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2008

尾聲的時候,人們擁抱、握手、交換聯絡,我則坐在一旁抱著椅背像謹慎孤僻的女童。
道別是很可怕的,在巴士上內外齊聲高叫「AN-ANTI-ANTICAPITALISTA」——明知道別時一切都會超現實地美好必須打折,但還是無法抵抗,道別就是這樣可怕。
等到所有人離去之後,我開始逐一地想念他們,並且感到所有時機都被我錯過,為什麼我不和他們拍照呢,為什麼我不和他們喝酒呢,為什麼我不走過去和他們說話呢,為什麼到最後我連名字都不和對方交換呢,心頭大亂,直至後來,我終於記起,我為什麼總是不和人好好道別,為什麼旅行時從不輕易交朋友,為什麼要一個人住,為什麼不想知道別人的名字和聯絡方法。因為異地相識註定道別,道別會指向突然而徹底的後悔——後悔——推翻行為原則——失控狀態。而且總是等到人家走了之後才失控,有乜謂呢。

10 comments:

李智良 said...

正處於近似的狀態。
但是「失控」、「追悔」不是再一次來問妳,怎麼不能放鬆自己、放開心?然後,想念才開始,想念令回來的那人,有了點點不同,妳要麼接納那個變化,要麼只有拒絕。妳說呢?

Kongkee said...

快來與我們攬吓啦!

71 said...

未曾擁有也就無所謂失去
所以你喜好以暴烈來掩飾自己的溫柔
在時間空間交匯的這一個那一個點上
鄧小樺「你」都在哪裡呢?
頗有研究價值你擅長在街頭自閉這個現象
也許不知誰就此拐了你回家危情十日

naomi said...

您好,
本人是《香港經濟日報--校園中文》記者,本報將於暑假期間舉辨一名為「全能校記大挑戰」的活動,想邀請鄧小樺小姐於2008年8月12日接受中學生參賽者訪問,時間、地點待定,有關訪問詳情可電郵再談,回覆請電郵至:

naomiwong@hket.com

感謝幫忙,候覆。

naomi
2008-7-12

TSW,或鄧小樺 said...

智良,旅行時我也在想,我去旅行的孤僻,大概已到達「智良程度」。

kongkee:發燒中,似乎還不應攬頭攬頸……

71:哇……謝謝你這樣說。

naomi:遲少少覆你。

李智良 said...

「智良程度」... 笑翻了我!
會好的,放開心一點點,一同學習!

TSW,或鄧小樺 said...

智良,我的擦鞋文章下星期二刊出
哼哼,裡面還幽怨了呢

李智良 said...

請妳寫書評妳說是「擦鞋文章」,我不要擦鞋呀。

TSW,或鄧小樺 said...

是的,因為太擦鞋,所以抽起了

李智良 said...

那就好了!鞋是耐舊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