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2007

電影節暴走

上不了網,遺失電話。好多稿未寫出來,寫好的又未send出來。有沒有一部電腦可以同時擁有word、excel和上網三種功能?

電影節迄今未有超級驚喜,四套看了三套,平均每套遲到20分鐘。士氣士氣士氣。

1. 文明單位:電影節
嘉賓:陳志華、吳國鈞

2. meanwhile贈興(士氣士氣士氣)

2.1 錯漏.嬉戲.河流

電影節算得上是共同記憶嗎?當那教政治的教授得意滿滿地說:我訂了15場,並像孩子展示新添玩具般把黑皮小記事本掏出來讓我看時間表,我想他眼中閃動的光芒,是遙遙從他的青春時代折射過來的。

遲到、翹課看戲、趕船跑戲院、在黑暗裡累得如一灘泥、弄不清科學館和太空館、睡了又醒仍是同一個長鏡頭陳湘琪還未走完那個電影院、到了門口抽一根煙又不想看了、抄在《哥哥妹妹快樂公司》上的每場筆記句子都不完整有些字只寫了一半、開場半小時才出門打的過去到了才發現沒帶票子票房又關了只好去吃雪糕……有一次臨完場15分鐘才入場,那帶位只望一望我,不動聲色。他慣見滄海桑田,我就明白這並不是特別誇張或怪異的錯漏,歲歲年年以來千奇百怪、純粹個人而軌跡接近的錯漏構成長河,我不過是這數十年來犯錯的人之一,構成那狂歡混亂的浩蕩隊伍之無名大眾,的其中之一。

教政治的教授面容常常肅板,又經常穿藍色襯衣,一頭灰髮映得臉色好像也呈鐵灰。我想起初相識時我藉電影節搭訕,指他只訂10場太少,他突然不忿地高聲道:「年紀大了邊有精神睇到咁多場!」像一隻灰兔旱地拔蒽蹦到半天。看來他精神較2年前更好,心中替他高興,就說我訂了25場——其實我哪記得真實數目呢,不過是想把孩童式的競爭以白熱化的方式,延續下去罷。

2.2 如許多的世界

看電影是以自我的方式,進入他人構造的世界。而竟有那麼多的世界,超越生命所能負載的。是以認真選擇,花精神控制軌跡,意圖為所有選擇負起責任。

家裡有一個打破了的杯子,插著歷年電影節的票尾,以及如圖所見,未撕票尾的票子,標誌我的缺席。那些缺席是用來提示,以後不可以再錯過這麼多,自己曾認真選擇的世界。

始終希望遭遇不同的世界,但在最後結算時發現,我那所謂要求多元的餐單,不免仍是軌跡相近的。一點點沉重的自然世界,關於貧窮及快樂的紀錄片,荒誕怪異的狂歡虛構,複雜的人際關係,遙遠而令人介意的導演,無法忘記的演員,彷彿指尖能夠接觸的中國,一種「繞過關鍵」的趣味。一個不願意固定下來的人,不代表不會在游蕩裡重蹈覆轍。

杯子裡的缺席,指示我所曾選擇,但終究錯過的世界景象。教政治的教授的黑皮小簿裡,龍飛鳳舞地寫著他的電影時間表。我與他屬於不同科目,如此明顯——所選的電影完全沒有重疊,一場都沒有。出入場地及交通工具時,也難免與不會再說話的人擦身而過。選擇在我的臉前掠過,而我固執地在游戲裡停留。

2.3 貪心

這種戀物是什麼意思?保留票尾,寫下與誰一起看過。戲票褪色到達極限,淺淺的日期與地點。
電影對我而言不是社交。但我平時極少一個人去看電影。惟獨電影節,因為計劃龐大,不能完全與人配合。正如生命,我無法把它與另一個人完全接合起來。就算朋友一起計劃,末了對方還是忍不住說,你不要再讓我選了我看不完。同行始終是有盡頭的。

其實我也是看不完的。關鍵也許在於,沒有人可以分享我的貪心,沒有人可以承受這麼多貪心的失落。於是就有岔路。

而電影是什麼?不無過時的理論說,它是不同階級的人,在黑暗裡隱去自己的面孔,面對同一個寛闊的銀幕,共同進入另一個世界。面對同一作品,就縫合了個人之間的差距,乃至有所謂社群。

我們在電影完結後討論,上網延續,以評論對話,或僅僅是對那種驚異經驗的重複描述。那交流如同牽手鬆脫時指尖最後的餘溫。而同行終有盡頭。我仍然忍不住向他人討電影節時間表,貪心地想知道,當我再看不見時,我的朋友會走到什麼樣的風景之中。在疏離裡呈同樣的狀態,我們這些離散而自我中心的個體,構成的社群,也許會在不同的世界裡,唱出的歌曲調迥異,而血脈依稀可辨。

1 comment:

pris said...

你好, 我是 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 的Pris. 已將閣下之文章連結了, 如不想被連結請告之. 又因稿擠, 閣下之文章會於四月七日刊出.
http://www.hkifflink.net/2007/04/07/1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