字花》同樣也是緩慢凝滯同時無路可退,但鄙人像一顆高速旋轉的星子,隨時擊落他人頭上。都是艱難,但不一樣。

縈繞的煩惱已像限量吸煙的日子遠去。我每日計劃寫完之後bababa,包括讓這個blog再有好看一點的長文,想到自己竊喜為止。朋友來看我,摺好的衣服至今為人讚嘆。都已經夠好。但為何就是寫不出來。


圖中所見的memo紙是意大利的貴賓,我很少動用它。現在求神問卜無所不為,崇洋媚外但求有誰保祐我完成上面所寫的要求。mon裡反光得什麼都看不見的,就是我的論文。

3/13/2006

櫃桶底書調查

《字花》編輯袁某心血結晶,請各位參與並廣貼到自己的網頁。本網頁每日瀏覽約200,應該很快就可以做到我們心目中的數量了。)


移動主義 風力寫作
跳著看 走著瞧
無論你年紀有多大
你也有權參加這一項閱讀調查
點擊以下網址 進入你閱讀的現在/過去/未來式

3/12/2006

虛妄與實存

趁著想談的時候我不停地講下去——回想起來無比虛妄——但把話說出來始終快慰,談到從未到達的地方始終快慰。即使這種種,不過是證實我一度認知為安置的所在也許只在空無的話語中存在過並且已經消失,長大成人之際不肯恪守的格言再度回歸,我沒有任何預計錯誤,只是不忿。有時我懷疑我只希望證實我的澄明清澈——這大概是把一切與人相涉的事務,翻譯成只與自己相干的話題。一切正邁向某種開朗而徹底的自閉。

***

於是談了通宵、早上教班、下午讀書會(已經第二次在會上睡著)、晚上開會到4點。然後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其實就算能夠起床,論文一曝十寒,下面呢單是斷斷去不了的了。

「抗議世貿不義 要求立即釋放」大遊行
世貿害人
真正罪大惡極
掙開枷鎖
人民抗爭有理
誰是真正的罪犯?
我們深信真正罪犯是在全球以不義的協議剝削人民、掠奪資源的世貿,以及與其同謀的富國政府。而絕不那些抵抗壓迫,以公民抗命去捍衛生計的農民、工人、婦女、病人……
所以,我們絕不輕易放過罪魁禍首,我們會以行動,再一次證明反對世貿是公義的,並要香港政府面對市民,停止種種與世貿同出一轍的不義政府,諸如私營化及偏袒大財團的官商勾結!
日期:2006年3月12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2時30分
地點:銅鑼灣東角道/駱克道行人專用區
*將會有集會#外傭團體將於當日上午11時30分於中環遮打道行人專用區(近立法會)遊行至菲律賓領事館抗議政治打壓,歡迎各位參加後再加入本遊行隊伍。

我前幾天不斷想著,去不了也一定要寫點宣傳。但結果連宣傳時機都miss了。是不是愈來愈少人?和警方對抗和講數情況如何?打鼓的畫面?設計了什麼行動?韓國來的朋友抽了多少根煙、心裡在想什麼?連問題都問不好、無從想像,這就是實存的缺席。

***

回想起來無比虛妄。我幻想過一座荒蕪的小城裡一幢將近廢置的小樓。一個空空的房間接近什麼都沒有。一切的事物在邁出那幢樓之後就於難以計數的複雜形式開展,而世界在我們走出的步裡開展。那幢樓就是絕對的空無、平板、寧靜,世界必須在那裡消失而後才能存在的那一點。

3/10/2006

學術愛恨,歇斯底里肥皂

作為一個魯迅迷,其實我對魯迅的作品不算看得很全,更不熟——昨晚凌晨兩點打給遲鈍的學院派張某,問:「《阿Q正傳》究竟講過D乜野?也許因為不記得了,在處理五四材料的時候,就覺得在不斷地戀上魯迅。魯迅像不像古天樂?但我的情況似乎非常類似「失戀界女王」。

非常簡單。我就是想和他說話。非常簡單。

***

作為一個汪暉迷,我經常寧願他不存在。向壁冥想了一個自以為都算勁抽的東西,然後某天翻汪暉,「咦呢個咪係我論文個結論?」天公作證,汪暉我看得很少,絕不是受到啟發的——雖然「所說的早有人說過」絕對文責自負死不足惜,但面壁虛構也是力氣呀。愛德華話齋,想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一樣東西(賢者之石)固然是罪惡,但付出了代價又得不到想要的東西,這也是不應該的呀。

昨晚大概寫完了五四啟蒙的整理,覺得有點舒暢,順手又去翻汪暉的〈中國的五四觀〉。然後,盯著那幾頁,心想,咁點呢,我寫個D係咪要DEL晒佢呢,人地書又讀得多過你,名又響過你,寫又寫得早過你,仲要清楚過你咁多。朝早五點幾,趕絕喎。《原罪犯》話齋,就算是禽獸,難道就不可以生存下去嗎?咁點呢我。

***

分析,分析,分析,不停分析直至血流滿地。我在心裡這樣吟哦,然後就將各大史家對五四的概括搬字過紙。我找到的都是我一早知道的東西。我向人這樣形容:現在我是不斷去找那些我一直知道的東西,要讓它們確切地以具體物理存在的形式出現在我眼前,以資料出處的形式呈現在我筆下。周某就會問,咁係咪真係有意思呢。唉,我到現在(論文只剩兩個月的現在),仍然覺得這有意思並且尤其對我有意思,因為它象徵「學術」——使用文學的概念要追到初次登場,我理解這種規訓無論中西方均然。那樣我的斷隙就可以被補起來,所謂紮實的治學讓我挺起胸膛。某個物品在生產過程中被賦予神聖光環並借代為整個生產過程的價值所在——是的,這就是拜物的最基本定義。

當然,將對象的缺失歸諸自身來確保與自身有自戀關係的對象之完整,這模式很眼熟——誰看了佛洛伊德的《悲悼與憂鬱症》,就來點明我吧。我本《寫在家國以外》被很多很多書埋起來了。

3/08/2006

消失的中介

「我的話也並無效力,如箭之入大海。我覺得從此我不再有什麼話要說。」
——魯迅,〈答有桓先生〉。

3/07/2006

(真係夠膽死日日update喎我)

樂評呢d野,邊到我玩丫。
正所謂一雞死一雞鳴,上呀野君!

100

(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寫100s。據說論文期間容易失常。)

001畏懼回想與數算。
002能坐著就不站。
003凡是沒有人去做的事,都會有想掮起來的衝動。
004但並不因為掮起事情而得人喜愛。
005上面2至4加起來可以互相取消回到起點。我最討厭回到起點。
006記性差的時候可以很差,但很多人害怕我記性太好。
007有時記性真是太好。現在臨睡前想起中學閒談時說過的蠢話,還會哀鳴著用被子捲住頭。
008一天只吃一餐。花錢搭的士比進食,更為值得。
009喜歡綠色、蔬果、植物能指、自然隱喻。請相信我。
010我們那個時代,沒有人不喜歡王菲。
011分析不需啟動。所以它累,但不必花太大代價。但我承認有時情況剛剛相反。
012我僅有的武器傷害自己。
013我愛我的老師們。
014重複愛上同一個對象,試過兩次。所謂年少折墮。
015穿著裙子暴走,裙子愈窄愈想暴走。
016喜歡賤食。馬鈴薯、芋頭、蓮藕。植物根部、澱粉質高。
017我的愛心突然而且脆弱。請好好把握以敲榨我。
018寵物是世上最大的虧欠。牠是我最完整的他者。
019如果我根本沒有家庭,那麼我應該會比現在孝順。
020打字速度一分鐘50字。曾被70字的人凌辱,然後90字的人來支持我。
021願意為筆戰花時間。這樣就先贏了一半。
022相信天然療法,至今拒絕每天使用洗面奶。
023 《不曾移動瓶子》。其實我擅於寫序言多於一切。
024怎麼說,我想我對化粧和性愛都欠點天份。
025眼睛小。所以一般陌生人對我不具備戒心。
026我對陌生人也完全不具備戒心。
027兩次在旅行中被騙。
028我也有拿手的菜式:土豆絲、金菇牛肉卷。
029如果我可以把自己變成同性戀或雙性戀,就好了。
030其實一直都熱中於運動。大學時仍是排球院隊正選。
031現在平均每天站立時間不到二小時,大概終有一天會癱瘓。
032無法懂得懂音樂,但很容易為音樂激動。
033我唸碩士是我的錯嗎?
034有一個兒子,隨時會放棄他。
035喜歡讓他人改變主意。
036喜歡改變主意。
037喜歡看男孩子的腕骨。
038習慣首先幫助同性。
039生氣的時候說話特別清楚。
040抽煙。希望能夠更加無所拘束地告訴他人:我抽煙。
041一身家當不過是衣服與書。已多得自己不能承載。
042壓力大的時候難免購物。在中大死趕《四十年》那個星期,每天都要買幾枝hi-tec和螢光筆。
043據說行動比許多人都要快。
044很少臉紅。所以一旦出事完全handle唔到。
045信仰集體。
046語速快、聲調硬、跳躍大、經常插話,這就是獨居對說話方式的影響。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047減肥是有錢有時間才會做的事。
048說粗口至今而未能發明女性專用粗話,實在缺乏創造力。
049買到合心的鞋襪真的很難。
050我已經轉玩正版pc game了。嗚嗚。我愛翻版。
051會覺得不介意毀滅一個人。
052而各種痛苦都該得到理解。
053篤信報應。而且搶著出來解釋。
054笑容猛烈、說話大聲、把分析過程,而非結果,作為重點來呈現。教書就是這麼回事。
055以前,老師說我寫不出議論文。
056雙魚座。社運圈子愈來愈多雙魚座,我們的時代來臨了!
057歇斯底里症:我要的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據說此即這時代的革命主體特徵。
058似乎,頭髮停止生長了。
059劉某說,你得到一樣野的欲望不夠強。
060不能得到的東西,為什麼我欲望?
061我的確可以微笑而安靜。
062可以在大部分人不發覺的時候流淚。
063又同時說話和笑出來。
064虛假和庸俗的溫情。Sorry。
065近年最快樂的夢:在夢裡擁抱了一個朋友。異性,嘿嘿。
066嗯,擅長威脅、猜測、誘使、挑釁、安撫、道歉。不擅長說謊。
067看完劉鎮偉的電影,經常哭得幾近昏倒。
068時常盤算著,要販賣自己的朋友以致富。
069日夜顛倒,因為論文而瘋狂抽煙。關掉電話而不斷打給別人。
070無論多麼logical,仍然常常希望一覺醒來之後,時間會逆流。
071絕少對所做的事後悔。
072遲到。時間是一太難把握的存在——我承認,在愈來愈熟習語言的同時,我愈來愈無恥。
073夏宇、游靜、楊牧。伍佰。魯迅。
074常常跟自己說,說出來,說出來,不要因為心臟的緊縮而沉默。
075 害怕瞎掉和老人癡呆。
076我不願意嫁給他、但應該在短時間內不能離開齊澤克了。
078有些人我討厭得害怕。看見就躲起來。
079我真的喜歡你,為什麼你不相信呢?
080時裝的重點——以氣御劍:在穿著causal wear的時候,想像自己很elegant。反之亦然。
081經常處於攻擊狀態,但很少覺得自己處於敵意當中。有時對於攻擊,要隔一天才明白過來。
082 我應該更勇於使用單數的詞組。
083我可以manipulate自己的直覺。最憂心的時候準確得有如靈媒。
084在電話響之前就會醒過來,心臟狂跳。
085既視現象。很誇張。
086終於開始染指過度的紅色。
087寫作班學生的xanga指我「不肥也不瘦,不美也不醜。」這樣他都不吝寫下來,真是妙絕。
088有時我懷疑,我的學習能力之不錯,不過是為了讓我一次又一次發現自己學習的並無用處。錯誤、枉費、兜圈、無力。
089沉迷台灣的潦倒少年黑幫。
090其實,我受過軍訓。而且真心相信服從。
092我會因為一切過於轉折,而在世上消失嗎?
093每次寫遺書,都是point form,交代實際工作。
094朋友自然流失。已經不再害怕。
095關心錢。竟然會變得這麼不介意窮困,實在令人扼腕興嘆。
096喜歡買:煙灰缸、襯衣、杯子、cushion、頸巾、書、袋,作為禮物。
097一個不肯定自己會否活下去的人,為什麼要辦雜誌?
098在沒有窗的屋子裡,比較能感到力量。
099機關算盡。
100柔軟。誰不柔軟。我以我的左手起誓。

3/06/2006

狂喜與嘆喟:董啟章的梅比斯環

《對角藝術》揉合了對藝術中心節目的評介、紀錄作者自身經歷的散文、虛構的後設小說等多種文體,其實渾然一體出入無礙莫可名狀,但我仍然願意冒險這樣偏頗地聲稱:《對角藝術》是繼《同代人》之後,我們可以讀到的少量具評論意味的董氏文章之結集。因為又能讀到董氏深沉的評論,我把書抱在懷裡竊竊狂喜;而看見這樣的句子,我就為其精緻嘆喟:「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千年女王,那纖腰真是駭人的小,而雙眼真是他媽的大。」(〈漫畫少女/少女漫畫〉)除卻句子裡的粗鄙誇張符合了一種少年的形象設定(董大概是在少年時迷上《千年女王》的),更為精美的是,「駭人」已經是誇張的極端,而唯有粗話能夠超越之,因為粗話帶有強烈的外於文學的龐複世界的味道,足以抗衡文學的高雅感和秩序感。而當然是一邊特意強調句子的結構相似性(兩個「真是」)與並列性,其對比性才更為突出(大vs.小、纖腰vs.他媽的)。我掩卷,嘆一口氣:連粗口的操作都精緻到黐撚線。


(全文見四月出版的《字花》創刊號,哈哈。涉及《字花》,冇免費呢支歌仔唱lu)

3/05/2006

這個老師太IT

上面條LINK希望仲得啦。鳴謝中學師妹李盈袖(呢個係假名但佢個真名都差唔多咁古色古香)。佢唔識老師架陰功!

3/04/2006

來吧!我要更多的溫馨和感慨!

Dear Siu Wa,
Do your very best to finish the whole thing before the end of May. Give Prof. Chen JH and Prof. Kao copies in June and take the oral in late July or early August. This is all assuming that Prof. Chen and Kao will be in Hong Kong in late July or early Aug. Very few HUMA teachers will be around for the whole summer. So you have to find out Prof. Chen's and Kao's summer schedule before planning the date for oral. I'll be gone during late June-late July.
The next 3 months will be a very tense period for you and writing and thinking is a particularly stressful and exhausting work. This is the last stage of a marathon. So hang in there. Cannot afford to get sick or anything. Take very good care of yourself and keep your daily schedule as routine as possible. After all this, there will be a new stage of life. If you run into any problem or need any sort of help, feel free to let me know.
LF
美麗老細每次都用「new stage」這種「來世應許」來勉勵我。但鄙人又怎能真的什麼都不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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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貿抗爭未完:要求立即撤銷所有不義控罪!」 文化音樂 會
against WTO's struggle is on and ongoingDrop All UNJUST Charges Now!!A Cultual Music concert
回來了Coming back

回來了Coming back
回來為了兌現承諾Back to fulfil promises
回來為了證明無罪Back to prove not-guilty
回來為了我們的公義抗爭Back to fight for our justice
回來為了告訴大家的抗爭未完。Back to tell us all, the struggle has not yet come to an end
不單被起訴的朋友回來,not only the accused friends
正面面對不公義的法律審訴who dare to face the unjust accusation
還有已撤銷起訴的伙伴...其他的抗爭者in solidarity with who have their charges dropped...and many other activists...
千里迢迢由韓國回來……from korea miles and miles away......
千里迢迢由韓國回來……from korea miles and miles away......
回來為了我們團結在一起Back for solidarity
我你應該用什么來回應?How? Me? You? Voice? Support?

展示我們的聲援和同行?To show, we are all together?

三月四日 星期六Date: March 4th, Saturday
時間: 7:00pmTime:7:00pm
地點:銅纙灣sogo門口 (銅鑼灣東角道行人專用區)Place: Sogo department store entrance, East Point Road, Causeway Bay
內容:相展、唱歌、頌詩、派單張……韓農致香港市民書註:希望準備到一分有關尹一權、朴仁煥的故事的單張,可以較深入、人性化地看他們來香港抗爭的故事。
Event: Photo exhibition, leafleting, songs, poem, Letter to HK Citizen by KPLRemark: We are now try to have an in-depth interview with Yoon and Park, in order to show the stories behind their struggle to HK.
聯絡彩鳳 96240117 

contact: choi fung 9624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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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

3/03/2006

我身困於此處沒法與君一起並肩上

我亦無辭說斷腸(click啦,咁我死得眼閉)。

心神大亂

Dear Siu Wa,
How are you doing?
As you know, time is extremely tight now. I'm afraid you have to concentrate on nothing else but your thesis now. This may require writing day and night every day in these two months. Please let me know of your progress and if I could be of any help.
LF

我如何對你講我的進度呢美麗老細………

3/02/2006

記得。記得。

天氣又變冷了,像他們在觀塘法院外露宿的時候一樣。聽說沒什麼人記得他們了。其實我是記得的。請寬恕我這樣遲緩,才提起他們。支援被起訴的兩位抗議世貿人士,港島又得,新界又得,燭光又得,撞鐵馬又得。

政府把起訴人數愈縮愈少,我就愈來愈心焦。99年驚天動地的西雅圖反世貿示威,有位西雅圖的普通市民,在看到防暴警察怎麼對待示威者之後,與大量其他市民一起走上街頭,他在集會上公開發言道:「作為這個城市的居民,我想為你們在這個城市所遭受到的粗暴對待,而向你們道歉。」如果起訴反世貿示威人士,在香港首開成功起訴先例,日後去哪裡旅行、對著何地的人民,我們香港人都愧疚不能抬頭。不能這樣。

在地與世貿,薦文!

「聲援抗議世貿政治犯」燭光晚會

日期:2006年3月1日﹙星期三﹚
時間:晚上7時 30分
地點:銅鑼灣東角度行人專用區﹙即崇光則﹚

「抗議政治檢控.要求立即釋放!」聲援集會

日期:2006年3月2日﹙星期四﹚
時間:中午12時正
地點:粉嶺裁判署門外

聲援集會

日期:2006年3月14日﹙星期二﹚[暫定]
時間:中午12時正
地點:粉嶺裁判署門外

查詢及聯絡:3173 8412 胡穗珊

2/28/2006

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

終於發生好事了。自從某人告訴我一個大江健三郎式的方式之後,心情大好,人生充滿盼望,動力無限,還差一點就可以正常地寫東西了。

然後,又發現了一個有點意思的心理測驗,可以一洗本blog頹風,讓一直以來捧場的讀者不必再看自怨自艾句子零落的OD。請各位有興趣的話去玩一下,表達對本人的看法。

但對本人有不滿者難免會說,嘿,裡面的詞語都是好的,假諮詢啦你。此話不然。恨本人者可以在那裡找出一些對本人具攻擊性的正面詞語,孟子曾經以並列句暗示,不時之譽就等於求全之毀。這樣吧,如果有20人參與以上心理測驗,本人願意公開對本人最具攻擊性的詞語組合,連署名

而我估唔到咁快就有人做左。我仲想改結果添。等陣呀!再做過啦肥PAT!還有一位親愛的陌生的sara。

再抬高個價:不如咁丫,超過35人,本人再送結果分析!喂,唔係咁都唔陪我做埋台戲佢呀——我最近心情低落,好需要覺得被期待呀!嘿嘿嘿!
(眾人心想:真係無恥到咁?………)

2/26/2006

刻度

如此潰爛的生日,以前也試過嗎——其實我已經不記得了。幾天前的事都已像乾澀的粉刷抹過,一片迷糊,而刺鼻。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拒絕了母親和學生的約會,把自己鎖在斗室裡。收到認識的人的電話、很久沒見的朋友的短訊,icq最熱烈。大家不知我多麼尷尬,多麼努力要忘記任何的紀念。最難堪還是有親戚打來,以文學知音的語氣說話。我馬上冷淡下來,可憐的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觸怒我了——但要看出我不喜歡這種搭訕方式,這麼難嗎。

問題是這樣:因為有些是驚喜的,便勾起白骨一樣的盼望,難免就令整體更加荒涼。這樣所喜愛的人和所不喜愛的人所做的事,也就同一。這就是最糟糕的情況。親愛的,是因為情況這麼糟,所以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同時我是感謝的。我不是要嫌棄或者追討,所以不必代入、也不必補祝。只是,令一個日子變得無意義竟這麼困難,真讓人訝異。我本來想說,問題在於分裂:記得我生日的朋友,和會慶祝的朋友,是不同的人。甚至是,不同世界的人。但後來覺得這話不準確,不準確不是因為不夠極端,而是分類不夠複雜:記得我生日又不會慶祝的朋友,不記得我生日但不介意慶祝的朋友,記得我生日又會慶祝但會被我拒絕的朋友,因為惡意而慶祝的朋友,因為善意而慶祝的朋友,因為善意而不慶祝的朋友,詳細分類若干,我閉起眼睛將自己收入一個皮箱拋入瀑布,這樣,我就在瀑布裡漂流而同時看不見它。疏忽、得失、無禮、辜負,讓人無所適從——親愛的朋友請寬恕,是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掌故〉 飲江
——給葉輝叔叔

「……幸好甚麼也不在場,幸好甚麼也不與真身相同,幸好,甚麼也沒有發生。」(布希亞)


歷史原諒了華盛頓
華盛頓原諒他父親
他父親砍斷那棵櫻桃樹
把茫無所知的華盛頓喚了過來
「孩子,誠實的孩子
你承擔了誠實這莫大責任
你將備受稱頌你將成為英雄
或總統但切記
在位之際不要張揚
我也發誓不會透露宣講
天地悠悠將沒有人知道
一棵櫻桃樹
曾被砍斷甚至
誰知道呢我們
連後院也沒有
哪有櫻桃樹」
我們未來的總統
呆望著他父親
不明所以
卻又若有所悟
彷彿聽著天啟神諭
幼小的心靈張開
從此立志把它變為真實
在他當上總統某一天
他領著年邁的父親
回到故鄉不遠處
指著前頭一棵砍斷了的櫻桃樹
「父親,這就是我們的後院了
你再從那邊踏進來
問是誰砍斷那棵櫻桃樹
讓我勇敢又誠實告訴你
對不起,父親,那棵櫻桃樹
是我砍斷的
既然有那麼一則掌故
就讓它像一則掌故般發生
讓你來原諒我
讓我原諒歷史
讓歷史原諒那些
編寫 或改寫
掌故
的人
如果
他更為誠實
如果
他更為幽默
如果
他更愛他父親

猶如
愛那些
白人 黑人
種桃道士

印地安人」

(2004/7)
(我們的兒子會原諒我們猶如,曾幾何時我們曾經將會原諒已經原諒了我們的父親。)

2/25/2006

如同沒有,時間的刻度

其實算挺糟的:我完全無法寫工作上的東西,只能筆戰。一旦有要靜下心來做的事,就像決堤一樣癱軟下來。 我不知我怎麼可能寫完論文。

每當時日過去,我覺得自己想要扭頭細數人生,就以這詩來抵擋。每一句都打擊我的心臟,我願意以她來敘述自身,她比我更知道我的想法,怨懣,與殘缺的驕傲。以及未來。我底錯亂的傷害的生命。一條拋物線,只要有所謂終點,它就是完美的。不後設了。

牽羊悔亡
夏宇
給一隻叫混(1992—1997)的狗 

為什麼剛好
住在這楝樓裡 37號綠色的門
門的密碼是大革命那一年
我不知道為什麼
剛好我浮了起來在5樓朝北
的房間裡被鄰人看見
他也並不吃驚
他看了我幾秒離開窗口把電視機關掉

其他鄰人評論道,關於我騰空浮起一事
她已經那麼老了
她可為所欲為
更何況,其中一個說
她已經試了一輩子

只有我的狗表示錯愕的不滿
牠明白像這樣牠很難跟我一起散步
我慢慢降回地面的時候
我們都睏極了
睡一大覺後收拾行李
帶牠出門旅行

抽著用葉子捲好的土煙
我滿臉皺紋一頭白髮
牠坐在我的旁邊我們等人來卜
我把三個銅板擲開牠大叫數聲
都各有旨意
沿地一排64 個信封都是我年輕時為卦寫的詩
那些卦象像牠的腳印

這是偏遠荒遼的谷地
看那草略茫昧月湧星垂
我狂喜狂悲進退皆險
真真不如市集裡村人
以物易物自生自滅 肉與字
年輕時我相信
各有各的煉獄,活到這把年紀
知道它們最終也無能彼此
救贖。枉我不放心一再追究
一再深入

深入後所失去的表面——
表面藏著一道拉鍊,清楚聽見
拉鍊滑下的聲音
打開一片肉遍佈透明的
觸鬚拔下一根
吹一口氣
漫山遍野一大群羊顯現——

我的狗用牠溼冷的鼻子碰我
喔,要人來卜,三個銅錢六次
搖落,夬卦九四爻:
臀無膚
其行次且
牽羊悔亡
聞言不信              


註:易經夬卦九四:臀無膚其行次且牽羊悔亡聞言不信

2/22/2006

如同不曾移動

因為不喜歡扭動鑰匙,我有一間不上鎖的屋子,並時常呼籲朋友自行開門,放下東西或在裡面休息。但我在屋裡的時候,則總會將木門反鎖,因為在裡面開啟木門不必動用鑰匙。某些時候,我則會進一步將鐵閘以小鎖鎖上。這是非常麻煩的,因為它與我的習慣相違,而且必須動用鑰匙,又格外冒了險。但是,反鎖自己,在某些時刻是必須的。

其實沒有人會打開門,沒有人會來找我。但「沒人來找」和「反鎖自己」,可以是完全無關的兩件事。前者暗示寂寞,後者指涉——安全。

這樣不動聲色地銘刻了我的微末的屋子,我卻前所未有地想搬離它了——我本是那麼討厭搬家的一個人——如果有人要問為什麼,我會說:屋裡有老鼠,我最怕老鼠。這句話裡有一半是假的,但它不可避免地當然是假的。我已經告訴你們了。

***

對自己的大部分行為,我都能提供原因。這不一定代表所謂的正統理性,也許只代表我善於尋找原因。所以有些不能夠明白、不能夠說出來的,我以為就是真的不能明白、不能訴說——即所謂幻見的深淵。也有人會嘗試以言語或行動,靠近那個深淵。這種行為大多數時候是值得讚賞的,但有時,請饒恕我的簡略,我不想。很明顯,使用「不想」這種字眼,代表著這個人已經失去後設思考的能力。

上月入醫院那次發高燒至四十度,我昏昏沉沉睡在床上,開始是睡不穩,然後全身都痛,再到確定自己發燒的時候,其實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打電話叫人來接我去醫院,然後在等待中昏睡,昏睡與昏睡之間,就坐起來哭。那時心裡唯一澄明的念頭,是「我要聽到自己的哭聲」,好像要看到那些哭聲清脆地撞上窗框跌回床上。然後心中還問自己為什麼。因為沒有思考能力,就隨便找了個答案:「痛」。

嗯。如果沒記錯,幾乎整個04秋天都籠罩著我們的「世界黑夜」之討論裡,無論是黑格爾還是齊澤克,提到那猛烈的自我收縮、醜怪(monstrous)的自發性、過剩的主體性之時,都沒有提及會痛。而根據經驗,每次當這樣的世界黑夜降臨時,所有的器官都像在炫示它們自身的存在,開始自由衝撞,於是每一處都痛。當你覺得被自己最內在之物迫害,這就是過剩的主體性,外親性(extimacy)的痛苦一面。它是官能的。痛。

2/19/2006

我無法入眠一切聽得明白

(把這篇文章看完吧。這應該是有關的最後一篇長文了。)

因為早起,我在晚上九時多睡去了。原來就在差不多的時候,學聯週年大會通過了不義的修章,將八樓的自主性完全抹殺,代表會主席黎震傑在點完票後,加多句「得左!」就大夥兒去食pizza了。跳樑小丑如杜偉傑則在家歡慶若此。

修章通過,八樓便宣佈自治。pat打來,說他們在八樓開party。我打電話到各個在場人士處打聽情況。

自治是什麼意思呢,我們真的很難想像自治。我們這些香港人,從一個政府手裡交到另一個政府手裡,從來沒有想像過自治。我們沒有這樣的想像框架。據我的理解,自治是包括自立憲章,與權力建制堅決對立,但不自其視野撤離。自治不是退縮到「自己」,而是向外爭取更高的道德高地、或者說是話語權,但因為建制位置已經被取消,所以一切會更加艱難。換言之原本的各種社會支援工作要繼續做,要做得更好,否則人家會質疑你自治是否為了苟安或撈油水;不過就算做了,就算你的所有經費都由自己夾的,人家還是可以質疑你苟安或者撈油水。

自治其實一點也不好玩,或者說,好玩,但一點也不舒服。你看過墨西哥原住民運動查巴達遊擊隊的慶祝典禮嗎?一車一車的人到深山裡跳舞,非常快樂——但即使是跳舞,也是蒙著面的。自治是在巨大的威脅裡,激烈地行動。 與威脅,休戚與共。八樓,總是把自己擺到這麼前線、而無路可退。

總是有這樣的聲音:這麼艱難,八樓又不是沒別的選擇,不如乾脆放棄學聯吧,八樓一定可以做得比學聯更好。多番與人討論後,我不敢說我不同意這種想法。但我會這樣問:

「設若有一單舊屋清拆,很難得到大眾同情和媒體報導,街坊死守又盞手尾長,你可以對街坊說出「不如走啦」的話嗎?我就是說不出,並對許多輕易說出口的人感到訝異。」

答者曰:「如果我覺得街坊有另一些合理的出路,而死守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甚至不必要地危及自己的生命時,我真的會說「不如走啦」。當然,用舊屋清拆的例子不一定好,因為很多時候街坊真的沒有出路。」

是的,我真的認為答者所說不是不明智,也不是不善意。只是我,始終說不出。作為事件中的主體,應該自行選擇,旁邊的人則是支援、加入成為其一份子,甚至應該鼓勵他們自行選擇——這是八樓一向的信念,他們只會比我更堅決一百倍。八樓一向被認為無策略性考慮,但其雷氣則誰也不能否定。只是,在講究策略的社運界,會撐八樓到底的人,也就少了。這是「策略性考慮」的錯嗎?斷乎不是。

在整個事件裡,我都被認為是一個「八樓的人」了。其實我一直都刻意表示我與他們的不同——他們會說「八樓裡有很多人,不能一概而論」,但我連這點都與他們不同——我不介意被歷史粗暴地分類為「八樓的人」。只是,他們所通過了的心理關口我始終滯留,因為憂慮難解心情沉重,連party都沒去,在家裡寫不出《字花》的文章,無論如何無法入睡,流不出眼淚,其實我連齊澤克也看不進去。這個時候我應該打《天下霸圖》,但我不願意自己在艱難之時扭過臉去。

對杭謝爾來說,什麼是嚴格意義下的政治?這種現象在歷史上首先出現於古希臘,當時,市民(demos)的成員(那些在社會空間中沒有穩固限定位置的人)不 僅要求自己的聲音(反對掌權者、反對那些對社會施以控制的人)能夠被聽見——也就是說,他們不僅抗議自己所遭受的錯誤(le tort)、希望聲音被聽見、希望能夠被肯認、被含納進公共領域、和統治寡頭與貴族平起平坐——,這些被排除在外的人,這些在社會空間中沒有固定位置的 人,甚至將自己呈現為社會整體與普遍性的代表及替代[「我們」——這些『無足輕重』的人、不被秩序承認的人——即是人民,我們就是全部(ALL),針鋒相 對於那些只代表自己特殊利益的人」]。簡言之,政治衝突所指的是結構化社會體之內的緊張關係,在其中,每個部分都有其位置,而「不是部分的部分」(the part of no part)則基於普遍性的空白原則——即巴利巴所謂的平等自由(egaliberte),即所有作為發言主體的人的原則性平等——來動搖這個秩序。

——齊澤克:《神經質主體》,頁262-263。

而問題是這樣:如果有人真的這樣做了,我們對之的態度實際如何?

2/18/2006

SAD

仗義每多屠狗輩。學聯今日週年大會,八九樓論爭不知是否會作個了斷。所謂了斷,也不見得會近乎我們常識中的公平正義。為八九樓的事耽心的人不多,但樂意把事件、情況作為談資來大談自己心目中「理想社會運動的搞法」者,卻著實不少。這種談論也不是不好,只是太近於輕鬆消費。相比之下,一班灣仔街坊的信那種直接、認真和著急,讓人訕訕地說不出話來(我啦)。

仗義每多屠狗輩。這句話其實每次都會讓人非常感慨。談及人際圈子的職業分配,正所謂物以類聚,我沒能認識幾個屠狗之士。

2/16/2006

錯配

冷雨敲窗不可聽。挑燈夜讀牡丹亭。人間亦有癡於我。傷心豈獨是小青。——馮小青

現在這個時刻,該是看《華蓋集》的,但手上只有重刻舊版的《朝花夕拾》。看過自然頹喪不堪,冷雨、挑燈這些意象都來了。若屋裡有一扇窗,就要呆坐窗前直等日暮。必須寫論文、手上千萬《字花》的工作,但我心中不斷累積的,是blog裡的小文。滿肚建議和指令,但不肯邁出屋子一步。每天都好像要說出與過往人生完全逆反的話。事情到了此刻,由不得我,甚至由不得任何人,如何擔憂、如何熱切,也是枉然。一如我和魯迅無法彌縫的語速差距。我不能抓著別人的手來替別人做別人的事。

只是,幸好,我的房子並沒有能夠看到太陽的窗子。於是,心境又坦然起來。

我等中間派(難免有人認為我不是),左右不討好,想著走兩條線,一時要成為最前線,一時又是最後備的力量,又說游擊又說長期戰鬥。游來蕩去,本身貧乏搖擺,有時總有一點像是希望的微光,末了那又被證實為象徵死亡的夜蛾。是的,有說中間派總是先被迫離場——那也都是,歷來如此。只是,正如日前引的齊澤克所說,中產階級遮蔽了社會上極端對立的階級,然則我等所謂中間派,也不過是不知不覺中推延了革命降臨的善良一群而已。我們的離場,可能就是革命降臨的開始呢。

想到這裡,也就沒有什麼深層的疑慮。而這種遲緩、飄泊、講究柔軟而註定無效的行為既不能挽狂瀾於既倒,同時的人不見得贊賞,後世也當然無人知曉。過於微小,也不堪提起。但反過來說,這也令我等總是小數的中間派,站到了在歷史中沉默的大多數群中。小時候讀了馮小青那首詩,心中不感淒涼,反而像寒秋雨夜吃酒辟了雨氣,暖融融的像有話待說。所以,想到我等中間派,終究其實與無數沉默大眾同眠於歷史的地表之下、化灰融泥,則連浮面的傷他悶透,都可以省略。

2/15/2006

人生苦悶,奇文共賞

網上輾轉傳來一篇浸會大學學生會外務副會長的講辭,查將於學聯周年大會上宣讀。人生苦悶,難得好文,不禁要與眾同樂。浸大的朋友尤其應要格外留意,因為有人如此令你們的學校蒙羞。此文充斥一種當明星的虛榮心態,對庸俗的主流話語甘之如飴,邏輯怪異論點虛浮,將以紫色字標示。我的按語,則是綠色。

此人名叫陳嘉俊,我第一次聽他說話是去年的學聯週年大會上,他公開說八樓找不到管理委員,就好像一個女仔冇人追,應該反省下自己。說罷在場的學聯代表開懷大笑。我則為這種堂而皇之地服膺主流性別定型的態度驚怒交加,怎麼可以有這樣蠢而無恥的人。而他,將會競選學聯下屆的最高掌權人——代表會主席,迄今未有其他競爭對手。

浸大學生會首代發言  

各位好,我是浸大學生會首席代表陳嘉俊。雖然我在這一刻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出席周年大會,與大家互相討論、共謀大事,可是我希望可以透過我的文字與大家分享我對學聯的一點感想。這發言無意得罪任何人,希望大家看後能認真細味文中背後的意思,共勉之。

狗年伊始,一陣雞飛狗跳,不經不覺,又到學聯大執位、總結經驗、查找不足、批判自己、改善過錯的時候。回想起,今年是我第三次參與學聯的周年大會。我第一次踏足學運的舞台,就是兩年前的周年大會,所以周大對我來說別有一番意義。當時,青衣IVE學生會會長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微細的小角色,面對著眾多的學界明星,那些上過電視、報紙頭條、雜誌的會長們,當時我感受到這就是學界領袖的聚居地,大家一起為了社會上的不公義,抗爭到底。他們好可能會成為另一個民主之父、工運領袖,或是強政勵治的推銷員[強政勵治和民主工運放在一起?這是怎樣的政治視野?]今天眾多富有理想的新領袖,你們又有沒有我當初的感覺呢?我相信只要你們肯堅持,學運是有希望的,它需要你們一群的未來明星照耀著。

  近數年,學聯一直被質疑缺乏同學面向、遠離群眾,所以我真的希望,學聯可以認真考慮改善這一個問題。我認為學聯並不只屬於各院校之外務部,學聯不應只是投放大量資源在社會事務身上,它還應該是一個平台讓各院校學生會的不同部門共謀合作,例如:文娛部、體育部或福利部。所以,我希望來屆的代表會主席和各中央職員可以認真考慮及認知同學的需要,花些心神去聯絡各院校學生會的不同部門,與各學生會緊密合作,讓學聯除了對抗不公義之事外,更可舉辦不同的聯校活動,讓同學有一個多姿多采和多元的大學生活。

我們的質素的下降亦是學聯目前所面對的困境。[質素下降,但又係明星喎!]縱然我們富有理想和肯付出,但是缺乏質素亦令我們的理想住往不能實現。面對著很多的新興的社會組織和社會對同學的要求提高,學聯有必要思索一下如何讓同學在思想上置富,[對主流修辭毫無抵抗]例如多組織一些讀書會或腦震盪討論會等活動,讓同學們可以互相討教,實是同學在知識上的一大美事。

  近年來,八、九樓問題一直困擾著學聯,不論誰是誰非。我敢說,學聯是一個向同學問責、講規矩的組織。學聯支持社運,這點是不容置疑的,不過亦請各位朋友尊重學聯講求學生自主、向同學問責、講規則的特性。[將「支持社運」放到「學生自主」的對立面,這是怎樣的學運視野?]近來,我深深感受到病向淺中醫的道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到了一個末期的情況,如果我們還不去正視和醫治這個問題,它只會一直拖累學聯,令學聯跌入一個萬劫不復之地,永遠不能走出現時的困局。大家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時間還剩下多少,我們應該珍惜每一個機會,讓自己不會有所遺憾。[陳嘉俊本人就曾暴怒揚言:我一定要摺左八樓!]有些東西埋於心,不講、不做是沒用的,這樣只會讓所有人痛苦,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今年,就讓我們改變學聯,把學聯推回正道,把學聯一切的毛病都去除,不要再將解決問題的決心長埋心中。

  近日,不斷看見有朋友在不同的媒體中攻擊、妖魔化學聯,我顯得好心痛[「顯得」。咁即係唔係真啦!]。各位,請不要再破壞我們的家[好似世貿的港警心聲],這種損人而不利己的行為,只會讓我們愧對社會、愧對社運、愧對同學和愧對學運。[邏輯古怪]過去,我們不得不承認八樓和九樓之間曾有一段不愉快和不信任的日子。可是,曙光初現,今年大部分學聯的成員都一心希望把學聯自身的問題解決,誠意眾人皆見,我們仍然可以視而不見嗎?

現在,就讓我們徹徹底底地解決問題。我們需要有一種「兩不搞、兩不鬧」的精神,「不搞鬥爭、不搞小動作」以及「不鬧情緒和不鬧事」。分歧絕對是會對學聯做成嚴重傷害,對解決問題一點兒也幫不了忙。各位朋友,解決分歧的大門已經為我們打開了,現在只待我們是否有解決問題的決心。[解決分歧的方法就是不理八樓抗議、強行修章。]我在這裡就懇請各位給學聯一個重生的機會,讓這隻大鳥可以振翅高飛,創造一個輝煌的時代。

  我希望來屆的學聯成員,能抱著一種「想幹事、會幹事、幹成事」,而又「能共事、不出事」的心態下工作,放下個人的榮辱,一心一意為學界、為社會做一點事,這樣,歷史自會頌讚你們。[想像人地頌讚自己,真恐怖。]水深火熱的學生資助問題需要各位幫助、政制發展是龍是蟲有待各位參與、全球貧窮不公之事有待各位關注[學聯中央對世貿事件未置一辭]、同學各種所需有待各位了解、振興學聯的任務有待各位出手。種種的問題已經放在大家的眼前,現在就只待你們是否動手。
  最後,祝願大家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浸大學生會外務副幹事長陳嘉俊二零零六年二月十八日

請各位聯署,任何人都可以聯署

八樓一直落力支援社運,而且不是關注那些惹人好感的社運事件,而是專門支援和關注一些極其小眾邊緣、被大眾遺棄的事件,如居港權、同志組織、深水埗清拆、大[碪斤]村等等。每次遊行完畢之後,留守在政府總部裡被清場抬走的,總有他們。最近的世貿,他們有人衝擊、有人拍片、有人被捕、有人絕食、有人當救傷隊,而他們並不真的很多人。

八樓一直反建制,講求平等參與,組織鬆散。而近幾年,在學聯中央(簡稱九樓)的日益官僚化之下,八樓愈發被視為眼中釘;九樓的官僚通過詮釋、修改、甚至玩弄章則,收緊八樓的自由度,在行政上癱瘓八樓。八樓既不向官僚亦不向建制妥協,雙方的關係弄得很差。每次九樓開會,然後詮釋會章,然後八樓失去重要的權利,日常運作不斷被癱瘓。本blog裡宣傳過很多次的社運電影節、自由文化音樂節、世貿行動,他們都是在夾錢交電費上網費、沒有總幹事的半癱瘓情況下,勉力為之的。

儘管如此,九樓還將於2月18日的周年大會中,將八樓的架構位置修改,連降兩級。這樣的後果很嚴重,詳見下面的聲明。
八樓的人不喜歡權力鬥爭,他們只懂得嘉年華式示威和支援。修章一旦通過,八樓將在爭鬥中消亡,也不能再支援社運。而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現在是官僚壓迫熱愛自由的人,前者的視野與後者不能同日而語,但卻擁有壓倒性的權力。官僚不必付任何代價,學聯的名譽早就被他們毀了,但於他們本身毫髮無損;而因為被壓迫者真正行走在邊緣之上,他們的痛楚是這麼難向所謂的大眾傳達——你看我說到這裡才到重點——這正正就像各種他們所竭力保護的人。請各位聯署,表達一種最低限度的支援姿態。


要求學聯維持學聯社運資源中心(八樓)現有的運作
及確認其聘請總幹事之必要

資源中心簡介及近期工作

學聯有48年歷史,有著關注和參與社會運動的歷史傳統,而學聯社會運動中心資源中心(下稱八樓)亦是在這種歷史脈絡下誕生。學聯社運資源中心,一直以支援各方的社會運動,推動院校同學關心和参與社會運動為宗旨,成為了大專生及社運團體中的重要橋樑。

就 以0405年度為例,04年3月至05年1月內,第三屆社運電影節舉行了數十場放映,為世貿部長會議醞釀討論;組織錄像工作坊,用影像紀錄反世貿運動;組 織急救隊,在警方行使暴力時支援受傷害的示威者;發起及支援絕食反世貿運動,組織各種支援反世貿被捕人士的行動等。此外,中心亦同時支援著受市區重建影响 的居民(灣仔、深水埗)、科大籌辦關社活動的同學、城大反對校方恣意大興土木的同學、爭取交通半價的殘疾人士、同志團體、居權大學、 Superschool等弱勢社群,同時亦有關注醫療融資、太石村事件及內地港資廠內工殤工友等等。合作團體多達二十個。(如欲知道中心的運作情形,請參閱中心網頁:www.smrc8a.org)

學運與社運的結連平台

我們知道,近大半年,以上的活動都是在八樓的正常運作被癱瘓的 情況下進行,由八樓的管委會及參與者艱苦經營才得以維持。然而,希望學聯的同學明白,一個社運組織,必須要經過每一個年度的承傳,經驗與人脈的累積,紀錄、批判及實驗。這些工作,其實都需要一定的全職工作人員去承擔組織工作,而不會「自然」發生。

同時,我們也希望學聯的同學明白,學聯作 為一個學生組織,並無須肩負一般民間團體所要面對的繁重的實務和行政工作(處理工友、街坊、姐妹等的個案和生活問題等)。因此,社運的支援、紀錄、思考、 實驗和批判、承傳和協助新人進入運動圈等等,實驗性和支援性的社運工作,其實最適宜由一個因關心社會、關心民主才組成的大專學生聯會去進行,是為整個社會運動互相配合的一環。

而這些工作,過往幾年,八樓現行的架構之中,靈活度高,因此也持續支援了不少群體的抗爭和運動。雖然不是盡善盡美,然努力有加。

我們也明白,在學聯每年換人的情況底下,這種實驗性和支援性的社運工作部門,的確有需要在學聯旗下以一個相對獨立的形式運作,當中包括起碼一位全職總幹事 (而非行政幹事)及不同的社會人士作經驗承傳的因子,才有可能為每屆有心於社運的新同學提供經驗的參考和參與的途徑;提供向廣大同學宣揚社運訊息的方案; 持續支援不同的弱勢社群,社運才可得以薪火相傳。

現在,我們得知學聯第48屆周年大會上,將通過一份以改善溝通為由,而將八樓憲政地位降至學聯底部的修章建議,對此,我們深表憂慮。因此,我們有下列要求:

1. 學聯維持社運資源中心現有的憲政地位,擱置現在強行修章的計劃;
2. 學聯確認資源中心總幹事一職之必須性,並尊重中心繼續聘請總幹事的權利;
3. 學聯尊重並實踐開放討論的基本民主原則,尊重個別參與討論者的意見;
4. 學聯認真關注各種社會、民生、文化議題,堅持為社會公義及弱勢發聲的傳統;
5. 學聯認真討論學運與社運如何連結、各種理念問題。

聯署人:伍嘉豪(學聯第48屆八樓署理管理委員會主席)
岑學敏(學聯第48屆八樓港大管委)
謝馥盈(學聯第48屆八樓中大管委)
陳潤芝(學聯第48屆八樓浸大管委)
韋樂詩(學聯第48屆八樓嶺大管委)
楊樹熊(學聯第48屆八樓社會人士管委)
麥家蕾 (嶺大文化研究系一年級)
黃文浩 (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3年級)
謝旭雯 (嶺南文化研究系一年級)
劉卓軒 (嶺南歷史系一年級)
陳巧盈 (中大文化研究系一年級)
羅淑玲 (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碩士生,前八樓總幹事)
袁智仁 (學聯47屆管委、前城大評議會、現中大文化研究系研究生)
鄧小樺(科大人文學部碩士生,前中大學生報編輯)
張歷君 (中大文化研究系博士生)
郭詩詠 (中大中文系博士生)
謝錦昌(學聯第44屆八樓管委)
譚棨禧 (第30屆中大學生報編輯)
陳彥楷 (學聯第46屆八樓管委主席)
李偉儀 (中大性別研究博士生, 專欄作家,中大女研社創會成員)
梁文道 (文化評論人)
秦婉芳 (ngo工作員)
岑卓熹 (ngo工作員)
徐英彪 (香港市民)
李維怡 (學聯第44-45屆八樓社會人士管委,ngo工作員)
李俊偉 (第44屆八樓管委)
馮森源 (香港市民)
黃守仁 (香港市民)
胡寶兒 (香港市民)
謝柏齊 (城大應用社會科學系系會評議會,1998)
黃彩鳳 (中大性別研究,2005)
劉榮輝 (香港市民)
潘志雄 (香港市民)
梁偉怡 (港大社區學院講師,ngo成員)
楊文友 (學聯第46屆八樓管委,第47屆中國民主運動基金主席)
曾冠榮 (ngo工作員)
周思中 (ngo 工作員)

團體聯署
非正規教育研究中心
(聯署可發往contact@smrc8a.org,查詢: billy 64210511, 樹雄94740188),或到這裡

2/14/2006

節同時異,我勞如何

其實我有很多文章想寫,但
還是應節吧。

〈寫給別人〉  夏宇

我在他的手心上寫字筆劃繁複
到成其為勾引而且還寫錯了
又擦掉重寫一橫一豎
一捺一撇勾勒摩擦引他
進入一個象形皮筏裏我把
皮筏的氣放掉我們沉入
湖裏我說我愛你
沒有根也沒有巢
我愛你我愛你把速度
放慢到最慢慢到乃
聽見齒輪滑動旋轉
的聲音在我們身上
一束筒狀的光是誰
發明的電影只是為了讓屋子
暗下來讓我們學會
用慢動作做愛在最慢裏
我愛你慢慢
分解粒子變粗我愛你
我們就轉而無限
分割變細啊我愛你
我愛你
我們變成了自己的陌生人
為了有人以為
他們已經把我們看穿

2/12/2006

乏而厭世

1.睏。對於與年輕人溝通失去信心。<--這種典型的xanga、od句子。飯氣曾有將心比明月,鄙人則野野明月照溝渠,什麼都攤開來講,可惜看來沒人相信我是友善、坦誠又心軟的。以為談得開心,以為對嘴了,過一天開估,完全相反。看來我既然冇李英愛咁靚,都係自動收皮罷啦。 病。看來一定要去檢查了——李智良一定會罵我,怎麼這樣相信醫療建制。可是已經到了很麻煩的地步了。 除了有人寫詩來,世上沒有好事。

2.只是齊澤克依然可愛:

今天,只有一個階級,在其『主觀』的自我認知之中,會明確地將自己視為一個階級,並將自己呈現為一個階級,這個階級就是惡名昭彰的『中產階級』,而它恰恰就是非階級(non-lass):它是一個據說工作勤奮的中間階層,不僅忠於堅實的道德與宗教標準,更同時反對社會空間中的兩種『極端』——一方面是不愛國的富有企業,一方面是窮困的、不被接納的是移民與貧民。『中產階級』將自己的身份認同建築在對這兩種極端的排斥之上,而這兩種極端一旦直接碰頭,就會變成最純粹的『敵對關係』。因此,『中產階級』這種觀念的內在誑誕,就正如同斯大林主義下那種介於兩種極端(『右翼偏差』與『左翼偏差』)之間的所謂政黨:『中產階級』就其『真正』的存在本身而言,是被體現的謊言(embodied lie),是對敵對關係的否認——用精神分析的術語來說,『中產階級』是一種物神(fetish),是左與右之間不可能的交會點,它將敵對關係的兩個極點(pole)驅趕到反社會的『極端』位置上,說它們腐蝕了健康的社會體(跨國企業與來犯的移民),並藉此將自己呈現為社會的中性共同基礎。

——齊澤克:《神經質主體》,頁261。

3.鄙人搞了齊澤克咁耐,竟然不能先於梁文道〈說笑話的時機〉而想到這個進路,真是死左佢好過。其實任何看來是兩種抽象的公義原則的現實衝突,都是受著某些中介的;因為有中介,才會在此時此地以這種形式發生、有如此後果,而若看不到中介,就看不到出路。抽象邏輯的鹿已經在眼前,咁都寫唔出,唔死都冇用就係我呢d。

4.近年所見香港作者最令人肅然的姿態之一。不止是「在公眾裡有私人」,而是作者真正能夠manipulate「私人」這種東西。雖然說話如四十許人,但她其實比我還年輕,在我捧林志穎的時候,她則應該在反抗著中學建制。

2/09/2006

睏(擬周私鐘)

最近我們都知道是哭泣的時候了,最近我們常常哭泣了,星期日夜晚無端一急就在會上哭出來,開完會通了頂再打電話給英國朋友講廢話到中午黃昏醒來之後,在黑暗的房間裡,忍不住猛烈地哭如同沒頂,像在胃裡掏出來的眼淚質量沉重,停一陣又哭一陣。事情不能想,一想整塊臉面就像震動的地面一樣陷下去,或說從心裡急出來。除了提及此大廈天台上鎖、16樓全層可稱花木扶疏(碗大的盆生薔薇香檳色的花瓣上一抹銀粉,雖然俗艷但於私家盆栽而言是奇蹟吧)之外,我不打算提及自己的事。事實上這並不是我自己的事。

這不是一天一次的人事:a常常像黑暗的海一樣動盪和近乎吞噬,實際上是一種強大的悲傷要吞噬他,於是他整個形態已經是吞噬式的,紅了的眼睛到人們能夠發見,已然遲了。b仍然情感先行、堅持人的本質、長髮,說「其實呢個資本主義已經玩晒架啦……」我並不真的完全了解她為何在某定時刻哭出來,因為每個時刻她和我一樣都像炸彈一般脆弱。依照兒童的術語,我和b大概都算是喊包。我總是想到時間,想到我們五年之後十年之後二十之後,突然回頭想起自己成就了大惡,或者一些不能容許的事就這樣發生,手上的血腥染來時落花無聲,我們竟然曾經以為什麼都不做是比較保險的。我們張盡雙目要分辨騙局中的真相,凝滯中的轉機,也只不過是維護我們擁有眼睛的理由而已。我是經常反對b的,我總是想著人性完整實現後的機械,現在那真心的機油味道已經叫我調頭而去了。只是,真的真的,對抗和保護必須以同一個動作完成,這最大的艱難也就是一切付出的理由,否則也不會在機關算盡的同時哭泣。c呢,過了一天突然變了一個人,終於哭了。他一定是覺得自己的努力白費、無人理會,想像自己是透明的,被他穿過的事物都不動分毫。我想像他的悲傷如一首詩,而這個人把他的時間放到議會政治裡。我和b哭泣的時候他會動搖,他哭泣的時候,我卻選擇非常diplomatic地笑出來——所謂的舒緩氣氛,其實,就是否定了他的悲傷。我為什麼想不到他那時是向所有人ask for一些柔軟的東西呢。

挾著混亂的輪子,我們所有人,扮成一架馬車向前得得駛去,同時扮演乘客、馬車、馬匹。這齣怪異而困難的戲劇。


「為什麼怕痛呢,遲早我們
都有不痛的機會」
——游靜,〈年少的詩——世紀末的生長〉

2/06/2006

暫休小記

1.我們心知的情義

儘管全片節奏明顯有點怪異,《情義我心知》一開始黎明由被兄嫂嫌棄的冷漠現實,轉入《天鵝湖》芭蕾舞台的美麗想像,那一段堪稱流麗。

2.孤草寫麥o麥,總是好看。

然後天上綻放煙花,春田花花幼稚園的校慶,就成了我們整個城市的校慶。

3.記仇之必要

我是個很記仇的人。所有看不過眼的細節都會記在心裡。像北島的一句:「我不信死無報應」,我只是不明白,為何有些人做了某些令人髮指的事,最後還可以沒事,還可以照舊,還可以平步青雲。像何志平在當藝展局局長時,有200位藝術家曾登報譴責他,但他還是做了民政事務局局長。過幾年冷河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謝智衡這個名字,在本blog出現過幾次了。將來我還要提到他,因為學聯的周年大會又來了,各種會議規則的暴力玩弄、語意邏輯的荒謬錯誤又來了。而我始終記得,謝智衡第一次與我正面交鋒的妙況;而我亦記得,他現在當上了亞洲週刊記者,12月13日在世貿示威區,當時路面並不擁擠,他繃著臉站在一旁。我和八樓(他一直敵視八樓,多方在學聯會議上把弄章則打壓八樓)的朋友退下來,突然他在背後粗魯地大喝:「唔係記者行開啦!」然後從我們身後衝入人堆。過程中我們沒有移動,他也沒有觸碰到我們任何一人,可見我們沒有阻礙他。那只是發洩,和權力的招搖。這些小事,都在最根源的地方,證明了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黎震傑、曾瑋衡、謝智衡、杜偉傑這些人在網上search自己,發現有人睚眦必報地記住這些小節,大概會有點吃驚吧。事實上間中有人會search到這些名字,來到這裡。想知的朋友可以來這裡。是的,記憶從來都是一種權力。記著。記著。滴著血一樣記著。我不信死無報應。即便我自己也要與報應慘烈遭遇。

一個記仇的人其實不需要反對原諒或者寬恕。有一句金句是:「原諒你的仇敵;但,不要忘記他們的名字。」

所以,這篇長文,也希望各位有關人士廣為轉載。當在日光之下,記憶即使消亡,也會有更高的溫度。

2/04/2006

看破紅塵

昨晚被嘲笑和玩弄了很多次,終於我看破紅塵。書是你自己出的,blog是你自己開的,真名是你自己決定用的,筆戰的混水次次都是自己趟的。出得黎行,預左要還;是應該坦然和大方一點的,應該。

1.是的,今期《誠品好讀》裡介紹到鄙人,稱為「基進的筆戰者」——只是筆戰方面基進而已,這樣我還不致愧對各位真正基進的行動者朋友。又被與謝某對舉,我看破紅塵,主動提議要炒作我和謝某不和的新聞,圍著我來嘲弄的傢伙們就更加興高采烈。其中我所仰慕的T先生,對我嘲弄最烈。而因為是T先生,所以我自己發明了解釋:他是以身作則,警示我要放得開原有的頭巾氣、知識份子包袱、中產階級拘謹……我是應該坦然和大方一點的,不該本能反應地小9他。

2.介紹的文章是朗天撰的,雖然他只會得閒過來過我一楝,不過筆下也算對我不錯。雖然,我喜歡的是《風櫃來的人》的鈕承澤——但也無所謂了,鄙人終於又和「可愛」拉上邊。(謝某初識我時,也聲稱我是她認識的女孩中最可愛的一個;現在只會指我暴力和煩。我出手明明是沒有以前那麼狠辣了。)

3.我被排在王貽興旁邊。我總是習慣叫他阿辛,這個習慣也許證明了我們畢業後見面之少。大學時我也和他唱過2人通宵k,當時他唱黎明的〈眼睛想旅行〉,現在這歌又被杜汶澤唱起來了,真是去年今日此門中——那期很勁,曾和很多漂亮男孩唱2人通宵k呢。一如現在認識的漂亮男孩都不唱2人k,阿辛現在變成了在電視上才可以看到的人——這個講法有點不公平,他只是忙,如果有時間,能夠出來喝酒他是一定會出來的。我不會喝酒,那是另一個問題。

在那兩頁被引的文字中,辛的文字總是最catching的。如果我是剛寫作的人,也難免想寫成辛那樣。事實上我的確這樣想過。那個容易見獵心喜的我,是怎麼走到現在這個境地的呢,想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ps.1:本blog暫休中;
ps.2:下面那篇很長的文,是很重要的。裡面連結的文章都很可觀呢。

2/03/2006

於暫休之中,被追擊及,追擊(有新料)

好多人叫我不要理無謂人。好罷,打完這一次。本blog仍然處於暫休當中。 而杜偉傑改動了xanga,可見他是看到這篇文章了。他改動了很重要的地方,請注意下文藍色字的部分。

此人名叫杜偉傑,是中大會計系學生,今年大四,曾任中大學生會副會長、學聯不知什麼會的主席,草擬過一份學聯發展計劃文件,建議斥資百萬購買新會所和成立學聯福利品部。我當年草擬過聲明反對他。杜偉傑曾在八九樓論爭中,撰寫長文捍衛學聯官僚(有關連結,請見回應部分題為「杜偉傑對八樓中人的看法」以下連續多個回應),大家都大家都覺得他的文章太長而且資料鋪陳多於分析、觀點重覆封閉又激動,所以沒人理他;然後鄙人不忍(算是同病相憐),說會試著回應他,但後來因為太忙沒有把文章寫出來,杜偉傑同學就好像我欠他一千萬那樣,惡狠狠地在四處(其實也是學聯電郵組和中大討論組這些我根本不在的地方),指我是只懂迴避的縮頭烏龜。其實我本想撰文指出我沒有義務回應杜偉傑同學,但後來知道杜同學send了200封電郵到幾位幹事會的同學處,因而被舉報濫發郵件而封鎖郵箱,鄙人又心生不忍,想杜同學也是受著煎熬才有如此反常舉措,這場架不吵也罷。誰料,我不追擊人家,人家還追擊我呢。

「開完代表會,成班人去左打冷。Chris(呢個「chris」在杜偉傑的xanga中已悄悄改為「某人」,他這個舉動提醒我,這位chris很可能就是一個叫做盧偉明的學聯老鬼。請各位注意。)話八樓宜家係李維怡當權,佢之前係做中大學生報。九十年代初無政府主義者係中大橫行的年代,亦都係中大學生會缺莊的年代,佢地霸住臨政個位,唔俾其他人做,然後用學生會的機器搞佢地個果「無政府主義」。佢地唔鐘意tommy仔(即係之前衝擊教堂個果,前學生會副會長)就係代表會開會的時候唔俾佢講野。個時的崇基輔導長郭少棠(歷史系教授,曾官拜教務長,後來被李國章打入冷宮)仲寫左篇文話佢地其實係以精英心態去搞「反精英主義」,係郭少棠的《大學道上》有收錄。學生一向站在道德高地去批評校方,卻罕有地被校方批評翻轉頭,「為親者諱」的《中大四十年》當然當無件事。鄧肥華、譚x禧寫歷史同報新聞,其實係好中國傳統的,就是歷史不是要求真,而是只是「道德教化」的工具,講直d即係達到佢地的hidden political end的工具,所以佢地隱瞞、歪曲、篡改史實都係天公地道的。」

全文及回應見:http://www.xanga.com/BenjaminTo/426321219/item.html

不知有多少人會衝出來說「這種人完全不用理他」。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這篇不能稱為評論的xanga,情緒充盈證據欠奉、關鍵證據指涉不清、欠缺學運及社運視野、沒有梳理理論話語的能力、沒有進步史觀甚至可說是不知道什麼是歷史,還要大言不慚來勢汹汹

1.首先,93年已經開始出現小報熱,李維怡係94報社「拓荒」一莊的,什麼「九十年代初無政府主義者係中大橫行的年代,」根本已經搞錯。(90年代初那個是偽文化之友,盧思騁一代。)如果無政府主義者真的可以在中大橫行,現在香港也不會這個光景。杜氏由指李維怡的「佢」轉成「佢地」,已經非常不清楚;第一個做臨政的「佢地」與第二個唔鍾意tommy仔的「佢地」,是否指涉同一個「佢地」,也是非常可疑。無時間、無地點,卻可以進入對方內心(「唔鍾意tommy仔」)來作論據,這是上帝視角嗎。

至於「無政府主義者」的代表,是指「同學自主力量」這個組織。這個組織是因95年李國章黑箱當選校長而產生的。「自主」衝擊過96年的校長就職典禮,因而被李國章指為「三兩個學生因為受到文化影響而變成無政府主義者份子,聯結一些外來的份子在學校搗亂」。你看,李沙皇的語氣真真耳熟能詳。而因為95、96兩年缺莊,一些將「有莊」捧為心中最高價值的中大人,心底也把「無政府主義者」視為洪水猛獸;而學生建制的話語與校方建制的話語暗通款曲,接著便孕育了杜偉傑這樣連一點有關無政府主義者的知識脈絡都不懂或懶理的人。

說到底,杜同學給人家蓋了一頂「無政府主義者」的帽子,但完全無能力在理論層次提出質疑。到最後都是指著「然後用學生會的機器搞佢地個果『無政府主義』」。這句話指涉不清:如何可以用學生會的機器去搞「無政府主義」呢?若「機器」是廣義的比喻,指學生會所有的宣傳途徑都被用來宣傳無政府主義,這話說不通,因為無政府主義者根本不會借用建制的名稱,校園及當時的傳媒亦沒有指出任何借學生會名義來宣揚無政府主義的歷史證據,若能找出來,歡迎對質。我猜,杜同學的「機器」,是指學生會的影印機吧,而「無政府主義者」看來是意指小偷。這不禁令我悠然想起年前的八九樓論爭中,八樓的聲明指責九樓(學聯官僚)沒有學運視野,有關聯結學運和社運的理念欠奉;而九樓的聲明,則指責八樓的發言同學「掟咪」,破壞音響保養。後者表現出在理念討論上的徹底低能。

2.杜同學以《中大四十年》沒有刊登郭少棠批評學生以精英主義的心態去搞反精英主義的文章,而指《中大四十年》「為親者諱」,然後更上綱至指控《中大四十年》「隱瞞、歪曲、篡改史實」。 郭少棠的文章什麼水平,識者自知。而且其實當時已經有同學回應過郭少棠的文章,見小頭:〈對反精英主義的反動/省〉,而施鵬祥在2001年的訪問中,仍然提到郭少棠,而他的語調仍然是嘲諷的:「所以我不認同郭少棠(他對學生組織很有情意結)說:『哼!我以前都好似你地咁之嘛,幾幼稚』。」換言之,郭少棠及其文章,在《中大四十年》裡,起碼隱隱現身了兩次。

問題是,非要收錄郭少棠的文章不可嗎?杜偉傑的意思是,學生被校方批評是罕有的(潛台詞包括這篇文章已經收在郭少棠的《大學道上》裡了,還不趕快收錄?而四十年編委會則恰恰認為,對於性質方向相近的文章,未結集者優先於已結集者。鍾意郭少棠的人可以去買他的專著,請不要苛求《四十年》這種有清楚取向的免費刊物),所以不收錄就是隱瞞史實。如此說來,大概有一天,有人要寫2000年後的歷史,也必須提到杜偉傑這篇令人O嘴的od,否則就是隱瞞歷史。原來寫歷史是一個類似於製造比例為1:1的地圖的工作,什麼都要收錄?

再者,在《四十年》的新舊學運專題中,已經有多篇文章討論學運中的反精英主義思考。

新舊學運
70 《明報》〈學生運動沉寂 領導探討 原因〉(節錄)
71 安娜琪 誰的學生運動沉寂了
72 同路人 重畫學運的地圖
74 智狼 從「舊」學生運動到「新」 學生運動?
76 小頭 對反精英主義的反動/省
77 丘梓勤 從英國學運看香港學運轉型
79 Benny 八樓文章
81 走鋼索的新舊學運之爭(結語)

安娜琪、同路人和智狼的文章互相回應,討論非常基進而能動,隨便舉二段:「畫下一個統一的版圖的前設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分--學生(正如中共會說我們都是中國人),因此理應團結一致。但事實上我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貧有富、有同性戀有異性戀,還有不同的政治取向、宗教信仰和文化背景等等。這些異質性怎能夠輕易被編收在一個「學生」的大共同體下?」(〈重畫學運的地圖〉,同路人)

「如果安君和同路人真的真的接受新社會運動的理論,則他們不可能先驗地認定舊學生運動關注的一定是不切身的、宏觀的問題,而新學生運動關注的就一定是貼身的、生活的、微觀的問題。難道警權過大、濫用私刑、漠視人權不正是剝奪了每個市民的切身權利嗎?這些就不是切身的問題嗎;正如上面所說,在現代社會中,任何對權力集團的挑戰都不可能維持。難道父權制度不是深植於政治和經濟領域中嗎?如果有一種社運理論竟然不是指出日常生活中的權力與宏觀權力是合二為一,則我看不出這種理論有任何進步的地方。總括而言,問題的關鍵是透過何種方法爭取到人們對問題的認同,從而將一些他們起初覺得不切身的問題變為他們的關懷,而不是畫地為牢,囿於地圖的一角。」(智狼)

我想說的是,在這麼細緻而理論化的討論裡,根本沒有容納郭少棠那種文章的位置。而郭的論點,你難道可以說這些文章沒有涵蓋?這些文章所不能涵蓋的,是郭少棠當時代表官方發言來批評學生的建制位置而已。也許,杜偉傑所念茲在茲的,是建制位置。(校方官員撰文批評學生,更難說是「罕有的」,換言之郭少棠沒有擁有一個少數、弱勢、物以罕為貴的位置,如此昭然若揭的東西,我都不知為何要講一次。)

喜歡說《中大四十年》「為親者諱」也沒有問題,你寫od嘛,亂up什麼都可以。但有兩點是有眼有心之人皆可明白的:一、《中大四十年》沒有諱過郭少棠;二、郭少棠咋喎,用得著「諱」嗎?

3.杜文的文本特徵

有沒有留意到,杜介紹人物時,總要提到頭銜,而頭銜與人物所做之事並無關聯。有頭銜的人(tommy仔是前學生會副會長、郭少棠「曾官拜教務長」)不但是正面人物值得注意,而且受打壓、是弱勢;而沒有提到頭銜的人,如李維怡和鄧肥華(這真是一個避免被search到的好方法嗎),則十惡不赦。這個文本特徵指出了生死攸關的問題:文章作者本身對身份和頭銜有著拜物性迷戀,而且想像著無權位者對有權位者的惡毒迫害。

4.「寫歷史同做新聞都係中國傳統,就是歷史不是要求真,而是只是「道德教化」的工具,講直d即係達到佢地的hidden political end的工具,所以佢地隱瞞、歪曲、篡改史實都係天公地道的。」

「中大四十年」編委會共有八人,被鄧肥華和譚x禧代表了,雖然我不知鄧肥華何許人也,但都替編委會其他朋友感到抱歉。

4.1隱瞞、歪曲、篡改史實係三個嚴重性迥然不同的動作,請勿這麼順滑就混為一談。我想杜偉傑先要解決的是「擷取史實」和「隱瞞」之間的差別——天啊這麼基本的問題。然後,必須指出「歪曲」一詞的內涵,並將之與「評論」分辨開來,因為歷史不是無取向和無評論的;「篡改史實」更容易,你舉出被篡改的史實(fact,not comment)便可。如果找不到的話,先別抹黑。另外,在提出「篡改史實」這個指控前,應先論證篡改之文本和被篡改之文本擁有同樣的建制位置、符號資本。難道我在這blog裡寫「我明天和魏無忌去街」,也算是篡改史實?同理,杜偉傑這樣一篇xanga,儘管偏頗失實粗疏惡意之至,也實在沒有篡改史實的能力。

4.2《中大四十年》確是有明確取向,根據該書總序〈時刻〉:

「然而,(中大三十年)這種統攝式的編輯方式,在今時今日顯出某種程度的封閉性,因為它總是著重對其他價值觀作對立式的批判,大部分的議題均著重突顯過程中雙方的衝突,往往只能從『學生組織的他者』之角度理解被學生組織批判的一方;不從屬其中心價值觀的事件與思考,難免在這種論述中缺席。近年學生組織日益小眾化,對同學失去號召力,對社會失去影響力,對學生組織而言是難以忽視的問題。近年學生組織漸漸被外界標籤為自我中心、有勇無謀,編委們均曾為學生組織成員,不可不謂感觸良多。

以《三十年》的批判精神為基礎,同時作為對傳統學生組織思維模式的檢討,《四十年》的起點是嘗試尊重「組織以外」的價值系統並尋求對話與相互的深化,冀能對各種議題作出更有深度的省思、提出更具說服力的論點。我們反對各種順滑堂皇的大論述(grand narrative),並傾力尋找其中的矛盾︰就像校方將中大四十年蜿蜒曲折的過程抹平成「騰飛四十」的荒謬神話,《四十年》編委會願意提出異議。我們著重呈現同一課題之下的對立的深刻論點,亦希望各種細碎、零散的歷史枝節,能夠拼湊出一幅嶄新的思維地圖。」

從以上的意圖之中,有多大的「道德教化」意味呢?搞道德倫理的人都要來指我們是太實用主義了。《中大四十年》中反傳統道德之論述(書展如何賺錢社運如何需要有資源向度宿舍異性探訪時間週會紀律)俯拾皆是,難得在一本史書裡可以與傳統道德拉成均勢。有關編輯已經準備浴血接受「後現代相對主義道德淪亡」的飛箭了,誰料卻跑出個「很中國傳統」的指責,阿彌陀佛。

我想,杜偉傑同學並未能分出「有取向和立場」和「道德教化」,或他故意對著《四十年》混用兩者來攻擊鄧肥華和譚x禧;然後,再混用「隱瞞、歪曲、篡改史實」三者。杜同學根本沒有考慮過,歷史撰寫者的主體位置之問題。歷史書寫不應是抹平書寫的產生脈絡和主體取向的文體,而愈基進和意圖與他者互動的文體,其書寫主體之位置愈明顯、愈後設,而這不等同封閉。難道當馬克思說「人類歷史是階級鬥爭的歷史」,這句話不是提出(必須)以階級鬥爭的視野去審視歷史,而是隱瞞了非階級鬥爭的歷史、歪曲了人類歷史的面貌、篡改史實?真是恭喜杜同學參加城大馬克思讀書組學有所成。

4.3 hidden political end

我的頭快爆炸了,但我真想不到有什麼《中大四十年》有什麼hidden political end。《四十年》由00年編到03年,倒董?達成左,而且是很多人的non-hidden political end,可是我們沒想過。打倒校方?算是吧,但一點也不hidden。打倒連杜偉傑在內的學生官僚?come on,我們編書時你們都未入學;再者,何必打倒?難道這些學生官僚會留在學運和社運界很久嗎?又或者,什麼是political?身體政治算不算(有性/別icon)?基層關注算不算(有基工icon)?這些會適合製作牛鬼蛇神的帽子嗎?

利益申報:八名編委,一個教小學、一個做編輯、一個做記者、一個做電影節散工、一個做稅局、一個教創作、一個派報紙,最political係做綠色和平那個,看來《四十年》的編委在環保界大概是有些hidden political agenda,我要趕快追上形勢。反過來說,如果這些界別都是政治黑手的溫床,都幾刺激。倒是杜偉傑先生,突然社運了,不知是開竅還是因為沾上了中國勞工透視。突然想,若杜同學就是dearest 可憐的人口中的新知舊雨,那真是最好不過。真希望黃靜雯看到這段。也希望大家在網上 click來click去之時,對這種人有更多的戒心。

其實我真的不覺得《中大四十年》做得如何之好;但如果不看《中大四十年》會這樣抹黑得來連基本東西都搞錯,那不如大家還是看看《中大四十年》吧。

另外還有安徒的無政府主義三寶:青椒矮瓜魚蛋

2/02/2006

食.字.人

可能大家都已忘了,但本blog仍然是在暫休中的。

除了我像個冒著白煙的煙囟之外,大部分人過新年都很閒。雖然冒煙,但到處閒逛之時,看到別人寫過年的糕點,又忍不住想入非非,好像見著窗明几淨案頭擱幾盆水仙紅樓小姐圍在炕上閒言碎語《太上感應篇》,又或open kitchen裡小情侶做情趣小食的畫面。given我的斗室裡沒有窗子、什麼花都捱不過48小時、一個孤獨老人吃著過期食物身邊一堆生鏽餅乾罐和破報紙——我可是隨身攜著風雅之心,一邊被糕點那精緻細膩的氛圍感動,一邊剪著去年十月的報紙。

別人的糕點:熊一豆的雲片糕、荸薺糕和桂花糕可洛的綠茶三豆糕

小時看《紅樓夢》迷惑於錦衣玉食,要用筆間著那些奢華的名詞:棗泥山藥糕、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藕粉桂糖糕、松瓤鵝油卷、菱粉糕、雞油捲兒,目迷五色。(注意《紅樓夢》裡的食物已是遜色,曹雪芹家裡是搞織造的)只是到頭來,讓我吃得心動神馳眼闊肚窄不肯撒手的,都是馬鈴薯、蓮藕、芋頭這些賤食——是的你沒看錯,都是植物的根部,澱粉質超高。這樣提醒我的人,不免上下打量我的身型,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謝某與我去北京,處處美食,她千挑萬選要細緻的特色菜,我則每頓都要點一樣土豆絲兒,總是出垷在菜單頂端的便宜菜、極飽肚的粗食,把她氣得仰倒。不過據說她男友亦有類似取向,不論到什麼貴價餐廳,都要吃,叉燒飯。於焉我們可以知道,《好黑》不過是尋常誇張手法,謝某心裡想著的,其實是「好灰」。

所以,到後來涉足烹飪(沒有發動被壞心朋友所期待的自殺式襲擊),我所學會的,都是家常粗食,例如不同的土豆煮法。雖然粗,但很家常,換言之,只要把男孩騙到家裡就可以一擊即中了。當然眼下要藉此擊中什麼人,都先要搬到有廚房的屋子。要搬屋,就要有錢。要有錢,就要搵工;要搵工,就要先寫完論文。……

還是再談賤食吧。雲片糕的名字令人浮想聯翩,我懷疑李家昇寫「每天吃一塊雲」(〈年譜〉)的靈感也來自於此。同感於熊一豆說幼年的雲片糕和綠豆糕都變得難吃起來,我想加上去的一樣食物是嘉頓忌廉檳。我想它和雲片糕變得難吃的原理是一樣的。看著葉輝每星期在明報都弄幾篇飲食文化評論,連羨慕都不到我羨慕(我又無掌故、又無味覺),但我想我可以寫什麼《你不可不知道的垃圾食物50種》、《50歲前無法離開的賤食》、《薯片寶典》、《超市攻略——教父母魚目混珠的50種貨品》。

這裡有個「咬文嚼字」徵文比賽,大家可以去參加。我本來都不想告訴大家,免得三個和尚冇水食。但根據上次的經驗,我已經看破紅塵——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與其一人深入敵陣孤身作戰,不如大家攬住一齊死。

上次的經驗:「自由寫意徵文比賽」(連結有文章原文),大家且看看題目的怪異相差:

冠軍 譚穎茜 七色巴黎
亞軍 梁寶儀 緬甸廿天心靈之旅
季軍 田旭 江南一瞥
優異 王沛澤 祇有山是永恆的
優異 張杏嬌 歐洲溫泉趣事多
優異 郭維華 濠江懷舊之旅
優異 陳文釗 布拉格的天空
優異 曾憲冠 訪仙台魯迅舊跡
優異 鄧小樺 寬容

我並不真的認為自己那麼格格不入。值得一提的有兩點:1. 我是曾憲冠的讀者,看他的文章不止一次流下淚來,在這裡相遇,實是奇趣。2. 我真的討厭余秋雨,完全看不下去。我比自己想像中更討厭他。

有空的朋友一起參加那個咬文嚼字吧。贏了可否讓我抽一點水?

ps.可能大家都已忘了,但本blog仍然是在暫休中的。

2/01/2006

誰不軟弱

跪請各方電腦英雄一看本文。

近個多月來,本人電腦常在玩game時restart。開始時只是「天下霸圖」一隻game,後來其他game都有類似情形。本人換了harddisk,裝了新window,也上了網。為了散熱,也打開了一邊的機箱蓋。

但裝新完成後,restart得更無厘頭及頻密,甚至於開著sreen saver都會restart,之前都沒有這樣。而且無法完成system scan,有時重組電腦都會reboot。我裝了三隻防毒(norton、avast和avg),只有avast試過一次做到full system scan,找到了木馬。已經清除。但仍然做不到full system scan,無論那種防毒,都會restart。norton成日話「scan cannot open file xxxx[00000003]」,avast話系統裡norton在所以它突然中止——當然它們在restart時並無任何示意——到avg都restart的時候,我已經抓狂了。

開機時有error report:
bc code:9C BCP1: 0000 0000 Bcp2: 8054d370
bcp3: c411c000 BCP 4: 0000 0136 OSCer: 5_1_2600 SP:2_0 prouct: 256_1

technical report:c:\docume~1\tsw\locals~1\temp\werca29.dir00\mini013106_4.dmp(到_11都有)
c:\docume~1\tsw\locals~1\temp\werca29.dir00\sysdata.xml

當然,行家都知道,我在temp的檔案夾裡找不到werca29.dir00這個檔案夾。而下次,又有別一個不存在的檔案夾名稱。但minixxxx.dmp和\sysdata.xml則持續出現。

我觀察到bcp3和bcp4的數值有變過。有一次變成了:
bcp3: f6002000 bcp4: 0000017a
我把report傳出去,網上有報告說可能是cpu的問題,但也可能是其他hardware問題。

鄙人奮起掙扎,上網搜尋有關資料。這個forum好像可以有人可以解答類似問題(需要minidump),有類似問題的人都把minidump zip了send去給他。類似解答見此,有說是cpu,有說是faulty ram。我當然註冊登錄準備發問。

登錄要求email確認。而不知何解(不會是因為我同時裝了ie和firefox吧),在這兩天,我去任何email account都是千辛萬苦,load極都load唔到。電腦reboot三次——是它自動的——之後,我終於見到封email了,再到forum準備發問,怎麼都load不出post new message那頁。

我的minidump已經zip好了。可是我無法用電郵send給人,也無法登上該網頁。現在唯一可倚靠的,就是這裡和icq。請見字的電腦英雄救助——留言固然好,打給我又何妨呢。一眾姊妹就算不懂電腦,也可動員男友救助。如果我寫寫下論文佢突然reboot,我definately跳樓。

或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若伯夷、叔齊,可謂善人者非邪?積仁絜行,如此而 餓死。且七十子之徒,仲尼獨廌顏淵為好學;然回也屢空,糟糠不厭,而卒蚤夭。天之報施 善人,其何如哉?盜跖日殺不辜,肝人之肉,暴戾恣睢,聚黨數千人,橫行天下,竟以壽終 ,是遵何德哉?此其尤大彰明較著者也。若至近世,操行不軌,專犯忌諱,而終身逸樂,富 厚累世不絕。或擇地而蹈之,『時然後出言』,『行不由徑』,非公正不發憤,而遇禍災者 ,不可勝數也!余甚惑焉。儻所謂天道,是邪非邪?」

——《史記.伯夷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