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3/2007

青年,或者寵物

先看今日幾乎所有傳媒都有引述的,香港青年會關於皇后碼頭的問卷。昨晚無線的王大鈞一言道破玄機:這個所謂問卷調查,不是隨機抽樣,而是由香港青年會會員派發的。哇,現在問卷調查墮落到什麼程度了,連隨機都可以慳番了——那麼好歹正名為「香港青年會會員及其友好及周邊網絡對保留皇后碼頭之意見調查」吧。但許多報章都竟然沒有注意到抽樣偏頗這一點,也沒有理會團體的背景。真是少少功課也不做呢。
下面是BEYONDTHESTARS對問卷的分析,我想大家對於引導性的問卷調查已經不滿很久了,就一次過爆發吧!(綠色字是本人的加按)

一. 您有否留意最近有關皇后碼頭遷拆事件的報導或消息 : . 
1. 有 2.沒有 3. 不知道此事件 (跳至第七題)
**評論: 問題太常規和規範化

二. 政府為了改善中區一帶的交通情況以及未來發展需要, 而遷拆皇后碼頭。您對這政策是 :
1. 同意 2. 不同意 3. 不知道
**評論: 這根本就是錯誤的問題, 跟著政府的錯誤論調走,我們說了很多次, 拆碼頭跟改善交通無關!(這政策根本不存在,有沒有「沒有這回事」選?)

三. 政府經過七年諮詢,然後立法整個中區發展規劃,您認爲程序:
1. 恰當 2. 不恰當 3. 不知道
**評論: 沒有一個諮詢是針對 “皇后” 與 ”天星”的拆卸, 只是填海的諮詢.,所以根本沒有諮詢過!(死啦,什麼叫「立法」整個中區發展規劃,「立法」是動賓詞組,其後沒理由再跟名詞組,在問卷裡出現病句,親者痛仇者快

四. 您對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與反遷拆人士論壇對話(7月29日)的表現 :
1.極度讚賞 2.讚賞 3. 一般 4. 不讚賞 5. 極度不讚賞 6. 不知道
**評論: 34% 覺得一般, 極度不贊賞的有 11%! 只有29%贊賞 ,是「政府」的意料之外吧!?

五. 某些保育人士以集體回憶為由, 反對遷拆皇后碼頭。你 :
1. 同意 2. 不同意 3. 不知道
**評論: 我們說了一千次,不是說集體回憶! 我們說的是現在與將來的規劃。為什麼不直接的問: 妳/你贊不贊成拆碼頭? 或問:你/妳贊不贊成在不影響基建的情況下保留碼頭?(現在,將保育和集體回憶拉起來的,只剩下政府而已。啊!原來這條題目是含蓄地反政府!!用心良苦!!!)

六. 你對反遷拆人士逗留皇后碼頭及絶食抗議的行動是 :
1. 非常不認同 2. 不認同 3. 一般 4. 認同 5. 非常認同 6. 不知道
**評論: “逗留”碼頭? 本土行動是解放碼頭,令她不被政府圍板佔領, 讓大家可以繼續使用!(「逗留」,哈哈哈用詞尷尬到這個程度,真替這些笨拙的打手捏一把汗……)

七. 就個人而言,皇后碼頭算不算是文物古蹟?
1.是 2.不是 3. 不知道
**評論: 48% 說是古蹟, 39%說不是! 為什麼這些不在大衆傳媒中出來。

八. 政府如仿照美利樓方案,把皇后碼頭組件拆卸,然後覓址重建,您同意嗎?
1. 非常同意 2.同意 3.不同意 4.非常不同意
**評論: 美利樓重置後變成「不合格的」古跡,,如果大家有足夠的資訊,還會支持嗎?當美利樓在中環的時候,它曾經是一級歷史建築;當被遷移至赤柱後,在最新的香港特區政府的歷史建築公佈,已經不予評級(引自維基百科)。這是具教育意義的重置失敗例子,沒有美利樓變商場食肆的慘痛先例,很多人還不那麼立場鮮明地支持原地保留呢。) 

九. 就個人而言,您認爲是否爲了保留皇后碼頭而影響中區發展規劃:
1.同意 2 .不同意 3.不知道
**評論: 影響?可能是正面的影響! 中區發展規劃是什麼哩? 摩地大廈與解放軍碼頭也是好事? 根本都沒有解釋清楚中區發展規劃是什麼, 就逼人作答, 典型的有偏向的問卷。(死啦我又唔明佢問乜喇,它是一個對於未來的意向調查還是對現在的狀態?這麼模糊不清,問卷設計者是否來到這裡開始腦能量不足?還是一早已先有答案、根本知道答的人會答什麼?)

十. 就個人而言,當古蹟與發展不能並存,必須選其一時,您會:
1.以發展為優先 2. 以保育為優先 3.無意見
**評論: 這一題不適用皇后碼頭,,因為古蹟與發展是可以並存, 要問的應該是:政府是否應該盡所能尋找並存方案? 和回應我們給政府的方案。(哇哇,再度反政府!連政府都說發展與保育要並存,竟然挾擊政府!看來問卷原來暗地是要攻擊林鄭~~這個香港青年會,真是爛頭卒,那麼義無反顧地站在會被歷史摒棄的位置上,死士,死士~~反政府的死士~~)

十一.總體而言,您對政府在平衡保育和城市發展方面的宣傳是否足夠 :
1.足夠 2.一般 3.不足夠 4.不知道
**評論: 很明顯的是偏幫政府做調查.  答案當然是: 「不夠」,但我們不是應該問,實際上應該有什麼方案和政策嗎? 我們的保育法制上完善嗎?「您對政府在平衡保育和城市發展方面的宣傳是否足夠 」是一個超級的病句!以語法結構來看,這句的意思是,被訪者本身有沒有替政府做足夠宣傳!這是一個弗洛伊德式的語誤,表現出設計者本身一直在為遲了替政府做宣傳而惴惴不安呢——這是一個自責的問題呀哈哈哈哈唉呀我真係笑到想死……這個問卷調查真是上佳的鬧劇。)



今日靠發表「青年」對保留皇后碼頭的問卷調查而被各傳媒引用的香港青年會,背景如下(出處):

香港青年會簡介

會務顧問
丁毓珠 王遼平 王易鳴 何志平 胡鴻烈 范徐麗泰 唐家福 馬力 馬照祥 張春生 梁愛詩 陳茂波 陳智思 曾鈺成 楊耀忠 鄔維庸 鄭耀棠

永遠名譽會長
余國春 岑才生 李群華 沈廣河 姜玉堆 姚祖輝 施子清 胡楚南 胡隸周 孫啟昌 梁熾輝 許智明 陳紅天 曾智雄 黃守正 黃定光 黃英豪 黃富榮 楊 志紅 葉劍波 歐陽成潮 盧文端 龍子明 戴德豐 聶 毅 蘇 適

名譽會長(樺按:這些是名譽不會永遠的會長,笑死我
王賜豪 匡 耀 林玉珍 范仁達 秦善文 許華傑 陳仲尼 曾向群 黃英敏 黃碧嬌 楊位款 楊位興 葉振南 盧豐順 鍾樹根 顏祜爽 魏 鴻 釋道平 參事 余鵬春 林建高 馬介欽 高永文 歐 陽士國 龍子明

監事 李志強 林 嫣文 聶 毅

香港青年會成立于一九 九五年五月四日這個極有意義的日子,其工作主要包括﹕
1. 凝聚青年力量,貢獻社會
2. 促進香港與內地青少年交流,增進彼此瞭解和認識
3. 增強青少年國家民族觀念
4. 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擁護「一國兩制」哈哈哈

本會成立以來,透過舉辦各種活動,希望與大家共同努力,增強青年人的公民意識及國家民族觀念,煥發青年人的朝氣和活 力,為社會盡力。

近年,本會舉辦了多項交流活動,如「我是炎黃子孫」黃陵謁祖、香港大專生杭州考察團、「中國近代史」南京上海考察團、「愛我中華」一兩岸四地青年新世紀大 匯聚(井岡山--- 秦皇島--- 北京專列之旅)、蜀都之旅---「經濟文化」考察團、江蘇專機之旅---香港青年生活體驗交流考察團等反應熱烈。

看了這些背景,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保衛皇后碼頭的青年人的真誠、熱心光環這麼容易戴上——你看上面這種在大陸都已被調侃得爛到底的修辭都敢拿出來,唱戲也要上上粉吧,比起來,就算看戲,都去看保衛皇后的青年人啦。不過,說到底,從寵物的角度來看,十年才出一次大場面都蝦碌處處,叫你的主子如何珍惜你呢?真替香港青年會擔心。

8/10/2007

一肚悶氣

司法覆核失敗、八號風球強吹雞蛋殼之際,流浪兒在下心中煩亂無比扮看電視,大獎賽俄羅斯站,徐嘉樂和吳錦池還要不斷搞錯godina和gamova(例如「俄羅斯教練好醒,將全隊最高的godina放去2號位攔網」,天啊全隊最高的是gamova呀),打了兩局還沒搞清楚陣式,不時還要自我吹噓「有d觀眾問我,點解你唔睇號碼都認得球員?因為睇慣左,個樣同動作都好易認既。」頂我真係想問你,點解你睇住號碼都仲認錯隊中最出名的球員?!你俾個原因我原諒你勒好唔好。

我現在清楚地講一次:與二傳手打對角的是7 號莎芳露娃,即是全隊扣殺能力最低的一個,她本來是打四號位主攻的。當莎芳露娃上到前排、己方發球時,godina或者gamova就有可能轉次到二號位進攻,因為二人都擅長二號位強攻,而且攔網也強。這是90年代中已經出現過的戰術,不是意大利教練的新發明。

3號的ALIMOVA打得很不錯,像一個高的奧基恩高。老老實實,1號的sedova我也看不慣,拉臂動作有問題,起跳未圓熟,速度不高,還開小跳發!在俄羅斯裡竟然開不倫不類的小跳發!難道俄羅斯要日本隊化不成。懷念布洛達高娃。

8/09/2007

武打片.女人仔.廟街


《這就是民主的真貌》 《七彩布拉格之秋》

皇后晚晚有局——流浪兒武裝勵志放映會(tsw按:真係武打片黎架)

日期:八月十日(星期五)
時間:晚上八點
地點:原天星碼頭工地外、水馬旁
茶水:tsw

清場之後,保衛皇后抗爭進入新階段,這場公共空間的爭奪戰,既已拉開序幕,便不會就此結束。當作為家園的皇后碼頭被圍上了四米高的板塊,我們就成為了無所容身、逆風流浪的孩童,而這支流浪兒的隊伍在此時,卻是前所未有地壯大。

本土行動誠邀大家來觀看兩部關於近年重要抗爭的紀錄片,借鑑他方的前人經驗,開啟自身的想像,與新舊朋友攜手、互相打氣,準備跳出更美麗的舞蹈。


影片簡介:

This is What Democracy Looks Like
《這就是民主的真貌》
作者:眾多錄像行動者/西雅圖獨立媒體中心(Seattle independent media centre) 及大大聲影音(Bignoise films)/美國 1999
片長:68min
英語對白/中文字幕
紀錄1999年在西雅圖世貿會議門外的抗爭。

Praha 2000: World Bank IMF Under Siege
《七彩布拉格之秋》
作者:The Prague Independent Media Center/捷克 2000
片長: 55min
多國語言對白/中文字幕
紀錄2000年在捷克布拉格發生的,對世界貨幣基金組織的大型抗議行動。


2005社運電影節原網址

延伸閱讀:安徒譯寫系列

在西雅圖之後尋找希望
社運收皮
名單更長,行動更勁!
「社運積極主義」與「清教派無政府主義」
「我們會立即行動!」左翼反智主義及其不滿

2.

click the image pls.














3.

廟街﹒文化系列
講座: 廟街頭廟街尾的 愛路歷程
時間 : 2007/8/11(Sat) 8:00pm-9:30pm
地點: 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kubrick書店
嘉賓講者:周淑屏/ 主持:鄧小樺

(一切,都是為了李俊偉,和廟街。)

4. 抖一日好過冇。
本周四五六meanwhile斑駁日常。

1. 待觀望的沉默

被認為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是滔滔不絕甚至於使人厭煩的那種。其實,誰不懂得沉默的漂亮。沉默的人在遠一點的地方,那影子卻可以投在你面前,以至於,成為壓制呼吸的大重量。《愛情白皮書》裡形容掛居保:「這個人就是有著連空氣顏色都改變的力量。」中學時在同學的紀念冊上讀到過一句話:「沉默凝聚所有的力量,一如黑色吸收所有的光線。」

沉默者站得比較靠後。於是有比較寬闊的視野——最美好的想像是,沉默的人把一切細細看在眼裡,然後會有適時低調而準備細膩的回應。

記得以前,我也持這種美好想像,看著面前沉默的學生。想像他們雖然沉默,但也真的能夠明白,我滔滔不絕地講述的,被認為是過於深奧的話題、情感、論點。那時我並不能想像,那些看來比我年輕並非太多的人,面相比我柔馴、點頭比我頻繁、眼睛比我明亮,竟真的可以在精神上呈現無意卻完整的拒絕。

連帶也對身邊的沉默俗謂考oral 失去了信仰。它可能只是軟弱、心不在焉,甚至與你根本不屬同一版圖。但失去了信仰,並不代表完全放棄希望——沉默比絕望更糟的地方在於它仍需觀望。這就是作為反彈的沉默。可能有交流,也可能沒有。它是一個深淵,就在你足邊。

2. 落後
想像A:在一個場合裡,存在著某個無形的話語總數的optium level;我們以增加或者減少自己的發言量去接近之。
想像B:與親密朋友圍爐夜話的時候,我才吐露心事。
想像C:唯當一個場合裡存在足夠水準的人,能聽懂我的話語、並能回應,我才把我重要的思考說出來。
想像D:發言是一種表現自己的方式,旁邊的人會像考oral般 給我打分數。

太好或太壞的演講過後,都會引致討論環節的沉默。水平普通的也會。另一方面,由於基本的結構和範疇問題,有些場合討論是不可能的——在這種情況下,滔滔不絕其實也是沉默。有時坐在前方講席,面對遲滯輪迴的討論環節,就不禁對坐在後方的,我那些聰明而一直沉默的朋友,有點幽怨。在大部分中港台文化交流的場合,來自香港的朋友經常是最內向和羞澀的。

那是中六,我讀魯迅。因著中國文學課程,讀了《吶喊》;接著讀《野草》。讀過後,我仍然是吱喳如麻雀一樣的八婆仔,話比以前沒多也沒少;只是,態度變得嚴苛——那之後,我幾乎就不能再原諒自己的沉默。其實,魯迅本人,也定然不是「非得說話不可沉默 」如此單線條。因此,不原諒自己的沉默,其實不是模仿魯迅,而是被號召成魯迅的書寫對像,亦即,我是一名過於認真、易被召喚、天性馴服的魯迅讀者。由此看來,無論是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的魯迅,還是我那些因羞澀而沉默的朋友,都比我聰明,而我心甘情願落在他們身後。我的意思是,我說話或沉默,有時是因為喜歡落後於我愛的人們。

3. 醉後鬼扯

大學時代曾有兩名男生,他們住在一起,早上醒來,二人會扯一大堆廢話,沒有任何實質內容,長達一小時,作為早餐或早操。據說是二人在講廢話方面是天才,字字珠璣,都是無意義但可以把你下顎笑得發酸的廢話。我本人也見證過這種表演,果然是笑出眼淚。不過,過了15分鐘,我就感到膩煩而走開了。

根據Harry . G. Frankfurt的定義,這二名男生,大概是在放屁(bullshit),即「認為事實真相如何都沒有差別的態度」,根本不介意自己說的話是真是假。更有一種「打屁大會」(bull session),指非正式的談話或討論的場合,而其男性聚會的色彩相當明顯。裡面存在的共識是:人們所說的,並不代表其真正的信念或感受。大概,這種無責任可負的氣氛,就是讓我迅速膩煩的原因。

那麼,是什麼讓我們在小公園裡,說那些真假難分的話,直至天亮呢?大概是因為我們把其中一人灌醉了。

同樣是「不正確」的陳述,醉後的鬼扯就像列寧所說的「錯誤道路中的錯誤道路」:陳述的事實、邏輯、演進可能是假的,程度容或有所誇張,省略的轉折仍然在深沉的海底,與醉者的理性表述有著差異——但這裡,遍佈真實的碎片。如果更清醒、更集中一點,努力往那深邃處再看去,甚至可以預視這些醉後的鬼扯被遺忘、否定的將來。所以,在醉後的鬼扯裡,我通常從不喝醉。

8/08/2007

小恙

轉貼王/流浪兒

關心皇后司法覆核的朋友,看電視新聞會擔心贏面,其實,不是的。這裡有司法覆核的主要理據。不單是為了皇后,也必是將來香港的保育工作的重要參考,大家都乘機充實下自己。




小低
轉貼本blog多次,也投桃報李轉貼番佢:

終於都有My Radio 的節目可以貼來推介一下了﹕
毓民頻道,嘉賓梁文道
話題﹕皇后29號論壇,周融,什麼叫「尊重」、「你有你意見我有我意見」、「和諧」
第一節第二節

附送﹕8月5日「串爆皇后SHOW」
陳景輝及陳嘉琬接受勞永樂訪問(上半部)︰
陳景輝及陳嘉琬接受勞永樂訪問(下半部)︰
林輝接受勞永樂訪問︰
阿草接受勞永樂訪問︰
馮炳德接受勞永樂訪問︰
勞永樂簡介馬楚明︰
葉寶琳、阿周及阿仁接受勞永樂訪問︰
『本土行動』一眾成員與勞永樂一起高歌(編者強烈推介)︰<--鄧按:走晒音喎。


我們現在沒有家了。箇中辛酸,即是楊牧,亦嫌過於溫婉。

〈旅人十四行〉 楊牧

在夜色裡解體,散入薄酒
和微溫的髮茨中間。旅人的衣飾
拋落小花零亂的,春雨的庭園
我們共持星斗閃爍的羅盤
揣測明天的方向,不免爭論
風速,地形,雨量,和勇氣問題

西北有高樓,在夜色中解體
肌膚如浮雲在一齊舒卷鼓盪
不言不語,掀開春花的谷地
我在你的沉默中感知勇氣不是
問題。明天面窗小坐
果敢張望未來的方向

一隻海鷗陡地拔高,停駐欄前
又在你的疑惑中鼓翼飛去

8/06/2007

拖著前行

《鏗鏘集》「是終結還是開始」

必睇。

文明單位:花道藝術
嘉賓:zero

有本人超級沙啞的聲音。
回到家好像有點低燒的樣子。

「清場時,你在做甚麼?」戲劇工作坊
日期: 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時間: 晚上7時30分至9時30分
地點: 舊天星空地
內 容: 皇后碼頭被警方清場當日, 你在哪兒? 被重重鐵馬重重警方陣線隔開, 在鐵欄外不得而入的人們? 是留守在碼頭內, 將要被強大警力抬走的人兒? 還是在碼頭上蓋, 被暴烈的陽光猛曬一整天的朋友? 就算你當天不在現場, 在家看電視直播的你, 也可能心有戚戚焉. 就讓我們以戲劇形式, 重溫當日因不同崗位,不同地點所併發出的複雜感.

據說是個大型治療活動。

8/05/2007

重頭來過。

本土行動的香港家書(聲音版),請轉貼呀。


星期日:my radio 皇后開咪

主持:黃毓民
嘉賓:皇后天台留守者、絕食者、其他參與者
日期:八月五日(日)
時間:早上十一時至一時
地點:舊天星空地

星期日:唱極都有—-皇后音樂會

日期:八月五日(日)
時間:晚上七時半
地點:舊天星空地
歡迎大家帶你的音樂、詩、文字、畫…任何表達的xyz來一起….

星期一:司法覆核與公民權利論壇

講者:陳家洛、杜耀明、蔡寶瓊、陳淑莊
日期:八月六日(一)
時間:晚上七時半
地點:舊天星空地



(關於某些無可名之的恨意,我突然明白,什麼fans of juno、meme之類,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人家可能已經踢過很多次館了。嗯,我這人,總是戒心不夠。不過,與工作相比,這些恨意,其實,真是很次要的東西。或者,我真正惹恨的,就是這種根本沒打算將之看在眼裡的態度吧。)

8/04/2007

最愛熱腸人

beyond stars又有新料。網上人鏈的更新令人感動。討論區唔到我地玩架喇,還是玩blog啦。

大家都知,無論多麼力有不逮,唱k時我還是要唱何韻詩〈元神出竅〉。不過還是估不到她可以這麼好——當然也是香港其它藝人太不濟,以致何韻詩說句正正常常的「我跟很多市民一樣,關注著皇后碼頭的事態發展。」都覺得像神遇。不過,我們也知,具備這樣正常理性的人竟然也實在少了:
p.s. 在電視旁邊我聽到冷言冷語,有位啊叔明顯地只是在旁邊湊熱鬧,等得不耐煩了,
說什麼 ‘快點下手啦,浪費時間."
............................................
不用你來幫忙不用你來認同,但至少可以免卻一切的冷嘲熱諷吧。
這些才真的令我覺得悲哀。


熱腸。這就是我喜歡梅艷芳的地方。

(有哪個武俠小說迷,說得出「最愛熱腸人」出自何處?)

8/03/2007

筆記

八月一日凌晨四點皇后碼頭。有近百人露宿,不計不睡談天的人。幸好趕及拍了照,我想我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慢慢體會清楚,令這麼多市民在代表舊殖民地權威的碼頭露宿,究竟是什麼意思。



1.
因為出了鏡,所以不斷收到sms,又有鼓勵和問候電郵。感覺到家人般的關切,譬如w的感嘆號。謝某還過來請我吃飯。沒事,很好。只是嗓子完全啞掉。從來沒有發出這樣的嗓音,有興趣聽的可以儘快致電。

也許有朋友很驚訝我會留到被抬,是不是被抬是很丟臉的呢?這種想法我是無法理解的。之前協議,大家一致要我去嗌咪組織外圍聲援,不要留在裡面被抬。非常不忿,次次都嗚嗚哭著說要被抬要被抬。結果,因為警察來得太快,第一時間直覺還是留在絕食者之前。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我會留在保護圈內,先搞定一切準備(包括上鎖),再補位,那就可以一次過滿足後勤者想像和被抬的肢體意志。以身體延遲清場,真的延遲。

2.
基於以上原因,在圍成人鏈等被抬的時候,我真正覺得難受、以至於不能自持地流淚的,是,當我們20人動都不能動躺在那裡,看著全副裝備的ptu圍過來,第一圈已經有40人以上,清場一定是輕而易舉的事,便覺得,不公平,不公平。赤裸裸的國家機器在面前,所謂延遲,是1分鐘和5分鐘的分別。與意志和理由對決的,是裝備和人數(30名示威者對360名警員)。這種強弱懸殊不公平。

而當我們都習慣了當觀眾。而當這種大型場面像電影那麼整齊好看、乾淨俐落。是的,沒有嚴重衝突,迅速解決任務。但這背後所隱藏的,是鼓動對權威的壓倒性之崇拜。因為權威是壓倒性的,所以我們臣服它。這種邏輯的盛行伴隨著香港社會的愈益主流化。

3.
梁文道說,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4.
梁寶這樣對待反對者。這種力氣是可敬的。八月一日早上,有個無法不被認為是精神有問題的男子來騷擾我們,說要將我們的東西拆晒,像loop機一樣不停重覆重覆,咀裡含著凝結厚重的白沫,想在別人面前宣示權威,要人聽他那一段以命令句子組成的話(比如讀出政府的告示對他而言重要無比)。我們本來都有點同情他,一個人,想望成為權威到了發瘋的地步,用精神分析的話語來說,這叫做與大對體失去了距離。本想皇后作為一個包容的公共空間,就容納他吧。傳媒都不理他了(但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包容的態度,還被報導為「包圍」他,而且不把我們反駁他的話播出來),我們對他唱歌、陳滅和他談話。但他向陳滅大吼、連文晶瑩的artwork「髮剪」都動、見到「陰道獨白」的塗鴉畫更是大發雷霆一樣馬上想撕毀,我終於忍不住發火。而我們叫他停手,他的回應就是得意洋洋地說「如果你覺得我做既有任何問題,可以報警架」(這句話重覆了十幾次,每次的神情都一樣)。我見大家又要開會準備,一大早個個筋疲力盡,實在不能忍受這種利用你的包容來壓迫你的人,忍耐了接近個半鐘,終於報警。此名男子叫岑運恩(根據網上資料,有個同名同姓的,是中學老師。希望只是同名同姓。)

那時碼頭人太少,沒有力氣處理他了。數分鐘後,ptu就來了。

5.
歌是重要的。叔本華認為,音樂可以重顯生命實體的驅動力。音樂可以繞過意義而「抓住」主體。在音樂中,我們聽到了看不到的東西,即意識流之下的振蕩的生命力。語音(voice)賦予我們從未見過之物以生命。聲音令人投入,觀看令人抽離。聲音凝聚群眾,觀看則把主體與其屬社群割裂開來。如能香港人從拍照的看客變成卡拉ok酒廊的傻佬(從dc或手機拍照的年代回到卡拉ok的年代,即時間的逆轉),就已經是一大步。

6.
現場令人頭腦澄明。就算哭都有條有理,反而擁有了鎮定人心的力量。待記。

7.
這幾天很多人search鄧小樺上來,然後漸漸多了search「本土行動鄧小樺」(是不是不能相信鄧小樺就是本土行動的鄧小樺呢),好像都沒有仔細瀏覽就匆匆退出,不知是否警察在搜集情報準備秋後算賬。這裡字海一般,大概對於警察來說很恐怖吧。

8.

7/31/2007

匆匆

雖然打錯了歌詞,但亞視竟然將〈誰說〉在熒幕上打出來了(獨出漏了「難做到,更要做到」一句。)……昨晚皇后大笪地的時候,揚言「保不住一個碼頭,也要唱紅一首社運歌!」不是不過於美好的想像:有些人無法幫你保住一個碼頭,起碼可以幫你捧紅一首歌。莫測的心意,又含有揣測成份,又哭,為什麼我這麼軟弱。

在夾縫裡趕回家洗了個澡,今晚預備清場。並好好哭了一場。他們身體開始差了。回來比較新聞,就可以看到陳景輝的唇一日比一日白。他這麼好強,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我突然體會到艱難與意志相互激發。好好哭過一場,回到現場,就不會再哭了。現場令人澄明。請在今晚來到皇后碼頭,延續抗爭歷史,陪它跨過政府八月一日前清拆的禁令。

文明單位:絕食
嘉賓:李維怡

7/30/2007

成班喊晒

by anson,連夜剪出來的。一個一直存在的香港故事。被刻意滅絕的異議血統。請廣傳、轉貼。



這裡還有寫血書和祭天地。就是那封送不到林鄭手上,卻被稱造成混亂的血書。
其它在電視和報章裡看不到的論壇部分,也可以到這裡,有大量影像

圍板已經來了。可能,或者一定是今晚的事。已經沒有時間再寫文章。我真的想不到別的支持方法,只能請大家來碼頭。之後如果這裡沒有更新,請到inmedia

既然一切已經預備好了,一切
依照古典比例尺設定,回憶
地理上最遠的一點我們曾經
去過,斑鳩和蕎麥田和鎌刀
劍與馬刺,烈日曝曬下的章節
我看到彩色插圖破碎在風中

依舊,深愛早期深愛的
花體字,屬於隱喻的針織
一例莊嚴指涉著進取,征服
和遺忘的英雄的休息。鼓笛手
自晨光盡頭如約趕到
揚抑整齊音步遂渡河

——楊牧,〈遂渡河——Trochaic拗體輓潛誠〉

7/29/2007

ps.記得買星期日明報,好靚架



本 土行動由去年十二月底發起保衛皇后碼頭運動,轉眼已近七個月。由四月廿六日開始的廿四小時留守行動亦已持續了三個月。在這些堅持的日子裏,沒有一個官員 正式來過皇后碼頭﹝拆碼頭的決定都是在辦公室作出的﹞,整個政府唯一一班來碼頭的公務員,就是負責監視抗爭者動向的警察。

新任發展局長林 鄭月娥,在皇后碼頭即將被圍板清拆前夕到碼頭與民間團體會面,公關色彩遮也遮不住。令其公關策略失效的唯一方法,就是所有對香港無節制的發展感到難過、對 政府漠視歷史和保育感到憤怒和焦急的市民,七月廿九日兩點鐘一起來到皇后碼頭,大聲說明我們為何難過、為何憤怒、為何焦急。

日期:零七年七月廿九日﹝星期日﹞
時間: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至兩點──本土行動祈天儀式
下午兩點十五分至四點半──論壇
主要發言嘉賓:
一﹞文化傳承監察代表鄭敏華﹝see網絡總監﹞
二﹞本土行動成員朱凱迪
三﹞保育皇后碼頭古蹟專業關注組成員解端泰
四﹞規劃師龐婉儀﹝前規劃師學會副會長﹞
五﹞林鄭月娥局長
地點:中環皇后碼頭

(另亦請出席中午十二點於皇后碼頭舉行的城市論壇)

圖片: 於皇后碼頭看星 (葉蔭聰繪)

7/28/2007

難做到,更要做到~~~

(照片:kith,也就是剩下的一塊拼圖)

來自飢餓身體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本土行動 絕食宣言


保衛皇后碼頭的號角已經響起,我們決定發起無限期絕食(不進葡萄糖,只喝清水),向市民和政府發出最終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這是一個我城急速受到破壞的時代。很多珍貴的人事物,在還未來得及沉澱成深厚的文化土壤前,人已被訓練成對毀滅和強拆麻木。皇后碼頭只是數之不盡的例子之一,而我們,就是在這時代成長的年輕人。

近半年來,我們在皇后碼頭,進行了不下二十次的文化藝術活動、有關皇后碼頭一帶的歷史研究、無數次學生和市民參與的文化導賞團。三個月前,在政府宣告碼頭停用之際,我們開始了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進駐行動,逐漸熟悉這片市民空間的生態和習性,還認識了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的叔叔伯伯,及每星期日風雨不改的外傭移工等。

再一次,我們又要再次面對毀滅和強拆。政府半年前清拆天星時仍抵賴說它未足五十歲,故無法評級。受到市民廣泛愛戴的皇后碼頭經已被官方委任的古物諮詢委員評了最高級,今天仍難逃厄運!

我城還有多少社區網絡、市民空間和歷史文物可堪拆毁?從天星到皇后,政府根本風紋未動。易地重置是荒謬:皇后不是迪士尼,不能拆掉後胡亂挑個地方重建。事到如今,我們已別無選擇!天星已經消失,皇后現在危在旦夕,政府不可一錯再錯,我們唯有絕食直至政府承諾原地保留皇后碼頭。我們也在此呼喚:來皇后,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本土行動
二零零七年七月廿七日
(絕食者為陳景輝、花苑、王浩賢)

下面這個,就真的請廣傳了。除了公共空間外,連「相處」這樣的論點,都能在大眾媒體裡曝光,真是微小而重要的改變。這個片段的意義應該這樣呈現:它也許可以代周某向其家人說明半年來的生活,並讓之安心。軟有軟好,中產美女可以轉貼。

7/27/2007

認清楚

我們做好準備要對付抹黑機器,想不到最急不及待的抹黑機器卻是在網上,大家都是blogger,真是情何以堪。

這位議員助理小姐,還要說我「作無意義的挑釁」。下面舉出其口中出現的冷言冷語。

1. 「都唔係呀, 班友癲起上黎自焚都有之, 反而會比官府有位入就唔抵啦~~」(7月20日留言)這是我反擊的導火線。

2. 「唔理件事既討論唔理會發展成點將件事睇得咁個人既話唔該你死埋一便咪阻住曬你幾時有快感幾時高潮幾時coming幾時射關人差事打飛機唔該返入自己房咪連好心都無係度搞禍件事!!!!!」(2006.12.18日,評論建制外抗爭)

3. 「班嘈住話要保留集體回憶既物體,仲唔衝出黎搞個保護港式飲茶文化既包圍行動???
同事謂,飲茶唔夠中產feel唔夠學院嘛,點會請得郁班講型講格要感覺良好既後生。」(1月24日

4. 「班官其實好明白,只要拖得一拖,傳媒、政棍、尊貴、熱血青年,好快就會唔記得/唔得閒/唔想跟呢個舊議題。
當然,到臨拆時批人又會湧出來。」(4月20日

5. 「但問題是,公眾意見一面倒……無法不覺得是天星後遺症──不是指衝的那班給抓去了(抱歉我幾乎有點黑心地覺得佢地想人拉好耐),而是給官府借刀殺人之餘,還失去了公眾的支持。」(6月6日,評論捍衛住屋聯盟十數人被捕之事)


有些議員,靠游走在親政府和反政府勢力之間,以差別優勢獲得好處。最重要的就是有人表現得更死硬、更激進,於是他們就有機會與政府對話、交換利益,而又可以自稱不是保皇黨。在其它界別裡也有這種人。但得了好處還嫉恨、還急不及待抹黑人,真是無恥得罕見。但這還未足以成為筆伐的原因。我是看不過那種鼓吹看客態度的口吻。虧這種人還看魯迅。

每時每刻,每走一步,人們都必須把他們所說的同他們所做的,同他們的真實身份進行對照。」米歇爾.福柯,1983年。

有今生冇來世


1. 南華早報出了糟糕的報導,連eli都來跟我說。暴民論述的機器已經啟動,近日我大概沒有時間寫blog,大家在各處幫幫忙。一路以來,保衛皇后碼頭的人士,搞過音樂會、文化沙龍、社運夜話、與議員及專業團體諮商,拼命寫文章、出民間規劃,寫詩、戴皇冠、切蛋糕,又知性又抒情又cutie,人人有目共睹。我不信種種事實的累積,比不上口是心非的抹黑。

抹黑的恐怖之處在於,抹黑之處隱藏在文字中時總是顯得順利成章,activist = 激進 = 衝動 = 會打人,而被襲擊的「自然是」與activist「對立的」工人 = 警察 = 官員。但,如果大家來過碼頭觀察幾小時﹝有經驗﹞,就會知道事實剛剛相反。最擔心人身安全的,是在碼頭廿四小時留守的抗爭者。這三個月來,我們坦蕩蕩地面對市民﹝支持的和反對的﹞,坐在簽名枱前的鴻姐和其他人,每天不知被辱罵多少次。有人在凌晨四點鐘到碼頭搗亂,有人光天化日撕毀市民簽名的大布並打傷本土行動的成員。在碼頭值班的人,夜夜提心吊膽,不得安眠,害怕不知名的人上前襲擊。

2. 林鄭一手硬一手軟,衙前圍道、灣仔街市都獲得了某程度上的優惠,用以分化民間力量。作為希望這城市好一點的人,我們樂見其它朋友的爭取有成功的機會。作為站在最前線的人,會被邊緣化得最厲害,這是我城、及世上所有抗爭的苦楚,我們願意吞嚥。但最後最後,我希望我們仍是站在一起的。不是只為了我們任何一方,而是因為民間的團結,才能令城市有機會變好。

3. 文首那幅圖還算漂亮吧?碼頭旁有艘船,天天挖海底淤泥、準備填海。每天從早吵到黑。有時在碼頭,你會看到很恐怖的海。特地拍下。用來問自己:即使是這樣的海港,也要守護嗎?是的。也要守護。

我困頓在未完成的工作裡。朋友們的行動給我激勵。決心激發決心。有今生,冇來世。林鄭月娥星期日到皇后,當日是重要日子,她一離開,最高戒備就啟動。我用最大的誠意,邀請朋友們在29、30、31三日,到皇后來。一起創造歷史,一種自己認同並投入的歷史。有今生,冇來世。

4. 本週第二次在皇后開會,到凌晨兩點(第一次四點)回家,看見下面的留言,便覺得,幹嘛要忍這種人。連林鄭都沒敢把這麼低層次地惡毒的話說出口。自己犬儒又邏輯混亂,還要當煽動派,人必先自侮,然後人侮之。如果不是明早還有事做,關於冷嘲熱諷和低智暴民論述之來龍去脈,我還可以說清楚一點。現在大家先來把這種人認清楚。

CS_Fong said...
塔利班殺了南韓牧師,你有沒有感覺?
一群有信仰有熱誠的有心人去協助被世人遺忘的阿富汗,本著至善的目的得到致哀的下場,為可連他們所相信的神也不保佑他們...
等陣.傳道本身的文化侵略和道德判官意識已不消提,以為自己有資格大發慈悲普道眾生,其實是以自己的無知,抬高自己狗眼看世人.
朱凱迪很好,他認識及尊重社會的多元.
但你是垃圾.
有種就在林鄭面前自焚,否則你只是和拉登一樣,只懂叫人自殺式襲擊自己做縮頭烏龜,懦夫.
7/27/2007 02:49:00 AM

回覆CS_Fong:

從你的文字裡,我們得到的訊息就是,你正在鼓勵我在林鄭面前自焚。

「有種就在林鄭面前自焚,否則你只是和拉登一樣,只懂叫人自殺式襲擊自己做縮頭烏龜,懦夫.」這話是你說的,你記住了。

我從來沒有叫過人自焚;本土行動也沒有任何人說過要自焚或者叫任何人自焚;叫人自焚的,只有,你一個人。如果叫人自焚自己卻不焚便是烏龜,我倒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在林鄭面前自焚,你是不是懦夫、縮頭烏龜。

如果你喜歡談自焚,我建議你到http://aster2501.blogspot.com/2007/07/blog-post_20.html
此人一向喜歡對抗爭冷嘲熱諷,是目前唯一提到會有抗議者自焚的人,你們這麼合契,真有趣。

另 外,不好意思,我不應該挑剔別人的語言能力,但我實在搞不清楚你的邏輯。「抬高自己狗眼看世人」,那麼「自己」是在高處還是低處?如果自己在高處世人在低 處,就不用「抬高眼」了;如果是自己在低處世人在高處,那麼「抬高狗眼」就不成貶義,而且我樂於承認自己要「抬高自己狗眼看世人」,算是「俯首甘為孺子 牛」的一個parody。(題外話,我和我的狗溝通不來,我也很希望自己是一隻狗。)我也樂於承認,我是垃圾。你才是人。

以前小學的學能測驗常考這種邏輯題,你考過嗎?要求你先通過小學學能測驗才來跟別人說話,是不是太harsh了?

7/27/2007 04:04:00 AM


5. 面對看客,我當然是回去讀魯迅。3.18慘案後,魯迅寫「但我卻懇切地希望:『請願』的事,從此可以停止了。」他寫了一篇又一篇,真的不是反話(魯迅的irony本來天下無雙),始終沒有露出母親式的維護姿態,而那心中的憂傷關切,不以修辭流露,而是透過行動。重複的行動。重複的書寫。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如陳丹青寫,魯迅嫉惡如仇,卻心腸太軟,他只是見不得殺人。讀著幾乎就伏案大哭。

而我為什麼在這時候去看魯迅?不是為激勵自己,而是為了安慰朋友。中國歷來,都講苟存性命於亂世、魚相忘於江湖。我那些美麗的朋友尤其如此,但求我平安快樂、又靚又乾淨、有得食有得訓,多於我或城市未來怎樣。看過魯迅,我已經從最有深度的基礎上,理解並銘記朋友的心意了。我會非常聰明而且平安,請朋友支持我,大家支持保衛皇后的抗爭。星期日,來皇后碼頭。

7/26/2007

遺失電話,兼被電盈擺了一道(連串update)

遲了upadte。

1. 這集《鏗鏘集》(更正:應為《吾土吾情》)我沒有看過(也因為本人在片中顯得肥胖而躊躇甚久),不過網上好評如潮,也有很多人因而到了碼頭。搞了這麼久,「皇后碼頭作為公共空間」的訊息終於能夠向外散發。肥胖就肥胖啦。

據說有製作人員被便衣跟蹤。

2. 龍應台在皇后碼頭。她在書展的講座全場爆滿,播放了港台為她製作的特輯,裡面談了很多天星、皇后、利東街、嘉咸街街市。雖然算是意料之中,但在貿發局所舉辦的場合裡,能這麼清晰的講述城市的病態,還是感動得眼都紅了。




阿晨還備有28 mins version

3.

電訊盈科發癲cut我寬頻,忘了宣傳:7月25日是明光社賣旗。有個簡陋的明光社事件簿在此,正是小數怕長計。高登友的說法是「一毫子都唔撚俾」——唔,粗口本該是這麼說的。就為了這種我未能掌握的語言風格,若非必要,我也不會與高登友徹底對立。高登是吾等小知識份子的實在界。

4. 新寵物


我決定把「白色恐怖龍」稱為我的寵物了。它那麼簡單,還有表情,更被指樣子像塘虱。最好的更在於輕盈。最近它很紅,會到處去;平時停在皇后碼頭的花糟裡。七一的時候,林森、仁、業他們見代表熊貓的我們在路邊,忙忙衝過來大叫「穩定壓扁一切」就把白色恐怖龍壓在我臉上,搞了一大輪。唔,好親密啊。

一旦清場,希望白色恐怖龍可以一直平安地在我們身邊吧。



「回歸十年,究竟公安法,國安法剝奪了我們幾多自由?」
屆時有警權無限大的相展和錄影片播放。

7月28日論壇
地點:皇后碼頭
時間:4:00-6:00
嘉賓:
陳家洛教授 (浸會大學)
羅沃啟先生 (香港人權監察)
張韻琪女士 (前香港大學學生會主席)
張彩雲女士 (新婦女協進會創會會員)
李耀基先生(學聯秘書長)
孔令瑜女士 (香港正義和平委員會)


5. 本週四五六。斑駁日常。

1. 黃蝴蝶遊戲

大學時想討好老師,與他談別人不會談的話題,就問老師「打唔打機」。老師看我一眼,說他的朋友年紀小一點(與我相差約5年左右),就會打機。打機是某個年齡層才能分享的東西。一條記憶與身份的虛線。越過那線者像涉水而來的遠人。

大概是從中學二年級,開始進入電腦遊戲的世界。九十年代中成長的人,保有到信和、好景等地以十幾隻3.5磁碟「抄game」的記憶:黑白影印的攻略、DOS game分割粗糙顏色失真的二維畫面。我不是網絡遊戲的一代,網絡遊戲盛行之時,我們這一代多已進入打工階段,並不容易擁有那沉浸的空間。我等對遊戲淺嚐即止水過鴨背,還有作為結果的無可告語的孤獨。

從dos game到online game,只是短短十年左右,甚至不堪以「代」稱之;我們是凝滯的一群——或者說,時光在我們身上凝滯。就像現在偶然走入機鋪,看見鋪子裡十來歲的年輕人其實不多,有一半倒還是我這個年齡層的,脫了西裝打著呔「渣車」——我就想起,當年中國文學高考,上下午兩份卷共六小時,在中間那一頓午飯的小息時間,腦部接近癱瘓、連笑話都懶得講,只和朋友吃過飯便到機鋪渣了幾鋪車。有時心情壞又不能長時間打機,還是會到機鋪:煙霧依舊瀰漫,湧湧的人頭是時光凝滯的痕跡,黃蝴蝶翅上的粉,不華麗,但某種甜膩不易清理。

2. 交叉

涉及電腦遊戲就涉及男孩。中學時,電腦還隸屬男孩的世界,他們的推介會影響我對遊戲的選擇。當然他們的口味與我的並不完全相合,譬如光榮出品的三國志系列,我一直興趣不大,而對台灣一些畫面實在不怎麼樣的育成遊戲卻迷得不得了。當網絡遊戲將單機遊戲逼到市場邊緣,我其實樂見台灣遊戲界將顧客分別照顧、「女性玩家」的身份從中現形。譬如《幻想三國志II》的系統平平不及一代,但在故事及人物設定而言,對於女性玩家實在是擺出了刻意奉迎的姿態:女性角色性格多樣而都鮮明,男主角性格模糊,男配角則異常搶鏡(深諳何謂「驚鴻一瞥」)。在網上討論區裡看到有玩家稱賞遊戲時說「總之BL不死,腐女王道!」我將手上的齊澤克著作捲起往書桌面大力一拍,大叫:「說得好!」

簡單撲拙的DOS game記憶,淘沙瀝金不能磨滅。一如香港七、八十年代的基建品質較好,我始終覺得某些舊遊戲比較好玩,即指在驅動程式的設計上,表現出一種精彩的簡化現實的能力。當然,成王敗寇的世界裡,這一點精彩或者微不足道。大學快畢業時,某深夜在學生報會室談起舊game,非常溫文的哲學系男生異常激動一直大呼小叫,把政治系男生都吵醒了一起叫。最記得的不是論點,而是「好玩啊!」「超好玩!」的無意義狂叫——敗犬的遠吠,情感繫連的無意義力量。

3. 沉沒與消失

大陸有學生因為高考失敗,憤而窩在網吧裡打了六天六夜的網絡遊戲,以致短暫失明。報導這則新聞,大概是為了警世。對於不能從閱讀裡割捨的人,失明確是最大的恐懼之一,果然警惕——然而警惕力之強大,無非是反映內心壓抑潛藏的渴望。

記得甫從碩士論文的深淵裡爬上來時,拼著傾家盪產,也要去買幾隻電腦遊戲,還是正版——明明就是為了那種發洩感。與論文末期機械生產的狀況相比,不做資料搜集就去買正版遊戲就是不事生產的浪費,而當時發願要將世界置諸度外地徹底沉沒在遊戲世界更是極端的浪費,一或兩天就是酒池肉林的級數了。生產與浪費相對:生產是令誘惑消失的進程,因此潛在地每個人都需要純粹的浪費。現實是,05年發下的這個願至今未償,我從來沒有沉沒的機會。後來甚至是以買代玩,有好幾隻正版game連安裝都沒空,簡直像是豪門以裝修代家庭生活了。這不是浪費,反是徹底成為生產鏈條中的一個小螺絲釘。

沉沒在電腦遊戲裡的願望,實在不過是要尋找一個「遠方」,像賈樟柯電影裡的「烏蘭巴托」,一個與當下不同的可能,遁逃的可能。電腦遊戲的安全感之關鍵,在於它是「有方法的」。在真正束手無策的時候你明白這一點,就不禁痛哭流涕。只是,以前粗糙的電腦遊戲是「簡化」現實,現在則強調「複製」甚至比現實更複雜。所有的遠方都消失了。

6.
好像到書展完結了,我才能正正常常買書去。
文明單位:出版
嘉賓:江瓊珠、鄧正健

7/23/2007

個別留言

月前,深深地覺得不公平、被欺負、委屈、硬食的時候,突然就聽楊千嬅〈小星星〉。斬頭斬尾(誰要「忘記智商去做人」啊,或者反過來正正經經問,誰做人的時候會「記著智商」啊),剩下的副歌仍然邏輯不通、措辭混亂、不知所云,但在拍子旋律的推送下,像極了一個實心眼的人,用各種老生常談來自我安慰:

誰也好 即使愛侶都 沒有必要待我好
甜辣酸苦都一樣當寶 
誰亦會計數
犧牲才得到的快樂 
亦沒什麼味道
難怪我雙脇插了刀 
為博他答謝也好
仍沒法開心得這樣早
誰願欠我一世 人間散步
善良人永遠天真到
做好心不信得惡報


誰都不知道什麼叫「欠我一世人間散步」,也不知道「誰也好 即使愛侶都 都沒有必要待我好」的放開和「做好心不信得惡報」的執念之間如何調和,而天地悠悠萬物都在K歌的空浮旋律裡糊作一團,而儘管我們因為愚不可及、認識不該認識的人、執於過往、不能否定事實,而不被理解不能解脫,但到最後我們還是在那一團糊狀物裡,並沒有與其它人太大分別。嗯,儘管性格問題盤根錯節無法再解,我的意思不過是,不要太老實了。

7/21/2007

可以有多少個人生

這個。實在是好。

手上有條片子,但太大了無法放上YOUTUBE;大家如果可以,就看看能不能趕上星期六晚那場。我是看不到周某打鼓的了,不過他們星期六晚在十點收隊之後,還會到皇后開P,大家自備酒水,一起去吧。


圖:莫言。隨和與遊戲。

我們告訴他書展裡有以名畫為封面的書涉不雅而被勸喻,聲音小小的他笑著咕噥:「那我的書肯定不雅了,超級不雅。」然後又神秘莫測地說:「按我說那國際金融中心也夠不雅的,該弄個橡皮套把它套上?」


在中大情色版風波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我和朋友說過,
現在還差一個FINE ARTS的案例,然後忠奸便分明市民就知道這個影視處(搞清楚了,其實禍首是送檢的影視處,淫審處是橡皮圖章)禍害之烈。果然來了,真聽話。沒這種致命一擊,民意還統一不起來呢。

紫草那邊做了報導摘錄,可以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去看看。不過,其實紫草也不必全部指摘,反而應該做點分析,至少把微妙反映報章意識型態和利益陣營關係的部分標示出來。

sorry,小氣。

重貼〈辛酸與狠辣〉

關於蒼蠅

有些人總是需要通過否定他人,來肯定自己工作的價值。一邊飾演孤立無援的勇士,一般紥作稻草人冷嘲熱諷;一邊罵人一邊說要大家攜 手;受指責時就反問「除了我的態度之外還有冇實際野講?」,一邊寫除了惡劣的嘲諷態度外無任何內容的文章;自己罵人惟求過度尖刻,回到自己的地方則作受委 屈狀邀人憐愛。這種蒼蠅在別人熱烈工作的時候總會撲出來,在其身上可以得到的理解有三:

1. 多麼偉大的工作,都會被倫理上有問題的執行者敗壞。在這個例子中,如果改革社會是需要連結和攜手的話,這種人盤據在改革社會的路途實在是令人扼腕,因為沒 有人會想和隨時隨地妄顧現實地否定他人的人攜手。故此,這種人是改革社會的阻礙之一。當然因為改革社會有太多阻礙,就先由它擱那兒涼快去吧。而且,歸根究 底,不過是蒼蠅,佔地不多,只是嗡嗡叫煩人而已。

2. 本身是有意義的工作,本來無人懷疑;要通過否定他人的工作來肯定自己的工作,那麼也許懷疑那工作的意義的人,就是常常否定他人的人本身。這麼懷疑自己的人,也許換份工作(換個議員辦事處),信念和台詞就完全不一樣了。因此,實在是不必理會的。

3. 每次這樣做都被批評得體無完膚,都仍然要做,而且說法和邏輯完全一樣,你就知道,沒有這些對他人的否定,她就活不下去。在這一點上,就嚴記「上蒼有好生之德」,或「時間有限」的警告吧。


已經對這種人說過兩次話,打蒼蠅髒了手。以後這位小姐再有同類事件,就把這段話重貼算了。不是為了反擊,僅僅是與任何抱同感、或不過是合乎理性的人,分享,以對悠悠天地。


(新按眉批:作為老闆的toilet 皇后都還未替林鄭叫好呢,顛屁股急什麼。難道是想轉工了?)

7/19/2007

一大串

1. 文明單位:時間繁史
嘉賓:董啟章

有兩次,董啟章眼裡突然流露出很怪的神色,當下連聲追問「做乜!你諗緊乜!有乜想講!」總是不果。無論如何,節目完結,再無儘快把書看完的實際要求,但這幾天「把書看完」的心情卻更急切了。長篇的距離才有的力量。

順提書展裡董啟章和駱以軍的書展座談在星期五1430(會議室206-208),然後同日1700-1745有《時間繁史》的新書推介會。


2. 雙魚座!!


座談:從《人生一瞬》談創作與人生
參與講者:詹宏志先生
     湯禎兆先生
     鄧小樺

時間:7月21日(星期六) 7:30 pm
地點:城邦書店 (香港灣仔軒尼詩道 235 號 3 樓)
城邦書店主辦.字花合辦
查詢電話:2508 6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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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詹宏志先生:

出生於1956年。雙魚座。台灣大學經濟系畢業。現職 PCHome Online 網路家庭董事長。曾任職於《聯合報》、《中國時報》、遠流出版公司、滾石唱片、中華電視台、《商業週刊》等媒體,並曾策劃和監製包括《悲情城市》、《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等多部電影。

詹宏志熟稔台灣文化生態,對社會時潮極具洞見,經常開創新局,引領台灣新文化走向;1996 年,他首創城邦出版集團,為台灣出版產業帶來嶄新的經營概念。

而集各種角色於一身的詹宏志,其思路動向,始終是台灣文化界關注的焦點。無論他著書立說闡言文化趨勢、創意生產、社會經濟論題,或者擘畫出版集團、 整合實踐力量、切入時代脈動,在在成績斐然,是台灣文化界的指標人物。因之多年來,他的著作《趨勢索隱》、《創意人》、《城市人》,一直是從事創意產業工 作者封為經緯的作品。

這回,詹宏志藉由新作《人生一瞬》,與喜愛他的朋友、讀者,進行一種極私密、溫和的對話;他不談數位趨勢、也不論出版產業的願景,而是感性、知性地 寫他的孩提往事、青澀的青春時光,以及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情感。同時,在這本書裡,他旅行中愛玩、愛吃的本事也是令人發噱!《人生一瞬》是他在時間洗 鍊、沉澱下,坦然地面對自己內裡半自傳性散文集。

3. 《今天.香港十年》全文網上版
看到全文上載時真的很感動——這才是為了知識的流播。份外讓人願意買下一本來珍藏,何況還有裡面美麗的照片。

4.

圖片:皇后碼頭上蓋。一些未曾過登上的人們。隨便拍下的。是這樣一個場所:只要讓人登上,就具震撼力。

然後,我就希望儘快在月底前能完成手上的所有工作。最後的時刻來臨了。


信報財經新聞 2007-07-19 政策政情
本土行動誓拒政府遷拆皇后碼頭    

繼天星鐘樓後,皇后碼頭終於面臨清拆遷徙,發展局昨天提交立法會的文件突然宣布,為了令中環填海計劃不受延誤,政府計劃本月底前展開皇后碼頭的保存工程,並選定大嶼山作為暫存 皇后碼頭組件,不論原址或覓址重置碼頭,最遲也會在二0一二年竣工。   

「本土行動」輪更露宿皇后碼頭近三個月,昨晚終於獲得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答允在本月二十九日公開會面,但屆時皇后碼頭恐怕已築起圍板和清場。本土行動成員陳景輝【圖右】表示,目前正值 皇后碼頭的存亡之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並揚言「有方法令警方無法抬走我們」。
重組方案待城市研究報告   

為免中環填海計劃第三期工程一再延誤,政府昨天突然在遞交立法會的文件公布,計劃在七月底前拆除皇后碼頭,將碼頭的上層結構可保留部分運送至臨時安放地點,並已選定在大嶼山的政府爆炸品倉庫,政府已利用激光掃描,貯存 皇后碼頭的立體影象及圖則,有關工程最遲在十一月完成。   

至於重組皇后碼頭方案,則要視乎年底完成的「中環新海濱城市設計研究」,倘若選定在未被規劃的陸上重置,工程可望在二0一一年前竣工;若原址重置則會稍遲二年完成,原因是要為P2路重新定線和刊憲。   

為了配合工程,政府已開始製作圍板,預備本月底前圍封皇后碼頭,局方又以安全為理由,表明會清理皇后碼頭用地和封鎖愛丁堡廣場,由於下周二立法會將舉行聯席會議討論有關文件, 皇后碼頭在此之前應該不會展開工程。

有方法令警方無法抬人走   

不過,露宿皇后碼頭近三個月的本土行動,本周初已邀請林鄭月娥出席在二十九日在皇后碼頭舉行的公開論壇,但局方昨天突然宣布在月底前會展開清拆工程,並延至昨晚才透過電郵回覆表示會出席有關論壇,但拒絕以「不遷不拆、原址保留 皇后碼頭」作為會面的大前提,令一眾保育人士相當失望和憤怒。   

鑑於公開論壇與工程展開非常接近,一場「天星鐘樓」的清場畫面勢必重現,陳景輝表示,當前為皇后碼頭的關鍵時刻,他們由昨晚開始會「駐重兵」,他認為,守得愈久,愈能彰顯政府利用暴力驅趕保育人士的醜態。他揚言,「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有方法令警方也無法抬走我們。」   
陳景輝相信,市民亦會好像反對清拆天星鐘樓一樣,聲援他們。反觀曾經力阻清拆皇后碼頭撥款的民主黨,僅表示感到可惜及無奈,主席何俊仁認為,由於有關政策已經過一段時間討論,希望日後在碼頭的重置工作做得更好


我的朋友為何這麼多(小劇場)

知道本人去修眉,幾乎已接近厭世狀態的中產階級行政女王郭某,表現出少有的熱烈。不但馬上建議各種牌子的眉鉗眉筆,而且還打算上我家(八層樓梯啊)教我畫眉和修眉,馬上約日期近乎急不及待。郭某表面冷靜,一旦開心或不開心,完全是寫在臉上的。

看她實在開心,我問:你應該也有很多鑽研化粧的同道友呀?
郭(吞吞吐吐言詞閃爍):嗯……佢地……因為年齡問題……呃……
我(接口):因為年齡問題,她們要不就是已經化粧化到成精超越左你,要不就是已經完全放棄了化粧,很少有我這樣近三十歲突然臨老吹DI Da的奇葩,可以供你指導和當洋娃娃般玩?
郭:係呀。


去年做論文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眉毛難看得要死——在訓練自己在行進地獄同時接受自己的醜怪的過程中,眉毛是唯一被逐的他者。一年後終於去修眉,當然修了之後也不見得好看了多少。值得記念的是,我那些女朋友們,得悉我「執造型」時,那種因存在分享而來的喜悅,那種共同研究的氣氛,好像我是新買的毛毛公仔那樣親密。而她們當然已經領先我好幾光年了——我是恰恰在目所能及的距離,跟在她們背後。

從炸頭開始,從頭到腳逐樣逐樣去執,以每樣一年的速度進行,完成所有過程,大概要到60歲左右——被批有68歲命,那麼以「完成」的造型渡過剩下的8年,也恰好未至生厭。總之,這樣拖拖拉拉,以懶散行動、傾慕態度,不至黐身、未嘗孤獨,我應該可以跟在我的女朋友們身後,渡過一生。

7/11/2007

倉皇




我不過想
每次道別都更為完整
比完整更完整,至於無限
永不再來

7/10/2007

翅膀三種

1. 思潮作動:什麼都談之陳耀成

2. 下文刪成670多字登在上星期日明報,應該是第一次寫劇評,手忙腳亂的——鄧正健說《臨流鳥》引發他一直存在的困惑,見說便心裡一凜,想要好好寫出更有條理和深度的才貼出來——然後電腦就壞了。想來我是真的沒福氣慢慢寫。或者應該像陳炳釗,一個作品重複地做,才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當答案已經知道,追尋仍然開始 ——《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

幽深的思考與宣傳機器相比,總是強弱懸殊。在比十年前更鋪天蓋地的唱好歡慶壓抑之中,如果觀《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是心情激動的,則許是因為觀者始終承擔著矛盾尖銳的對抗性位置,在沉重細密的劇場裡找到了相同的異議心聲。

我並沒有看過十年前的《臨流鳥》,也許比二度入場者少了一份失落與憂傷。有觀眾慨嘆,其兒女一代已經不再關心「尋找身份」這種話題了,不如我們別再談這個題目了。由此看來,失落與憂傷,不僅是懷緬對十年前大限來臨活力爆發的「青春」,更是由於,九七年「尋找香港身份」這個未完成的計劃,至今已無以為繼,所導致的孤單感。這就是臨流鳥折斷的翅膀嗎?

《消失的翅膀》嘲諷愛國政治教育中介過的「香港自治」:《消失的翅膀》多度以問答比賽的形式,準確地調侃了回歸後愛國政治教育的單向性。當然陳炳釗厲害的是先提供答案(「我唔知,等於唔存在,等於冇發生過,屌你!駛唔駛撚咁認真,呀?!」),再問問題是什麼。事實上,那種無所謂的輕浮態度,可以回答任何關於探尋的問題。陳炳釗以使問答的形式陷於懸擱的困境,來揭穿甚至推翻了問答比賽本身。這種「公民教育」的輕浮其實是人所共知的,而陳炳釗的表現形式會被人們一直記住。當母親(鄭綺釵飾)呼喚孩子,孩子戴著熊貓頭套(中國外交與公關無上之寶),口唱〈熱愛基本法〉。一直排拒政治灌輸的臨流鳥一代,如何與在政治教育灌輸中長大的一代對話?黑色幽默深刻揭示兩代已經無能對話的悲情現實。

斷裂由於記憶消失。十年前已有諧擬《倚天屠龍記》裡張三豐教授太極劍的情節(以「完全忘記」為至高境界),今次當鄭綺釵拿出一個紙杯、點燃蠟燭,問「記得幾多成?」眾演員齊聲答「唔記得晒咯!」全場鴉雀無聲。然後一組演員分坐台四角舉虛擬的燭光悼念;另一組象徵在摺曲的時空作深度探尋的何凡與蔡愉穎在台中央一高一低(來自北方的何凡點起了煙),與死去的父親(潘惠森飾)同代的鄺為立在右方的小平台也點起了煙。煙與燭光混合乾冰幽暗朦朧,三個空間複雜呼應同樣憂傷。然後燈光亮起,蔡運華把燭光吹熄,便開始了香港人為北上發展而販賣自己的表演、茶餐廳的經驗在商品化裡離日常記憶愈來愈遠。距離實在太近。如果觀此能夠發笑,反而可能是因為已經擁有了自嘲的力氣。

經濟中國的滲透、後CEPA的香港自卑情結是《消失的翅膀》的重點所在。在作為旅遊城市的香港,當我們說及歷史與考古,是個人家庭記憶、集體身份尋找還是遊客式獵奇?難以分辨就意味身份的焦慮。十年前的對立位置經已互換,女兒與父親一同背誦〈逍遙遊〉,隔離的親情在一方離世後,轉化為向傳統追尋的動力;在追尋裡失落的香港人與北京人,互相搭著肩膀越過邊界。潘惠森艱難的背誦聲音感染力極其強大,「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與他頹坐輪椅的樣子,那對比幾近煽情。但我的悲從中來比這更早:鄧智堅飾的兒子被教導要學好普通話,韓梅飾的女孩則要學好廣州話——然而二人各自用自己擅長的語言唸出「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都那麼悅耳。〈逍遙遊〉是關於自由的,為什麼我們連使用自己的語言都要染著自卑。一生想逃出父親陰影的女兒,及在古文中尋找唯一可親近之物的父親,從不相對,只向同一方向同時唸著「南冥者,天池也」。南冥、天池都是無何有的理想之鄉,莊子的延異是用一個意象解釋另一個意象——答案無限延遲,追尋的永遠失敗,就是追尋的動力。臨流鳥卸下折斷的翅膀,卻是象徵結合個人家族情感和傳統文化之追尋開始。

〈逍遙遊〉可以是樂觀的,友人提醒,鯤鵬的不斷變化本身就是自由——不過,作為一個強調延續多於變異的再演繹文本,《消失的翅膀》難免是以徹底悲觀為動力的。「希望經常辜負我們,而悲傷未曾」,因此陳炳釗是準確的:什麼人都回來了,只有臨流鳥成了蠟鴨,被當成危險的恐怖份子,煙花爆響處,我們終於發現那是槍聲的隱喻。這種態度顯示了與九七年的繫連。《消失的翅膀》大致保留了十年前的框架,只是大幅調整了細節。在一種歷史的視野而言,十年誠然太短,未足以孕生一新的框架;然而我們有如此的當下:再過十年,難保沒有人這樣回答:「我唔知,等於唔存在,等於冇發生過,屌你!駛唔駛撚咁認真,呀?!」

3. 離港。投到更沉重的地方去。回鄉。

7/09/2007

就是這篇文章令電腦小氣

「家貧.命苦.電腦壞」是我大學時想出來的口號,那時住在中大,身邊只有一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中文系/學生報男生,每逢電腦一壞便感走投無路,就想脖子上掛一「家貧.命苦.電腦壞」的牌子往工程大樓門口跪地賣身去。

電腦一壞,我的防治手段不外乎:
1. 入safe mode,開virus scanner
2. 清理及重組磁碟
3. 幫它改名,與它談天

關於第三個選項,只有唸人文學科不懂電腦的男生才會嘲為荒謬,那些讀工程的男生從來不嘲笑,反一臉嚴肅地跟我說「電腦係好有人性架。」

中學時電腦由一人主理(我的神秘小學同學,下稱神秘小同),自從大學開始,與神秘小同距離甚遠,整電腦的人選變得更流動,他們經常以我的電腦為戰場互相示威(如冷笑一聲「俾著我就唔咁整勒」之類),但彼此並不相識,從未見面。我將之理解為學派上的衝突。在這些少男都已大學畢業、受困於工作的今天,電腦一壞,我又想在脖子上掛牌往工程大樓跪去。

神秘小同生於1975年3月16日,雙魚座。中學就讀於九龍工業,會考時選理科,結果2分;重考,3分。他多半通過電話遙控我整電腦。他的指示極之清楚,把每個畫面和指令記得分明,facilitate了作判斷及反應所需的全部基礎。而且兼具知性向度,鼓勵我作毫無意義的知性探索(例如把鍵盤拆開再裝回去——偏我從來裝不回去,知性永遠都是浪費)。於是我自小就成為一個懂得受遙控的人,並同時懂得了遙控別人(以前曾在電話裡教謝某用pagemaker6.5c,她詫然問:你成日教人用架?)。

星期五我坐困愁城,終於又給他打電話,討論了一下基本情況。只有他知道我無法進入save mode是因為怎樣的白痴。下午回來,他在電話裡遙控我把start menu的「啟動」裡的東西「拉出desktop」,並傾向認為是火牛出了問題。然後我的電腦成功開機、上網。一直以來都存在這種事:電腦,就像小孩子看醫生,一見醫生就冇事。從中二開始擁有第一部電腦,十多年來我的電腦換了一部又一部、愈來愈唔襟,他則變胖、蓄山羊鬍子並於去年旅行結婚了,但似乎他對我的電腦仍有影響力,巫醫般的威信。


如果不是電腦在正常運作兩小時後又再熄機,如果不是次日又恢復一分鐘熄機的病況,魅惑的氣氛應該更可存留。後來,又還是,覺得塵翎的姿態比較漂亮:「如果不是這些,也會是別的。」

7/07/2007

在電腦壞之間宣傳


 
2007 書展將至
我們誠意為12位無私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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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在橋上遇見
可互相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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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字花》

特集.爛
湯禎兆的爛片主義
黃茂林 陳黎 張歷君 謝曉虹 X 韓麗珠

玩物喪誌
梁文道為甚麼只穿黑衣
王貽興 韓麗珠

植字
也斯小說繼續連載

書寫的人
江瓊珠

文學星座
巨蟹座 獅子座

喧囂與躁動
「如此時代,怎樣作家?」座談會
詩人之心:木朵訪廖偉棠
《Monster》的見證與救贖

四方月亮
詩壇謝拉特:葉輝譯介保羅法爾尼(Paul Farley)

 

7/06/2007

家貧.命苦.電腦壞.拋磚引玉

父權徵兆測試:

此名男子有否事先毫無徵兆地周全照顧地突然打開計程車車門,把你送走。


以上測試可不是我提出的。我只是剛好近來曾經被送過上車而已。

7/05/2007

家貧.命苦.電腦壞.請聯署

勿讓香港成為一元禁色死城(聯署聲明)

獨立媒體現在是不得向18歲以下人士發放的二級不雅網站了,哈哈(想到本人連接吻都好像未寫過,就在一個不雅網站發表過幾萬字,不免覺得自己濫竽充數魚目混珠)。下面的文章裡面談到了現有淫審條例的荒謬處,值得看看。

因為明天是淫審處評級五天申訴期的最後一天,編輯們再向律師和讀法律的朋友請教相關的法例.才發現,原來在淫審處發出暫定評級,發佈物品的相關人士均要放上警告字眼,否則:審裁處根據淺第8(2)(c)條就經評定為第II類的物品定下條件後,任何人不按照該等條件發布該物品,則不論是否知道該物品已經評定為該類別,或是否知道已定下該等條件,均屬犯罪,首次定罪,可處罰款$400000及監禁12個月,第二次或其後定罪,可處罰款$800000及監禁12個月。

齊貼色情 hyperlink一文(二類不雅品物)是否不雅當然要繼續爭論,但法庭判令又是另一回事。可是我們應該如何放警告字眼呢?相關的法例只就傳統出版物有很細緻的解釋,卻沒有就互聯網有相關的規定。律師朋友說,原則是不能在同一頁。可是,即使我們在頭版大字標題說該文章不雅,未較十八歲勿進,但互聯網是分散式出版的,其他人可以透過搜尋器或其他 hyperlink進入,那麼這些搜尋器和 hyperlink是否違法呢?很明顯,現有的淫審法例,根本沒有處理互聯網出版規則,而利用於1987年制訂的過時法律,向新的文化和社群操刀。

不會參考案例

再撇開互聯網技術問題,據了解淫裁程序的朋友說,淫裁處是不會參考以往的案例來作判決的,亦即,95年大衞像成功公開展出,理論上07年淫審處又可以再度把它評為二類不雅。亦是因為這個原因,出現了很多雙重標準的判決,可說決定權完全視乎個人喜好。即使 hyperlink一文(二類不雅物品)成功申辯,同樣的事情會繼續發生。整個淫審程序和法律問題多多,inmediahk.net會為大家直擊報導,明天下午二時,hyperlink一文作者與發起聯署的團體會到東區法院淫審處提交覆審文件和聯署。另中大學生報第七期又被投訴,但問題出來那裡至今仍未知。而早前情色版被主流媒體吵得鬧哄哄的情色問卷,到最後可能不是不雅的來源...(樺按:可靠小道消息是指學生報裡面有portrait of body,即係個d線條簡單到如同孩童塗鴉的鉛筆畫!)事情到今近兩個月,但問題出在哪裡,至今仍是一個謎! 

只因淫審處的審裁均閉門密傾,連判詞都要請律師出信才拿得到!整個運作邏輯是:你有罪,但我不用向你解釋你錯在那裡!要解開這個謎,解決這個荒謬的制度,大家繼續要捍衛自由,寸步不讓!

家貧.命苦.電腦壞.讀詩及外。

仔細讀七月一日的明報世紀詩頁,大叫一聲把報紙遠遠擲開。一同守夜的浩賢嚇了一跳,我說沒事,寫得太好。其實編也編得好,這個組合出來的風格(幸好我寫不出來),本身就因對比而承載難以消化的質量。以致要爬到海邊的柱子上,在邊緣箕踞遠遠眺望夜裡封閉的港灣,以空間分擔那重量。

***

今日突然想,此刻所面對的煩擾,真是超現實的。相比起來,「所有壞事都是鄙人幹的」、「鄙人又專斷又暴力又奸詐」,實在是個令人入信而且令人(尤其我)安心的解釋。我也情願如此。相對於真實、具體、涉及他人的困難,在觀念裡不分是非地尋求安心而簡單的答案,始終,較易搞定。只是還未屈服,不能忍受不合理的話,不懂得「以謊言揭穿謊言」。這就是飲江的詩讓人大大悲愴的緣故。它顯示了一種離散的屈服,而因為這迥異的屈服你明白他與你同一,並徹底明白你。

家貧.命苦.電腦壞.還寫詩

城市的末落需要目擊證人
月亮降落在天秤星座
這就是我們的時代了感覺受騙
亦不能免。蒼涼或者無聊
失眠的燈在海面上點火
就是破碎的夢也燃燒,十九世紀的巴黎
不能以鬈髮完整借喻。
只好遠遠走開小便


——〈屋脊〉節錄

7/04/2007

電腦壞了。開機1分鐘內一定自動熄機。


急需cpu:pentinum celeron 2.66 (底板見右)
一定要同型號的cpu,否則我就要重裝過那幾十隻我尚未打爆/過的game(所謂後宮的崩潰)。
若有人士能提供,不妨致電本人,或黃低文先生。
電腦壞無法看楊德昌。嗚。
家貧.命苦.電腦壞。

7/02/2007

你仲年輕



這段片子拍和剪都很用心,還有竇唯的歌。


文明單位:十年七一
嘉賓:孔令瑜、葉寶琳(其實副題是否應為「三娘教子」?)


〈賀回歸〉
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
曲詞: 陳曙曦 莫蔓茹
盼回歸 你我期待
迎回歸 迎這時代
賀回歸 盛載真愛
張燈結綵 疑慮放開
快快回歸 世界繁盛
如能回歸 台海平定
但願回歸 萬眾呼應
慶賀回歸 中央高興
慶回歸 慶你條命
迎回歸 迎佢條命
賀回歸 賀佢反艇
駛乜咁驚 情願吊頸 (揸頸就命)
要回歸 要我條命
求回歸 求你饒命
望回歸 望你收聲
你仲年輕 咁先至驚



聽到「台海平定」就已經笑出來了。至此終於明白為什麼明明並不年輕,還是有那麼多人搶著要說我年輕——原來是咁先至驚呀。

從密雲到太空漫遊

(半癱狀態之下寫成,錯漏還待各位補充。)

自家雜碎

每年七一都裙拉褲甩。今年在鵝頸橋街市尼泊爾人的布店裡買了兩幅紗布,上到廿九几,已經兩點。紗布漂亮但疏漏,兩點半兩點半了,口號還未想到,一眾廿九几藝術家冷嘲熱諷「你而家做好塊野留番下年用啦」。結果,看見OL作家年年一味對熊貓傾倒的癡態,令我們想到「熊貓治港 要曾蔭權黎做乜?!」。江記還在布上畫了Tim Burton風的詭異熊貓。布幅掛在Gothic Lolita風的黑布花邊傘上。一班朋友去派「我們的萬言書」,有些朋友賣T-恤。我和江記站在路邊,「熊貓治港」謀殺大量菲林,大部分人都心領神會地微笑離開。原來社運加上OL口味就會大勝。

遊行隊伍一路通過,今年好像較諸往年更為沉默,市民自製的遊行物品也少了(以前我的東西才沒有這 樣容易突圍),這不是不令人擔心的。sidekick經過和我打招呼,說「我也覺得今年好恐怖,但不知為什麼好像搞不起」。比較有精神的是外傭團體,還有 八樓的「白色恐怖龍」實在諧趣活潑,婦女團體整大塊M巾也很厲害。路邊傳來警方要藉口讓市民看煙花而將皇后清場的消息,心裡就急起來,幾乎覺得自己不能 HANDLE,但還是要急急走過去,循一種模糊的方向感。

主菜前的糾葛

走 到皇后。頂上是陳景輝、浩賢、何來和YC坐在面向大會堂的邊緣,這個陣容意味著死守。簡姓警方指揮官、TERRY、聰頭、張超雄等人圍著登上天台的梯子下 方,正在討論。警方聲稱不會清場,但要求全部示威者在放煙花那36分鐘完全離開碼頭,他們要封鎖整個碼頭,事後可以讓示威者回來。TERRY提出,其實我 們一直願意配合(六月三十晚花了好多個小時收拾地方)煙花觀賞活動,但我們本來要求的是,警方在距離海邊一米左右的地方架起鐵馬保證市民安全(這是有先例 可援的安全措施),整個皇后碼頭並不封鎖,市民可以自由進入——捍衛市民對公共空間的使用權,是我們在皇后一直駐留的重要原因之一。指揮官似乎沒興趣認真考慮,一味強調「我們警方一直都是這樣做,我們知道怎麼維持公共安全」,想由警民關係組去「安撫」TERRY,他只想和議員DEAL,然後由議員來說服示威者。這就是階級麼?

這 時需要決策。公民黨黎廣德建議象徵式留下五、六人駐守,但大部分人撤出,他同樣對「一米安全區」的公共空間捍衛行動不表興趣。長毛聲稱示威者不夠人力衝撞 與拉開鐵馬,而一般香港人見有鐵馬就不會過來,他的意思是順從警方。這時張超雄帶來警方的「交易」:整個皇后碼頭封鎖,頂上的示威者下來,留下五六個人在 碼頭,但不準做任何挑引觀眾情緒的行為,包括舉橫額。我個人而言,一聽到這個「交易」就感到非常不妥,幾乎衝口而出就想打斷人:我 們千辛萬苦日曬雨淋在皇后頂上,都是表現與權力認真對抗的決心,難道警方叫我們下來便下來?這麼容易下來,一開始還上去做什麼?我們留在碼頭就是為了抗 議,如果接受「想留在碼頭就不要抗議」,豈非等同自我閹割?一開始我們就不同意警方「封鎖碼頭」的措施,為什麼我們還要配合警方去自我閹割?這 時葉寶琳指出,兩個星期前,本土行動的示威者本與警方有了口頭協議,說碼頭不封鎖,只在海邊保留一米的安全區,現在是警方出爾反爾。有長期示威者同意留下 五六人作象徵式抗爭(主要原因是怕被市民誤會為霸住碼頭阻人睇煙花),另一些長期示威者不同意。JULIAN叫大家一起決議,這時圍了很多人,很多人我並 不認識,在場還有數間媒體在拍攝。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決策場合,但天慢慢黑下來,時間非常緊急。心裡著急,這就是寡斷。我們還是不擅長做集體決定。各自表 述,與整合意見;怎樣做一個好的動議者,如何做好的推動決策者;如何與不擅與人溝通者討論。

做對決定的輕盈

這時恰好另一邊起了一點騷動,很多人去了看熱鬧,比較核心的本土成員則遷到牆邊商議。聰頭簡單覆述了葉寶琳兩星期前與警方的口頭協議,及現在警方給我們的交換條件,作了意向性調查,發現大部分示威者傾向保持葉寶琳的原有方案:

1. 頂上的示威者不動;
2. 示威者不離開碼頭;
3. 既然警方尚未完全封鎖碼頭,我們乘此機會呼籲市民一齊進入碼頭,霸靚位睇煙花,實踐公共空間的使用權。

甫決定,心裡湧起那種「做對決定」的直覺,輕快而活力充沛,想像不到未來但隱然覺得一切都會很順利。在個人經驗而言這是順心順意同時捕捉了脈絡中的重要機遇時的神遇反映。大家十來人就跑到碼頭前方的鐵馬陣,把事件向市民說明:

駐 守皇后碼頭的示威者,認為皇后碼頭這片公共空間,應該是開放的,供市民來決定其用途,看煙花,為什麼不進入碼頭,而要在碼頭外?是警方出爾反爾,臨時推翻 了與示威者兩星期前的口頭協議,抱殘守缺要全面封鎖碼頭;但我們一班示威者不同意,因此不會離開,希望大家一起入皇后、睇煙花!

入皇后、 睇煙花之聲響徹碼頭,而真的有市民自然進入碼頭(喂常識黎個喎,可以走近D個海,做乜要隔住幾十米的鐵馬陣?)。走過七一係唔同D。雄仔叔叔講故事,叫大 家一起來聽。近七點, 碼頭尚未擠迫,我們用大聲公要求警察趁人流未多在海邊架設一米的安全區,這本是非常合乎常識的建議,如果警方是關心市民安全的,既然已經有200人進入了 碼頭準備看煙花,那就該做好安全措施啊,難道警方不能如願完全封鎖碼頭,就不再關心碼頭裡的人的安全了嗎?結果警方仍然不管碼頭裡的事,只自行準備了四個 大救生圈。真係唔該晒。我們自行組織了美少男巡守隊,在近水處維持秩序;美女組繼續嗌咪。其實我們只須略作呼籲,市民就會注意安全,不會不小心地投水自尋 死路;但要向國家機器證明多少次,他們才會不把我們當白痴?而這班領公帑的傢伙在納稅人需要它們的時候袖手旁觀,那到底它們有什麼用?其實也不是不驚訝: 它竟這麼直率地表現出自己的失效。

PARTY PARTY PARTY

人們魚貫進入皇后碼頭,正如麥當勞指出,警方恫嚇 示威者不得手,就只好侗嚇其它來看煙花的人,說皇后這邊在進行示威活動、很擁擠,叫人們到別處去看煙花。這種分化手段去死吧!兩邊有幾人組成的小隊,到警 方封鎖的入口嗌咪,說明皇后一點也不擠,皇后很歡迎大家進入!市民也就進來了。在同一時間,有足夠數量的可以信靠的朋友分頭執行任務,而工作亦有成果,最 後不是驚天動地而僅僅是合乎常識的正軌,也就好到如同無重太空漫遊。

JOHNNY叔鼓動沿途民主派嗌咪,很多大佬亦都落到黎,更重要的是 朋友們也到了,皇后景象一如平時,個個握手敘家常抽香煙,只是這次人數特多。大家各就靚位,為了表示對煙花毫無興趣、駐守皇后不是要霸靚位睇煙花,頂上四 人在煙花在頭頭炸開時連頭也不回;葉某指出噴出煙花的大廈,全是現時最具壟斷性的大財團,這應該是近年最具寫實主義表現力的煙花旁述;周某躲到布條下看 書、我倚著鐵馬看青春小說《體育時期》,交換對話如:「好撚嘈。」「呢D真係戰爭既聲。一D都唔安樂。趁住放煙花開槍都冇人聽到。」(我實在很希望這些背 向煙花的照片可以刊出,以示煙花根本從來都不是一個必然選擇。)而碼頭裡邊,八樓有鼓有鈸有笛就天下無敵,他們開始類似人民集擊的敲打JAM音樂,場內有 20餘人在跳舞,以示人的活動可以比天上亂七八糟的「中國人」煙花燦爛和有力量得多。人接成龍跑動,汗水灑成花朵開遍地上,笑像星屑散落海面,快樂、驕傲、平常。那些快樂的歌舞,無論如何沒法被抹黑成危險份子的激進行為——它只是令人羨慕地姿態開揚,鵪鶉如我也忍不住要一起跳。歌舞過後數百人一起叫口號,這時真的歡慶葉某說從未這麼好FEEL。還有那些頂上四人背向煙花高舉「誓保皇后」的照片,如果是追求意義膨脹的攝影發燒友,就算不同意我們,那影像的震撼力是叫人無法拒絕的。

有示威者剖白心聲:「其實我咁多年都未睇過煙花,到現時這一秒都依然對煙花毫無興趣,而且我想我們這群示威者其中九成,都對煙花毫無興趣;不過大家覺得看煙花是很重要的事,我們也認同,要看就當然要接近海邊去看,所以我們不會讓警方封鎖這個碼頭!而且,很高興和大家渡過這個有意義的晚上。」這是什麼意義呢?在所謂「回歸」紀念日,虛 矯的「回歸」氣氛下,一點點必要的堅持,合理的付出,人民是可以在一個象徵殖民地歷史的碼頭,用悠然自得的姿態,輕盈突破僵硬傻逼的國家機器,讓土地回歸 人民。算是撥亂反正也罷,但比這個形容詞更為聳人聽聞的,是它在實行時顯得那麼輕易、合乎日常。

到後果實現的時候我們再回顧警方的條件:碼頭被封鎖、幾個孤零零示威者像白痴一樣坐在碼頭裡與人群毫無溝通,簡直是個考慮半秒都侮辱自己的「交易」。不是我不想做「交易派」,只是對方開出來的條件,簡直侮辱「交易」這個詞的商業色彩。順 心而行竟然有這麼好的果報,對我這樣別扭的人來說也是當頭棒喝。人潮開始散去,有友善市民向我們道別表示支持(也有人贈我們一句「早D番屋企訓好過 啦」),警方灰溜溜地拆走鐵馬欄。有大眼金魚之稱的林姓港島區指揮官,這時很勤快地搬動鐵馬,真是身先士卒,剛才要做決定時不知哪裡去了,不知是否想轉工 食環。。至於JAM歌的人們還在繼續。希望一起渡過的人記得,那一點順心而行就靠近正道的感覺,讓它輕盈地恒常流動在身體裡。

原地保留皇后碼頭。


(這是蘋果的照片,難免會好看得不像真的。)

7/01/2007

雨中尋雨,縫裡的縫

零三年以來,每年都去七一,每年都盼好天、盼多人,從來沒有像今年一樣,盼望嘩啦嘩啦下雨,愈暴烈愈好,洗去浮誇的壓倒性慶祝,以灰暗的天替我們流冷汗,隱喻我們的憂患與壓抑,讓我們想起十年前所恐懼的,如何偷偷降臨。

七月一日凌晨,廖偉棠說,也許我們走到街上,會赫然,發現原來還是九七年。確實,我是這樣盼望的。因為在閱讀裡得出框架、然後發現經驗之重複,我實在額外感覺到那些九七年之前的理念、想法、論點尚未得到足夠展開,未有強壯的根基,簡單來說,是武器落後於敵人、或純粹在數量上落後於敵人。最近兩天參加不少文化活動,都討論到十年香港,坐著幾乎失語——在場合裡,發現話語系統之間的不能縫合、它們背後的脈絡好像同時進入我的身體,它們本應陣線相近但離散了,而我還未有足夠的力量縫合它們,我還不夠力氣、欠缺知識、陷於優柔。而未來已經明明白白的在眼前了,烽煙的味道嗆鼻刺眼,幾乎都不能睜眼和呼吸了。

本來想用心一點組織朋友上街,但因為太忙還是做不來。可我是這麼害怕這時機失去——所謂的言論自由、所謂的「中立的洞見」、所謂的活潑文化,已經一點點在失去,如果不在七一這個建構香港人身份的場合裡再努力營建,恐怕再輸一著。有朋友已經移到與九七年時不同的位置,有朋友一貫如此深閨,我想我們還是可以在各種機會裡連結;不過,此時此刻,我還是想當拋個身出黎行預左還,的面目模糊的大眾。希望在路上相遇。這篇文章作為呼籲實在遲了,但不把心意傳達出來,我想我會後悔的。

貼兩週meanwhile作擂鼓吶喊狀。一片冰心在玉壼。我還在六月三十日深夜買了一把黑色gothic lolita傘!

1. 熱烈慶祝

「春節晚會」據說仍是大陸一年一度萬人矚目的盛事,在晚會上獻藝就表示明星的地位。而我記得小時(80年代)的電視節目很少,固然不斷重播,甚至經常連節目都沒有,電視裡只有一個樓頂旗杆飄揚的畫面——我完全不記得那旗曾經飄動。相比起來「魚樂無窮」真是活潑之極。出於枯燥,春節晚會煞有介事、整條街上的人都在看,也是合理的。不知是不是只有我,很小就厭倦了春節晚會——那時重點節目是「孔雀舞」,誠然是高超的舞蹈藝術,舞蹈員擬作孔雀的衣飾在窮困的環境裡不吝仙境一般華美——但年年如是,到第三年,總就厭了。一個在春節晚會時離開電視去看書的小學生,據說是少數,但我不相信。

連孔雀舞都看不上,更別說那些紅底金粉的「熱烈慶祝」匾額了。任何節慶場合,都看到一式一樣的「熱烈慶祝」。這是好的,「過度使用」總是引發諧擬(parody)。無論如何罵王朔,也不能否認,他所大規模普及化的政治調侃文體,的確是一種意識型態上的地形變動。所以阿城說,改變中國的是王朔這樣的俗文學。它令以後出現的,所有道貌岸然的政治字眼,都不一樣了。

當彼方深深陷於政治意識型態字眼之海時,香港曾處於超然的位置,立根於富裕自由,而訕笑之。回歸之後,赫見「熱烈慶祝」降臨,而曾經超然者,竟然好像完全沒有抵抗的力氣與方法。

2.回顧

回歸十年,回顧不斷。有人呼形勢大好該當北上,有人遮掩自卑靠攏主流,有人懺悔追溯文化失責,有人敘述自身整理工作。目不暇及幾乎已接近金屬疲勞,仍然迫自己在滔滔的回顧潮流中,審視真誠與虛假,於自怨自艾中提煉可以開拓未來工作的資源,調整對同行與不再同行者的情感,連結陌生迎向未知。

回顧建基於經驗的真實,回顧彷彿本質上就呼喚「全面」。然而正如全面的經驗之不可能,全面的回顧也不可能,回顧本來就是一個整理的動作,整理涉及採擷與刪剪,而採擷與刪剪就引入了與當下的互動,互動中孕生一回溯性的因果繫連。因此,回顧乃是以當下為背景的過去。

大量的回溯,不單是建構過去的面貌,而更加是反映當下的焦慮。如果香港人是搖擺而善變的,那麼即使在面對歷史時,依然是充滿刪改和背叛的。驕傲的風骨在歲月裡枯敗,流動的能量在沉滯裡凝結,回顧有時會貧弱得要叫人傷心。因為一個在當下軟弱的人,尤其不能面對在回顧中,昔日的龐大來襲。有時我們是在回顧中陷落,但其實,我們本該在回顧中成長。

3. 未來

夜裡,在皇后碼頭拍攝對岸燈火,是可以完全不用閃光燈的。「幻彩匯香江」的單線條敘事花招就不用說了,近來在深夜,對岸朗豪坊的頂端會突然射出粗大光柱,照往雲層深壓的天空,爾後各處建築物起而和應,文化中心外牆色彩變幻,數條強烈光柱搖擺得煞有介事、若有所悟,而天空的深沉始終無法穿透。皇后的天空,出於空氣污染而總是濁重、迷茫、發紅,像天使群起憤怒。而岸上燈光毫無敬畏,散溢病態虛矯的艷紫。一個執迷甚深的病人。

露宿的人們又驚又笑,問:是召喚蝙蝠俠嗎?許是排演配合慶回歸煙花的燈光效果吧。當政治力量安排的慶典,能夠輕易與資本集團的力量配合、上演大型的、常人不能拒絕成為茄喱啡的劇目,那麼即使它所敘述的是虛假的,那力量之龐大卻不是虛假的。可以從建構投注力量的方向和形式,推想它們所希望實現的未來(它們所希望的不是它們所宣之於口的)。

蝙蝠俠是虛構,天使也同樣是虛構。站在天空之下,只有真實的人的目光,依舊嘗試穿越雲層,尋找深處的啟示——無法不憂慮,無法不振奮。頡頏相抗與平滑一統,成功或者失敗,遺忘或者記得,死去的人攜同殘酷日常規律的生還者,構成真正,未發生的未來。

1. 失眠

並不是所有失眠都是可怕的,有時自然無比的輕舟已過萬重山,或如《百年孤寂》裡的馬康多村民集體患上的,欣快症般的失眠,以失憶為代價。在趕碩士論文的朋友因壓力失眠,我就勸他把工作辭掉:沒有日常的作息界限,就沒有「適當睡眠」的壓力,失眠就不成其為問題。

然而有時並不欣快。渾身發燙,呼吸不順,扯著床單無意識地繃緊如一柄彈弓,整個人就要隨腦裡閃光的畫面一起飛射出去,時間感完全紊亂,突然衝口而出回答五六歲時的一個問題。這大概是出於焦慮的失眠。

弗洛伊德認為,焦慮是因為自我(ego)對外在情況感到無法控制而產生恐懼,然後就是創傷。而所有焦慮都是出生創傷(birth trauma)的回歸。我城親愛的人們,你們能不能瞭解呢,我是被這城市割傷了。網絡上一連串背離常識與知識的檢控,道德騎劫者與國家機器的合謀,被行政暴力拆毀的碼頭,被封鎖和邊緣化的弱勢群體——還有那些,長久以來被記載於書本上、昔日曾被我們信仰的事物,公義、理性、自由、愛。都悄悄被抹掉痕跡。十年過去,此刻我是初生的驚懼的嬰孩,扭曲的身子發紅,痛楚地哭泣著,躺在一個透明的氧氣箱裡被監視,並且不會死掉。

2. 恐懼

據說恐懼感產生於大腦中的扁桃體中神經胞間微小的纖維鏈。扁桃體是一種細小的組織,形狀像杏仁塊般——這樣說來,好像所謂恐懼,就是和磨細了的杏仁以至杏仁茶般差不多、可以控制的東西了——再沒有神秘事物——一個反常地「英勇無畏」的人,可能是患有扁桃體反應缺乏症。

在這種來自解剖和醫學的知識出現之前,一度,恐懼被認為是一種遍佈全身的物質,這大概是因為恐懼的生理反應會反映在身體各處、內外器官。那就是自然隱喻吧:恐懼像圍著身體流轉的霧,看不清楚,卻亦不散去。

儘管看起來好像大膽,但我什麼都怕:屍體、分離的肢體、老鼠、蛇、親密、陌生人、官僚、鬼片、殭屍片、驚悚片、恐怖片及為電影叫喊的羞恥。偶然陪朋友去看這些電影,全程緊捂著嘴,沒有叫出來,而幾乎不能呼吸。那大概是因為壓抑(repression)罷。近來失眠時,身體竟出現這種反應。一般應問,我壓抑了什麼?但我卻認為問題應該是,我本就什麼都壓抑,為什麼偏偏在此時此地出現身體反應?我一邊翻著新聞,一邊翻著祈克果的《概念恐懼》;我希望祈克果的「不祥感」能安頓我,因為新聞是不能安頓我的,它所揭露和掩藏的,都令我恐懼。

3. 敏感與距離

鍾玲玲在《我的燦爛》裡述及童年,說小學的一位老師跟她媽媽這樣講:「這小孩子太敏感了,只怕將來要吃苦。」我想寫作的人總是比較敏感,寫小說的寫詩的寫blog的,最近都敏感於城市的病變,說從未如此恐怖,想要離開。我們都太年輕,未曾見過,在回歸之前我城人們所害怕的未來。它在歌舞昇平的廣告裡降臨了。

而其實人人都有防衛崩潰的心理機制,或至少,作息規律。在惡夢裡,無法承受時人就會醒來;在現實生活裡,焦慮到達臨界時,人會脫落——或者是從工作裡脫落,成為閃避城市律則的人;或者是從精神世界裡脫落,成為閃避精神世界,徹底融合城市律則的,機器。其實兩者都同時可稱防衛或崩潰。

拉康介入之後的精神分析學說,修改了弗洛伊德對焦慮的定義:以淺顯的語言來說就是,拉康認為,焦慮是因為我們與欲望對象太過接近,失去了與欲望對象的距離。距離像一層保護膜,讓我們可以從觀望裡把握對象,而不至於陷於無法理解的恐慌。於是敏感的創作者也有其自我保護的方法:從核心的焦點挪開,游弋於圍繞外核的棉絮裡。夏初木棉樹滿天飄飛降落的棉絮。多麼輕盈。

但核心呢。我忍不住還是問。

6/29/2007

something odd

1.
雖然被寫成白痴一樣有點不忿,但在漫長的書面粵語裡我突然難過起來,幾乎要流眼淚——T,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這種危險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我赫然發 現,這難過原來類似「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接著電光火石間我又明白,那些白痴的形像與場景,是「壞的可能」。比我們現正經歷的這個世界更壞的可能。我 們與那「壞」擦身而過,每個懵然不知的存在之日,都是劫後餘生。很少有「壞」超出我想像——突然感到世界抽象而巨大的負面能量轉變成具體意象,我站在窗前,對著暴雨將至的天空,猛烈地 哭起來。

2.

《飛吧!臨流鳥!飛吧!之變種的三腳》,2027年7月,皇后碼頭
陳炳釗之獨子陳吱喳,畢業於牛棚演藝中心學院導演系,首次執導「臨流鳥」系列作品,並以作品衝擊城中地標──大型商場「皇后碼頭」──一鳴驚人。

陳吱喳,2047年7月,西九龍
文化局局長陳吱喳為西九龍文娛藝術區主持奠基儀式。

看到這段的時候我忍不住笑起來,笑得比誰都大聲,彷彿要炫耀只有我才了解其中的喜劇感。因為這樣一句話,我突然就擁有了超飛惡夢之上的力氣——巨大的惡夢也不過如此。既然已預見,就不再害怕。

陳炳釗作品:

《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

6/28/2007

六月三十日好鬼多野發生

(封面是曾德平拍攝的皇后碼頭。)

《今天‧香港十年》新書發佈會

牛津大學出版社剛推出《今天‧香港十年》,這裡的十年,毫無疑問就是「香港回歸」後的第一個十年。沒有「回歸」兩字,當然並不是要迴避,倒是突顯我們的選擇——香港報刊邇來有不計其數的「回歸」專題、專輯、專刊,也有不計其數的商業廣告以「回歸」的名義運作——這個專號之所以選擇了一個不那麼膨脹、不那麼喧囂的名稱,是基於一個想法:與其辦一個徒具「回顧」之名,未必有「回歸」之實的「回歸專號」,倒不如老實一點,將焦點放在「香港十年」,回顧香港這十年來有甚麼變化,也回顧香港人這十年來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 是次新書發佈會將由葉輝、鄧小樺主持,並與李歐梵教授、也斯教授、梁文道先生、黃子平教授等一起,向媒體和讀者介紹《今天‧香港十年》的最新內容。新書發佈會的詳情如下:

《今天‧香港十年 》
日期: 2007年6月30日 (星期六)
時間: 下午 2:00-3:30
題目: 今天‧香港十年
地點: 三聯書店樓上 創Bookcafe
嘉賓: 李歐梵教授、也斯教授、梁文道先生、黃子平教授
查詢: 2516 3179
關於葉輝
編者葉輝 (葉德輝)。曾任《東方日報》《成報》報社社長、編輯,業餘從事評論和寫作。
作者
作者包括:小思、李歐梵、也斯、黃子平、馬家輝、黃燦然、鄧小樺、葉蔭聰、陳智德、崑南、關夢南、王良和、鍾國強、游靜、洛楓、羅貴祥、謝曉虹、蔡炎培、周思中、黃守仁、湯禎兆、廖偉棠、小西、郭詩詠、陳滅、朗天。

Voice Out Show - 抱擁堅持


廖偉棠說當晚還有他們的私家band show,但一時找不到詳情。不要緊,只要去了第一個,之後都會有著落。再怎麼著,還可以上皇后屋頂傾計。



七一的路。真想大哭一場。

到七一的路

陳滅


燭光那麼虛弱,火柴與手指的距離太短
沒有燒着什麼,還是一切都點燃了
那在我們背後沸騰的,一束湧動的光
播放着電影,搬演另一種生活
有炮火也有歌聲,吻、笑和別,淡入又淡出
但只有很少值得我們模仿,或模仿不了
是因為蠟燭太短、火光太弱
是因為途經八九、九九、○三
到七一的路也太遠

到七一的路太遠,我們都還記得一九八四
像一個預言,比小說更像小說
同學、戀人,許多人,連老師都走了
老師教我們什麼?教考試,還有什麼值得教的?
只有很少例外,但有那一點很少已值回
都走了,又回來,人的變化原來不算什麼
房子的變化教我們如蛹中蛻變
變換工作像參加開學禮

七一的路太遠,市場會否近些?商場就在附近
推窗即見大廈,另一個泛黃或蒼白的家庭
世界在門外,它的凶暴也近在咫尺
用膠袋套起報紙,報紙都污染雙手
那污染卻非關油墨,謝絕膠袋也未算環保
什麼是文字?它快將不再由機器印出
只有我們無法不從娘胎出生
從割斷臍帶思量那痛楚而微茫的根本

乘坐消防車、救護車、警車
誰人更快到七一?忘不了火災和火似的抗爭
靜坐引發訪談,拘禁更像是一種交流
乘坐列車、巴士和渡輪,往七一
終站卻已一一改建,遮蔽潮流帶來的破壞
全球化換來的痛苦,夜了,洗街車要噴灑街道
洗刷異見的細菌,不知那潔淨,原是一種傷感



(真是寫得好。幾個反諷的問句叫人揪心——到七一的路太遠,市場會否近些?何嘗不是近些呢而我們總要走好遠的路。惟是與詩中的辛酸相較,結尾的「傷感」太輕。字花今日赴印,朋友們我回來了。我們都七一見。)

6/27/2007

些微

文明單位:談談傳媒生態
嘉賓:陳惜姿

陳惜姿走路的姿態會令人想起「大搖大擺」,但細心一看,那其實是悠閒。她似乎真的不喜歡給定的東西,你問什麼她當場才答,認真地想。那種好奇心與隨時攤開自己讓未知進入的靈敏。


****

Stella So《好鬼棧》及其它


第一次看到Stella So(蘇敏怡)的畫,是某期免費派發的藝評雜誌《PS》的封面:一個撐著雨傘的背影,迎向細雨中一條滿是喜帖招牌的街道,魚目鏡的誇張比例令每個招牌都幾乎與人一般高大,雨的線條製造了緊迫感,然而滿街色彩斑斕的招牌顯得欣快、強烈、活潑,悲喜之間一股強大而複雜的生命力撲面而來,你感受到了撐著傘背向鏡頭的主體所感受到的巨大吸力。

情感與活力

扯著我不放讓我買下Stella So新出版書《好鬼棧——不可思議的戰前唐樓》的,大概是同一股吸力吧。《好鬼棧》是Stella So的動畫作品,夾附一隻桃紅與黑方格唐樓地磚花紋的紙袋裡的DVD;書則是一本製作手冊,類似日本動畫會出版周邊產品,裡面詳細紀錄了搜集資料、人物設定、劇本(連分鏡)、動畫製作等等環節,都以使用手冊的方式詳細紀錄(熟悉《一個人住第五年》等高木直子作品的人應該更感親切)。

《好鬼棧》裡的主角是一名瘦弱而清秀的少女,職業是倒夜香。而她是鬼,以比喻唐樓和舊街道在城市發展中消逝的境況——並不悲涼,Stella So的marker筆色調鮮艷,女鬼走過的舊街、攤檔、唐樓、樓梯、房間、地板,以及磅重機等種種舊日事物,都氣息鮮明地活過來,地磚的花紋化為飄飛的花,生命力的盎然與背景的深黑形成了令人激勵的對比。

豈止複製舊物

在攝影出現之前,繪畫曾是重要的紀錄現實工具;此日我們應更著重繪畫主體在「紀錄」中的介入作用。《好鬼棧》的神來之筆是,以我們小時習書法的九宮格紙作背景。童年趣味加集體記憶,Stella So興奮地活用九宮格:可作練習控制人物線條、作樓房的窗框引入特效、引發不同維度的自由聯想,實用與創意融為一體——而這明顯就是Stella So筆下的舊事物之特質。我們想想近年身邊愈來愈多的浮誇僵硬的「新」商場豪宅教學大樓商物玩具……就明之甚深。

為了表達鍾情與專注,Stella So經常以不同角度呈現同一幢樓,彷彿經營細節,就可達到精神的滿足(類似的情況是,貝蒂.愛德華在教畫的時候,經常以混雜技術需要和宗教信仰的方式來談及「線條」)。而Stella So的畫角度明顯,仰視、俯瞰、魚目鏡360度大迴轉,這些相異的角度,是動畫或漫畫裡與「夢想」掛鉤的部分:Stella So以接近刻苦的素描風格,強調那種由失落夢想及改變現實組成的複雜欲望。年前關注人稱喜帖街的利東街重建事務的h15小組,曾與民間博物館合作辦了一個名為「整整一條利東街」的展覽,裡面羅列利東街唐樓的鐵閘、信箱、招牌等,並以電腦合成技術,將不同年代的利東街照片,合成一幅「你從未見過的利東街」。評論者稱,這個奇異的融合性「全景」,傳統而言它是屬於上帝的,但電腦技術加上人的關懷,令這不可能的視角歸落;其價值並非純粹的視覺趣味,而是希望在一種不可能的經驗中,以「視覺知識」(visual knowledge)去搖撼我們原有的認識。

水至清則無魚

《好鬼棧》市聲乃辛苦從香港各處錄來,而主角接近沉默無聲,幾乎只是那條引導讀者或觀眾進入唐樓世界的路徑本身。角色與背景相較而顯嬴弱,令我想起月前上映而大受好評的日本動畫《惡童》。從漫畫改編而來的《惡童》電影版,雖然強調了小黑小白兩主角的劇情,但兩人的性格和打鬥情節,與宏偉得可稱記憶之奇觀的背景相比,無法不顯得簡拙。背景空間才是真正的主角。那個混雜龐複,攪拌著異國感與童年記憶的「寶町」,真是細節無窮,引人驚呼「那就是我小時的……」。小黑小白隱喻黑白兩道共同守護「舊秩序」,使用暴力則是為抵抗專業、清潔化、抹去長年累積的社區特色之地產發展。我們不需有松本大洋對黑幫的懷舊趣味;但不可忘記,純潔無垢的小白在危機中失去善惡感、成為自閉並殺人也無動於衷的怪物——水至清而無魚,純潔的事物並不一定安全,當社區崩壞、人際關係解體,純潔的暴力就會令人驚懼地暴露出來。

無論多麼驚嘆,不可不察的是《惡童》的瑰麗畫風所呈現的童年想像是已全球化了的(細節造型揉合東南亞及美國等多地風格)——我們童年那種不完美、無規格的混雜親切,是否只能從商業藝術品裡尋找?作為「老少女」的自閉藝術家,Stella So以分享來開放自己:《好鬼棧》中大量的細節引人動手試製,那麼親切庶民而蝦碌地將讀者引向藝術的實踐快感——在實踐裡,人會有一定程度的能動性吧。我又離題地想起本雅明在〈經驗與貧乏〉的結尾所寫的:「人類準備著通過他們的建築物、繪畫和故事——在必要時——超越文化而倖存。但關鍵是,必須笑傲而為之。可能這種笑聲聽起來有些無教養,那麼好吧,如果每個個體能給予那些大眾些許人性,總有一天,大眾會利滾利地償還。」

(星島日報6月25日)

6/26/2007

位處不公平之地就須面對不公平的結果

儘可能依照下過的決定,儘可能不收回自己說過的話。而且,決定早就下了,合乎原則,照顧感性。無修改的理由(reason)。

而在不公平的地方就會有不公平的結果,或者此後需要咀嚼此果多年,任人說難聽的、不合理的話。這裡只有人際,沒有公正。這些付出就當是還給生長的土壤本身。要到皺紋都出來了,才知道什麼是削肉還父、削骨還母。

由於合情合理,實在沒有什麼負面情緒。也不退縮。只是,有時還是覺得,為什麼我要面對這種程度的情況、這種水平的人。這時我回去看楊牧:

「甚至 一直到我們好不容易
盼見的前現代時期,在所有風潮
一一汐退之後,我站在窗口
看兩隻留鳥綠繡眼在樹葉間傳播
他們非季節性的訊息:愛,繁殖
遷徙,死亡。這畢竟存在
在戰前或戰後我們最關心的
話題之列,如何付諸辯論檢驗
終於就形成似是而非的主義
各執一詞,直到我們都有能力
假設它不存在,如你所說:
『不知神為何給我如此大的懲罰?』」

——〈老式的辯證(挽松棻)〉節錄,楊牧,《介殼蟲》

這才是恰當的工作,這才是對等的對話,這才是厚度真實經歷,越歷如此種種,方才有資格領悟虛無與懲罰。再三仔細檢視,然後確定,現在所面對及處理的那些帶來煩擾的東西,在這節詩裡,完全沒有位置——它們實在一點位置都不deserve。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要加倍看開、加倍有耐性——然而我懷疑,這原是兩種相反的態度,同時擁有須借助邏輯謬誤。

6/25/2007

official saying


本人髮型的比喻包括:
.曹汶(本人發明,智海引為知言)
.貴婦(想稱讚又要扮cool者如謝某)
.美杜莎(學院派尤其文學系專用,如練仙和蠢材張某)
.戴左棵樹上個頭度(本人發明,受到artist 阿wing大力認同)
.法官(葉寶琳,呢個比喻都可謂乾枯)
.獅子(浩賢。乾枯猶勝葉寶。)
.唐樓失修之後亂咁岔晒出黎的電線(由A提出。本人滿意。想來是A發現對我不夠好了,花了心思。就以「唐樓電線」為本人髮型的官方形容。)


事實上,唐樓總是失修的。下圖為本人昨天花了近一小時在洗頭時解開頭髮糾結後不可不剪的死硬派(一開始真係好似成餅要成個頭鏟左佢架陰功),咁剪法遲早要剷青。據聞狗的毛髮如果這樣打成死結,是憂鬱自閉。

據聞脫離身體的東西,都是令人作嘔的卑賤物。




呢個幾好笑。

6/23/2007

流行曲接龍(不置頂了)

在豆瓣那邊看到愛看電影小組裡的電影名字接龍遊戲,覺得好好玩好羨慕,只是因為電影的大陸譯名,有點隔閡。於是在香港文學小組開了一個文學作品的接龍,興奮而混亂,組裡的人沒有參與forun習慣的事一目了然,但我還是覺得好好玩(也許是最近香港太抑壓了,現在簡直像集中營裡的孩子自己作樂)。世界上目前為止令人最興奮的遊戲,置頂,讓我們吮取它的汁液直至乾枯。

現在斗膽在自己的blog裡開個流行曲的接龍遊戲,在comment裡玩吧。(即使現在已經有這麼多人玩,我仍不排除我自問自答消除失眠的可能。)

而陳叫我快點把這個拿下來,否則以後只能當遊樂場管理員。事實上我也為連續的 0 comment心驚了。好吧,要玩的人自己繼續玩(包括我),不置頂了。

良好失眠

1. 友誼差距

我的數碼相機裡保持著兩幅相,讓每個人都爆笑:一是我把葉寶琳拍成這個樣子(如圖):
緊接的一張是她把我拍成這個樣子。真是那個樣子的。枉我還送她人皆艷羨的小背心。



2. 按摩的力量大概維持兩天,本人現又陷於失眠。但很平順,只是純粹的不入睡。這就是很好很好了。



3. 拒絕已經決定拒絕的人,就像順著風的軌道滑翔般快意。


4. 終於寫完了最麻煩的稿。也錯過了遊行。


5. 一叢野火在這星期裡遠遠地燒著,零星地,燙,黑夜裡眼目無法拒絕地跟著它。或它其實是那叫野火花的植物——熱度只是錯覺。坐在斗室裡聽反覆地聽〈命賤〉-->〈晚節不保〉-->〈快樂牛郎〉,終於明白所有的變異或危機,蹤跡線索那叫人迷幻的回溯性發現,開放的希冀的縫隙,都不過是抽象的起伏,我內心的不安定。而我終於明白我為何總是過早地不安定,那是通過把不可把握的外在內化為個人情緒投射的防衛機制。只要發現一切都只是自我的情感投射,我就安心起來——咁唔理它就ok了。耗盡了可燃物,它就會熄滅。

6. 哪裡找 啊 哪裡找/一切很好 不缺煩惱  ——〈新房客〉,王菲。

6/21/2007

反對白色恐怖

反白色恐怖遊行
抗議公安惡法 反對政治打壓
警方濫用權力 白色恐怖可恥

自特首選舉前後,而至近期高度打壓爭取民生議題的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警方除了淪為政治打壓工具外,更使用一些可恥的濫權的方法,限制市民表達意見的自由及製造白色恐怖,當中包括﹕

1) 運用多於請願人士4-5倍的警力限制請願人士之活動空間;
2) 運用以對付黑社會的罪行,非法集結作為逮捕的理由,即3個人走在一起有共同目的,就可以逮捕;
3) 以抽後算帳的形式作拘捕,表示早前參與某某行動而要求協助調查;拘後抄寫電話紀錄及電話簿資料;
4) 從拍攝影像及相片,以不同途徑,包括無數電話截聽及便衣警員跟蹤,以追查請願人士之身份等等。

我們一群市民,於不能再忍受的情況下,發起以下行動,歡迎參與以下行動:

日期:2007年6月23日(六)
時間:下午4:00出發
路線:由皇后碼頭,經立法會到軍器廠街警察總部集會
請注意:是次行動,不會向警方申請不反對通知書,以示對警方濫權之不滿。

7.1前民陣成員遭竊聽 孔令瑜指03年來最嚴重擬周六遊行抗議(蘋果)

民間人權陣線計劃本周六發起遊行,抗議警方以秘密跟蹤及竊聽手法,監控壓力團體。據了解,民陣發起今次行動,主因是近日民陣及民主派核心成員,不斷 懷疑遭人竊聽電話,民陣召集人孔令瑜更指,懷疑竊聽行動是自03年7.1以來最嚴重,連其私人電話及工作電話也疑遭竊聽,令她深受壓力;另一名疑遭竊聽的立法會議員張超雄也說,他感到私隱被侵犯,卻投訴無門。記者:謝明明、莫劍弦、許偉賢

民陣計劃本周六發起遊行,抗議警方以跟蹤、竊聽、偷拍等方式打壓社運人士。據了解,民陣及民主派多名7.1遊行核心搞手,近日懷疑遭人密集式竊聽電話,包括孔令瑜的手提電話、她工作的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的辦公室電話,張超雄電話也疑遭竊聽。

私人電話被偷聽感困擾

孔 令瑜接受訪問時承認,以往每年7.1前,她的電話也疑遭竊聽,但以今年最嚴重,連私人電話、接受記者訪問的電話也遭人竊聽,「有次接受傳媒電話訪問,突然 有好大回聲同雜聲,連對方都同我講,你個電話好似被人偷聽緊喎!」孔稱情況令她感到壓力和困擾。張超雄則說,有一次跟孔令瑜通電話,懷疑不斷遭人竊聽,感 到十分憤怒及滋擾,卻無可奈何,他指就算向政府投訴,政府也不會說真相。

擬向監察專員申請查核

疑遭警方竊聽的民主派人士正考 慮向截取通訊及監察事務專員胡國興書面申請查核,以確定有關行為曾否發生,以及是否獲授權下進行。若胡國興確定竊聽是非法進行,他須盡快通知有關人士,以 便向警方索償。據悉,以往執法部門一直利用竊聽手法,監控壓力團體,今年7.1有中央領導人來港,執法部門自然更緊張,加強竊聽在所難免。除了竊聽外,警 方昨日正式向民陣舉辦的7.1遊行發出不反對通知書,但寫明7.1遊行要在晚上6時結束,並只開放一條行車線給遊行人士,民陣另一發言人譚俊賢對此表示不 滿,民陣會向遊行上訴委員會提出上訴。泛民主派昨天狠批警方以高壓手段打擊7.1遊行源於「心虛」,前綫立法會議員劉慧卿便炮轟警務處處長鄧竟成要求遊行隊伍要在3小時內離開維園「好離譜」、「非常無理」,強調市民不會因而被嚇怕。

限制輪椅遊行被斥歧視

張 超雄更不諱言,警方限制7.1當日輪椅遊行至政府總部做法罕見,直斥警方嚴重歧視傷殘人士,一旦警方堅持,必會提出司法覆核。警方發言人回應稱,尊重市民 以合法及和平方式進行示威、遊行和集會的權利,並盡量協助遊行和集會安全及有秩序地進行。警方重申,一直都有依法處理各種公眾活動,並不涉及任何濫權的情 況。

民陣指控警方濫用權力五宗罪

‧運用較請願人士多4至5倍警力限制請願者活動空間‧以對付黑社會的手法,三名有共同目的人 士聚集一起,就以非法集結為由逮捕‧秋後算賬,要求早前曾參加某些請願活動的人士協助調查‧警方抄寫被捕請願者的電話紀錄及電話簿資料‧拍攝影像及相片, 以不同途徑包括截聽手提電話及便衣跟蹤,追查請願者身份資料來源:民間人權陣線

(呀~~~~~快d交晒d文呀~~~~~~~~~~~~~~)

可愛集體(有話說)


(正經相請到這邊

採訪、整理:鄧小樺、周思中、黃靜(給人一種錯覺:彷彿相裡的三個就是鄧小樺、周思中、黃靜。唉搞這些訪問的時候還在同時搞《今天》;周某還要訓皇后;而看看當日的版位,那麼多字那麼多相都擠得下,就知真是,搏到盡了。)


何慶基 新時代: 反對盲目發展主義

人 民在文化方面的權利是基本人權,符合國際人權公約。我們參與的權利,包括了欣賞和享用文化成果——不止展覽或電影,建築物也是文化成果。除了委員會、歷史 學家所定義的文化之外,個人的文化和歷史經驗也應該有同樣位置。文化的「民權」就是爭取「界定什麼是有意義的」之權利。我不否定學者、專業團體的界定權 力,但人人都應有這種權力。

皇后.成敗攸關

每 次經過天星的廢址我都很傷心。天星的拆毁反令天星擁有獨特的意義,我認為天星要原址重建,重建時希望能有紀念碑、甚至一個民權博物館,紀念數十年的集體回 憶一晚被拆毁。政府不做,民間也要做。而天星抗爭也令大會堂建築群有了新的意義:皇后、大會堂標誌着現代社會管治和運作方式的建立;天星則標誌着民間起 動,殖民地中民主的訴求。現在皇后的更新一重意義是,它已經成了天星戰役的第二關,因此不能失去,失去它就是整場戰役的失敗。

遠不止於保育思潮

天 星只是一個長期積聚的爆發點,若只以為那是一種保育思潮,是捉錯用神——其實裏面有對貪婪的發展主義的反抗、對文化民權的要求、對政府諮詢制度的不滿。抗 爭爆發是因為反對不顧一切、無限量的發展主義。你看最美麗的地方由誰擁有, 就看到, whoowns Hong Kong?(按:皇后被拆毁之後,該處會成為軍、政、金三位一體的空間)到處都是它們,你沒決定權。

天星時令人錯愕的是,政府多麼粗暴、 傲慢,完全冇得傾,一夜拆掉。一個現代的文明政府為維持面子都會進行的諮詢,竟然可以全部拋棄。而同時驚喜民間為保衛本土文化作出了強烈反應。我們八九十 年代開始講本土文化、身分認同,當時的反應是冷淡的,但現在,青年人表現出的活力和勇氣令我驚訝。真覺得一個新時代來臨了。


陳炳釗 在疲累中觸摸歷史

我在中環長大,五年前才真正搬離中環,但離開後完全沒有回中環的欲望。中環變遷太大,身體裏的記憶已經斷裂了。走過天星的廢墟再到皇后,人有點恍惚,整個空間的感覺非常萎靡:一邊是突出的新天星,一邊是灣仔填海區,皇后在中間兩邊受壓,感覺很不舒服。

中環的事物總是短壽,幾年不到就消亡。

短壽的中環
因為在中環長大,年輕時喜歡沿海邊夜行。那是很好的感覺。年輕時會有孤獨感,夜裏靜下來行走,是一個鬆弛、淨化自己的過程。在現時IFC 的位置,以前有個兩層的海濱公園,第二層感覺非常舒服。由天星到卜公碼頭,本是中環的黃金海岸線。

後來的空間愈來愈陌生、不舒服。沿岸向內,都建了天橋,天橋下面就沒人走了,於是就變成死城,愈來愈冷。碼頭也愈來愈少,以前的天星、統一、港外線碼頭都沒了。碼頭可以令人聚到海邊。

不離開,還要繼續

去任何一個城市都覺得那個城市比香港更適合居住,但即使這樣也不會想移民,也許是基於某種阿Q 精神吧。外在環境令「明天會更好」的幻想破滅。天星、皇后事件發生時,自己心理準備也不夠,但第一感覺是有人出來爭取是很重要的。

我 懷疑政府真是有計劃地剷除天星、皇后和大會堂這個三位一體的空間。十多年來,政府好像沒有花過心思去讓那個空間變得更舒服和開揚。就以我比較熟悉的大會堂 來說吧,現在大會堂的大堂感覺很陰沉,燈光和佈局令人覺得那是一個次等的文化空間。大會堂的保育工作也不夠。行內人也知道,其實大會堂的設施、格局、音響 很好。香港的劇場設備不是最新的就最好,卻是7、80 年代建立的比較好……

我自己對歷史的趣味愈來愈大。如果能夠提供事物背後的歷史, 讓我想到今天的東西原來是經過這麼多累積而成,就非常吸引我。香港的事總是這樣,比如城市的發展歷史和方向,也要經過很多令人疲倦的爭奪。連一條舊街,都 有很多價值標準要來否定它,都不能放在你手上讓你慢慢觀察,你要很辛苦與這些力量周旋。


莫昭如反/解殖: 多年後更深沉的回魂

當年皇后碼頭,愛丁堡廣場一帶,都是我們經常聚集的地方。七十年代初的中文運動,保釣運動、後來與外傭團體合辦爭取權益的活動、反戰集會等,都會在皇后碼頭和對出的愛丁堡廣場。

老字號抗爭空間

經 歷了七一年四月在中環德己笠街那次廿一人大規模被捕,我們警覺到集會示威自由已是蕩然無存。五月四日那天,我們就執意公民抗命,不跟隨警方要求事先申請任 何牌照,到愛丁堡廣場示威去。到場發才發現,圍觀者眾,但站出來的只有十二個人。有趣的是,十二人當時都互不認識,被抓回警局時才自我介紹,後來更成為 《70 年代》雙周刊的編輯,成為了運動的核心。

七十年代時,我們也試過搞文化活動:租用大會堂的劇院放映激進電影——那些在第三世界, 未完場觀眾已衝上街示威的電影。頭一兩次,警察不知我們何方神聖,便批出放電影必需申請的公眾集會牌照,認出我們是所謂示威搞手後便下不為例。但我們的絕 招是改名,由「土佬福電影會」,到「仙人掌電影會」, 再到「Visual ProgrammeSystem」,直至再一次被認出為止。

解什麼的殖

其 實七十年代的反殖運動,只講政治上解殖,比較浮面。較立體的解殖,需要從如何建立一個「new man」開始思考,即是在歷史中找尋自己,重新詮釋歷史。但解殖到底是甚麼,要解甚麼,討論現在才開始。其實直至天星之前,解殖的討論很不足夠,港人治港 究竟是甚麼東西呢?一切都沒甚麼討論。保留皇后碼頭大會堂等歷史建築的價值,絕對不是懷念殖民主義,而是保留一些真實的、歷史的東西,讓我們見證一些曾經 存在的東西,逼我們直面解殖的意義。

後記
在Uncommon People裏,英國左派史家霍布斯包姆談到英國工業革命期間一批破壞機器的luddites。流行的分析都指他們非理性地反對機械文明,抗拒人類進步。 然而,霍氏反其道而行,透過梳理破壞機器者在生產線上的位置、其組織形式、集體行動的目標等等標尺,旱地拔葱地論證了luddites 進步的批判意識和歷史地位。

近日有一個看來很嚴厲的判斷:保衛皇后的人都戀棧殖民統治。霍氏敏銳的歷史觸覺,此時此刻彌足珍貴。究竟是保衛皇后的人戀棧殖民,還是我城的人沒有足夠的敏感,沒有革新的膽量,面對香港的殖民史,勾出被埋沒的經歷,活出真真正正有尊嚴的解殖主體?

陳冠中
我 也聯想到香港的情况。香港是個很富裕的城市,但我們的老建築及整片的老街區、老公共空間已經少到可恥,現在能保留的都應先保留下來再說,每一件都應該當寶 才對。我建議政府主動對市區內的公共建設實施一至兩年的停拆期,讓政府及公民社會一起好好反思、磨合價值觀及重新規劃後才再出發。我更建議重組、凍結或解 散市區重建局。鬧市停拆的代價,富裕的香港是付得起的,再掉失物質遺產的代價是我們付不起的。消滅本土物質遺產及集體記憶,只應是野蠻的殖民主義者所為, 請特區政府高官的表現,不要像殖民者。

龍應台
「拆毁皇后及其他承載歷史痕迹的建築,是把根拔起,對香港公民社會的發展,是一場災難。公民對一個社會的認同與愛,要建基於歷史的認知之上,不尊重歷史的地方,難以長出根與認同。」

馬家輝
怎可能不羞恥呢?政府高官以拙劣的方式諮詢所謂民意於先、以斷章取義的方式隱瞞報告事實於後,昂昂然、自以為是全知全能的上帝,呼風喚雨,填海造地,視歷史為無物……

梁文道
在 香港這塊地方,質疑「發展」的常見定義,高揚「保育」的潛在意義,本該是件很新穎很進步的事。可惜長期以來,我們都把「發展」視作「進步」的同義詞,反發 展當然就是保守落後;於是「保育」的「保」不知不覺就成了「保守」的「保」,純粹淪為懷舊,沒有任何現實意義……反而絲毫不改其固有思路和行動邏輯的政府卻成了進步急先鋒。


原刊明報六月二十日

6/20/2007

MALFUNCTION

在離開皇后趕往看《惡童》之的士上,麥catcat替我惡補《惡童》背景,我突然說,遲D再講,現在malfunction。電台正在播《EYES ON ME》。作為一個王菲迷,其實我並不算很迷《EYES ON ME》,以前只是聽到「 Maybe yes, maybe no」便覺得騰飛懸浮,除此以外無異樣。這一次了不得,在中段聽到笛聲時如同靈魂出竅,聽到「As if you're never hurt /As if you're never down」眼前就有電子方格解像不足的模糊分裂,一個三維人體崩散灰飛,從肢體到核心。甚至完全與《final fantasyVIII》無關——見過media player的熒幕保護程式嗎?最無以言說不可拒絕的核心,我就是那熒幕保護程式的色相。




那時應是99年2月(FF vII發行時間),剛搬離學生報,某件浪擲時間金錢心力而與感情及記憶無關的事情開始運行,書唸得還可以,秋天憂愁開始抽煙。之前是《唱遊》,還記得當時拿到手裡時那《浮躁》後首見的圓滿感,心裡知道是一個關鍵作品,確鑿如斯也不需跟其它歌迷分享。之後,就是《只愛陌生人》——一個一個偶像都不外如此/沉迷過的偶像一個個消失/誰曾傷天害理/誰又是上帝/我們在期待/什麼奇蹟(〈開到荼縻〉。我最喜歡的當是〈催眠〉)。

回想起來,經歷點化之後至今還是一個偶像崇拜者,做粉絲真是天賦異稟當仁不讓。一如把科大所有的經歷都撥歸謝某,也把本科所有的經歷撥歸王菲(樊生當可豁免保留部分),我們fans誤以為偶像的經歷都由歌曲紀載,而我本身無經歷何來紀載。

6/19/2007

即使早起,亦要到一日完結,才想得起今日該做的事。

1. 十年香港文學
嘉賓:陳智德

陳生病懨懨的,還連赴幾個約會,作為令他辛苦的人之一,實在不好意思。

***
2.
悲憤

寫些不重要的小文章,偏要在網上到處亂看一整天。有一個網站叫生日密碼,2月25日那天,看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所以也不連結了。倒是這個,「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双鱼女孩能给你对于一个女孩子想要的一切,温柔,爱你不顾一切,可爱(很多时候是装的,鱼大多数是很聪明的),体贴..... 」,深得我心。今日湯生判定我既非腐女子亦非落水狗,大受打擊竟日。湯生死要說我爭取什麼什麼,朗天就不許我做小女孩,熊一豆則喚我皇冠美少女、梁公則有一蘇丹的妃嬪之意象,誰是敵誰是友真是一目了然!!悲憤之下,今日就花在星座和什麼《ACG啟萌書》、《圖解女僕》之上了。

6/18/2007

我唔係話乜野

皇后碼頭上蓋露宿風景。這張照片留在我的數碼相機裡,大概是朱凱迪拍的吧。冷笑話四則

我唔係話乜野。不過。睇下個活動LIST。真係。又是,那些「喉頭一甜,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的誇張畫面,才能消解的,辛酸。


本土行動組成以來的活動綜覽

社運前輩夜話,從蘇守忠天星絕食談起
日期:十二月二十六日﹝二﹞
時間:晚上八點
嘉賓:莫昭如、張彩雲、陳順馨、黎則奮等

天星與新本土運動論壇
日期:十二月二十八日﹝四﹞
時間:晚上八點
嘉賓:長毛、蔡子強、陳寶瑩、陳景輝等

保衛皇后詩唱會
日期:十二月三十日﹝六﹞
時間:下午五點開始,夜深興盡方休
本地創作音樂及詩歌會,陣容超勁。詩人包括:廖偉棠、鄧阿藍、陳滅、游靜、呂永佳、可洛等詩人老中青三代同堂。音樂單位包括:金佩瑋、Anida、阿晨(anson)+在草地上 + 阿靈 (False Alarm)、Superday、22cats、Ahshun AKA Bjorn、八樓音樂朋友等等等等

露天獨立電影欣賞
日期:一月二日﹝二﹞
時間:晚上八點
以香港本土文化及市民自主為題的獨立短片分享

天星、皇后PLAYBACK劇場
日期:一月四日﹝四﹞
時間:晚上八點
主持:一代人公社

香港文學沙龍
日期:一月七日﹝日﹞
時間:下午三點
嘉賓:香港文學史研究者 陳智德博士

天星、皇后、大會堂建築群導賞團
日期:一月十一日﹝四﹞
時間:下午一時
領隊: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助理講師 葉蔭聰

城市‧廢墟‧記憶(其實係策略會)
日期:一月十二日﹝五﹞
時間:晚上八點
嘉賓:文化評論人 梁文道

人民規劃大會
日期:一月十四日﹝日﹞
時間:下午兩點至六點
主辦:重建監察 及 本土行動

「古物諮詢委員會的過去與未來」討論會
日期:一月二十日﹝六﹞
時間下午兩點至四點
主持:陳偉群博士﹝前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長春社理事﹞嘉賓:李律仁先生﹝三十會代表、新任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劉志鵬﹝嶺南大學歷史系﹞、羅雅寧﹝中西區關注組代表﹞

一二一人民登陸皇后
日期:零七年一月廿一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二時四十五分尖沙咀開船,下午三時皇后登陸,晚上人民集擊及自由文化音樂會

重建區居民大遊行
日期:一月二十八日(日)
時間:上午十一時半
地點:皇碼碼頭集合遊行到禮賓府
聯絡:6845 5045 楊小姐/ 62213614 周先生
歡迎大家攜帶發聲或敲撀的樂器,沿途打氣,嘈喧巴閉
合辦:重建監察.大角嘴商戶聯盟.深水埗重建關注組.筲箕灣重建關注組.H15關注組

本土行動「爭取原地保留皇后碼頭」簽名行動
日期:二月三日(六)
時間:上午十一時至下午六時半
地點:干諾道中通往原天星碼頭行人隧道口
我們邀請市民簽名:
(一)支持原地保留星后碼頭;
(二)要求將原天星碼頭、皇后碼頭和愛丁堡廣場一帶保留作公眾空間;
(三)保留愛丁堡廣場一帶海濱或確保此區與海濱直接相連。

第四次人民規劃大會
日期:二月四日
時間:下午二時至五時
兩位幫忙的建築師:吳永順(建築師學會前副主席)、解端泰

《天工開物》真的沙龍
講談對話:董啟章、陳炳釗、陳智德
熱烈茶水:鄧小樺
時間:三月十一日(日)
時間:下午二時

我們的家園.人民的規劃―― 318 遊行
日期:三月十八日(星期日)
集合時間:下午二時正
集合地點:維多利亞公園銅鑼灣入口噴水池
遊行終點:皇后碼頭
活動:維園集體打小人(幫曾蔭權、孫明揚和何志平贈慶)、社區遊行穿插灣仔舊區

皇后聚會
時間:約下午六時三十分
活動:團體分享、陳智德X八樓朋友、新彊西藏朋友solidarity音樂演出、何來and friends教跳salsa、團練,節目豐富不能盡錄。

保留皇后碼頭方案公聽會
日期:四月四日
地點:跑馬地禮頓山社區會堂
參與單位:政府房屋局及民政事務局多名官員,包括本土行動等十多個民間團體

文化界原址保留皇后碼頭聯署聲明記者會
日期:四月二十二日
時間:下午十二時三十分
嘉賓:馬家輝、馬國明、何慶基、素黑、leo of fruit punch、wilson tsang等等等等

不遷不拆不告別 四二六無限期進駐皇后
日期:四月二十六日
時間:晚上八時
人民力量,轉化殖民空間!
由四月二十六日開始,長駐行動已經進行了四十七天。

皇后碼頭 原址保留
文化人與立法會議員對話
日期:五月五日
時間:下午三時至五時
嘉賓:長毛、梁家傑、劉秀成、陳偉業、李永達、梁文道、何慶基、司徒薇

皇后碼頭文化節
日期:五月六日
時間:三時開始,直落九點
活動:雄仔叔叔講故事、詩人時間、經典band show

大會堂建築群及中環城市發展導賞團
五月開始,至六月八日已組織五團


如果政府要在七一之前動手,那麼本週就將是最危險的一週了。手上還有三篇文未寫完,必須寫完才能出去露宿。


失眠與酒及其它

《秋螢》上周六在上海街視藝空間有個朗誦會,當日繼續失眠,下午近五點才醒來,然後又要趕往ABC處C處又發現原來有工作,結果到「神燈」已經是十點了,人已走了好些,只陪得黃燦然先生抽一根煙,陳耀成莫昭如鍾生關生等等都要走了。而這麼久沒見過這堆蒲友,我繼續陪酒到天明。

至於葉輝先生,喝醉了就儘情發洩其暴力傾向——口頭,以些微粗口不斷摟人隻揪之類。頭上頂著的碗,就是他說著要用作與人隻揪而強行從福苑海鮮酒家裡搶出來的。出來之後週街啤人聊是鬥非,卻還記得把碗遞給我著我帶走。

***

因為不受得力又不懂放鬆,常被推拿有兩手的拿來示威,把我按得鬼哭神號,謝柏齊葉寶琳李智良以下,莫不洋洋自得。向謝某哭訴被欺負,她只說了一句「我好受得力架!」然後打聽誰人手勢好。皇后碼頭的按摩院,為保儀態也只旁觀。

上次在葉輝叔叔家起雙飛,當場就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然後身體真有明顯改善的徵兆(當然也與次日三一八遊行有關)。這次飲江先生再次落場,雖然也有武俠片療傷「推血過宮」(呢個詞究竟點解呢下)那種感覺,但喝了酒回來(喝了又不relax又沾寒沾凍,啤酒真係萬惡),還是失眠,依舊到早上七點才輾轉睡著。

葉輝叔叔飲江叔叔互相推拿,葉氏在物理治療師那裡學來的招式,動作花巧浮誇,LOCK頸什麼的,但自己好像不太吃得消。飲江叔叔一個一個推下去,不知哪來那麼好手力。他每次都要將我們的風流韻事傳揚一番(飲江原是小劇場始祖),我也不好否定——不過那樁風流韻事發生之時旁邊還有三數別人,包括洛楓小姐。當時我們在澳門見他掖著膠袋以防嘔吐,便一起送他回酒店。值得說說的是我如何發現飲江的不舒服程度:他在的士上閉目作養神狀,但交叉雙腳雙手抱膝;這種故作閒雅的姿態,與當時氣氛格格不入——我心念一動,伸手去拉他手臂,原來他發著冷顫抖不己,用這姿態掩飾怕別人擔心。其時盛夏,我們都沒帶多餘衣物在身,只能巴望的士駛快一點。回到酒店一進昇降機,那冷氣又冷到他完全掩飾不來。

***

岑家姊弟替我看掌。姐姐漂亮,一味說好話哄我歡喜。朗天說我34歲時頭腦方面會遭上災劫,可能變成白痴,我說若真能成了白痴我承你貴言(若然做不成就砸爛他檔攤)。想到還有五年就卸下勞苦重擔,這兩天都喜不自禁,至於發言人其後改口我也選擇性失憶。他還說我20歲時情愛曾遇上波折,20歲,算來算去也算不清楚,應是98-99年?那年我在做學生報,轉讀中文系,衰是夠衰了,但難稱波折——之前沒有順景,之後也沒有。

***

星期日一晚終於在一點多就入睡了。然後就做夢,在五點多醒來。好像是事緣不知道有一堆人被運入深山裡不知所蹤(由類似解放軍的警察運送),我和一群朋友立意要調查,發現他們在一間小學裡,有一個神秘的空間,好像一個幾十層樓高的大浴場(像經典名片《埃及妖后》那種格局)其中有一道門可以通到另一個空間的出口,然後這些軍警就在那個出口坐旅遊巴到山裡。友人與我與一些好像是從山裡逃出來的人,在那間幾層樓高的小學裡躲避軍警,上上落落然後聽到別的樓層裡有尖叫。然後大家成功上了旅遊巴出發去了。而我和黃姓編輯落後(因為某些原因miss了一班車),失散惟有搭公車,圍著小學逡巡,千方百計想不進入那間浴場而能夠登上旅遊巴——旅遊巴明明只是停在小學後門外,那道神秘的門好像完全沒有用的樣子,但若沒有用的話為何人人都要進入?就在進行我二人突襲前最後的思考時,醒來。這是我的夢的常見結構:危機,友儕結集,大量消耗煩瑣枝節,累積壓力,在關鍵情節前醒來。這種通俗劇的結構,也有十年歷史,場景包括土瓜灣私人屋邨、城堡、深水埗、科大、世貿,等等;對付過的包括城堡主人、殭屍、政府、拐帶小孩的人、賊,等等。可見與最近在看的大仲馬式通俗無關。

全城鬆化

雖說爛口到一個地步,但恐怕我的粗口造詣離上道遠矣,當聽到「唔屌唔鬆化」這句話,真係「艷詞警頑心」,只覺餘香滿口,彷彿從工具層面提昇到藝術欣賞的層次。都市日報的「兵器譜」專欄,看兩條佬自己在同一專欄對話, 一題兩寫的架勢,好像一地荒蕪自己撿木材三兩手腳搭了戲台就畫臉吊嗓當場做大戲,皮裡陽秋自然不免笑中有火。看來無論邵家臻的活潑和梁文道的狡獪都不是所能望項背,只好去搜刮書本以洩心頭之憤,結果兩天之內買了過千元書,但《唔X唔鬆化:理論與實踐》還是未入手——下週已經要禁足書店。作為連書都未見過的讀者,我大概算是俾人屌到鬆化晒了——惟望上週在各處屌過的笨撚或者異獸,也有些少鬆化。

X唔鬆化 邵家臻

不認不認還須認,拙作《唔X唔鬆化:理論與實踐》是有點生不逢時。

原本,構思書名是人生一大快事。不過這種快,不是快慢速度,而是快感興奮。當一篇又一篇的文章都寫完,編輯的工夫已經八八九九,餘下的,就是改書名這個最後事宜。我們都知道,naming is political,也是行銷之道。它可以是畫龍點睛,也可以是撞鬼攞命,自取其咎。就正正因為這種成也書名敗也書名的冒險性,成就了作者獨享的最後一份高潮。

《唔X唔鬆化:理論與實踐》的構思來自心理學始祖弗洛伊德。如果 Freud沒有騙我們的話,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有種叫defense mechanism的東西,它使我們得以心理平衡,就是平日怎樣兩面不是人都好,都可以自我感覺良好。在defense mechanism的偉大設計當中,又有一種技術,叫做projection。它是指我們往往將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論美醜、正邪,都會借機投射出來。於是乎,我們看見中環IFC像支雄赳赳的男性性器官,皆因我們都有巨物崇拜和陽具中心主義在作祟。

以前說you do what you are;但今天更多人傾向以為you are what you do, you eat, you buy, you see...於是乎,以前所以為的you project what you are;到今天可改寫為you are what you project了。那麼,《唔X唔鬆化》的設計,本身是個陽謀。它的關鍵字 — X,既是個充滿意義的符號,又可以是個任意詮釋的裝置。特別是在「作者已死」(大吉利是)的後現代文學評論思潮下,X的意義全面開放,歡迎市民加入,上下而求索。

X 可以是愛與關懷,也可以是中指豎起的一種激烈控訴;可以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也可以是規規矩矩的正經八百;可以是形容詞、名詞、動詞和力詞(參考黃霑《不文集》),也可以是人名、歌名、地方名、地標名;當然是可中、可英、可不中不英。至於是祝福還是詛咒,就視乎你站在哪裏了。

三三不盡,六六無窮,本來就是個玩味興濃的得意之作,奈何卻被刻下的語境所糟蹋。「淫審處」對《中大學生報》的不雅裁定,加上兩鐵合併,所引發的「講粗口罰坐監」的道德 審判,使得香港社會上空出現一層久久未能散去的道德恐慌。是壓制也好昇平也好,風雨飄搖,容不下一個X字。結果,一見X,就見粗口。X當然可以是粗口,也應該可以是其他九九八十一種無限可能。

正如活在香港,真誠為香港的人,喜怒憂思悲恐驚……等七情六慾隨時都被挑撥出來,箇中有愛有恨,更多的是愛恨交纏,拉扯成一種自己知自己事的港式公民參與。X是甚麼?X其實甚麼都是。

算了算了!都說《唔X唔鬆化:理論與實踐》生不逢時,才需要大費周張為X開脫和補鑊。如今它已經有點疲態,有點解釋等如掩飾了。不如率性一點,讓X成為X,讓《唔X唔鬆化》成就自己,走當走的路、遇要遇的人、放在它所去的歸宿書架之上。而我,佇立着,為這個時代,填上唔X唔鬆化中的X之所以言。

「X」 梁文道

依照我對港情的研判,大概用不了多久,同文邵家臻就會被人投訴了,因為他的新書叫做《唔X唔鬆化》。虧他還好意思叫我作序,難道他不怕把我拉下水嗎?雖然 我推薦過他的舊作,但這回的情況很不一樣,他指定我就著《唔X唔鬆化》的書名任意發揮,詮釋一下那個「X」字到底是甚麼意思。

天呀,「X」還能有甚麼意思?它當然就是那個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的那個意思囉,非常淫褻非常不雅的一個字。

「X」的處境就像手掌中指,原來可以代表很多東西,也可以不代表任何事情。但是自從「X」被人用來代替那個眾所周知的髒字,中指被用來代表惡意的侮辱之後,它們就像被邪靈附上了身,再也回復不了清白之軀。此後「X」和中指的意義就被壟斷了,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們被強制地加上了不屬於它們的意義。

舉一個最明顯的例子,電視演員謝天華因為在無線電視的劇集《師奶兵團》用中指托起眼鏡,觀眾投訴到廣管局去,說他「不文」,結果要出動他的經理人出來解釋,說他真的只是托眼鏡而已,別無他意。不知從何時開始,舉中指原來就只剩下一種意思。

如此看來,幼兒園教孩子認識身體的時候也得格外留神了,否則一不小心就變成全班同學對著老師舉中指,不文之至。若真要令孩子認識手指的名稱,也千萬不要叫他們一根根地舉起來給老師看,用圖畫代替就夠了。

同樣地,或許有一天我們再也不能忍受「X」,不只要改造數學,揚棄「X」這個符號;甚至還要創造世上獨一無二的港式英文,一種沒有「X」這個字母的英文。

這麼說絕非危言聳聽,而是有跡可循的。且看《中大學生報》的淫褻風波已經燒到《明報》身上了,因為《明報》把《中大學生報》的不雅問題全盤照抄了一遍,結果也被淫褻物品審裁處評為二級不雅物品。到底那些問題有多不雅,竟至轉載也算犯禁的地步呢?經過許多傳媒的努力查訪,如今我們已經知道那兩條最敏感的問題根本來自一份針對中學生的刊物,是「腦筋急轉彎」式的遊戲。「你最想和哪個家庭成員做愛」的答案是「丈夫或妻子」,「你最想和哪種動物發生性關係」的答案則是「人類」。可是淫審處諸君不相信丈夫和妻子屬家庭成員,也接受不了人類是種動物的事實,就像有人固執地認為舉中指就是罵人一樣。

為了避免觸犯禁忌,或者不想把冒犯人的言行表露得太過直接,人類會發明許多有遮掩作用的代替品,例如電影上用來遮蓋性器官的「格仔」。可是久而久之,我們就會把這些代替品也當成一種禁忌;社會越是保守,這種禁忌的無窮追溯遊戲就會玩得越徹底。所以有些香港人開始感到「格仔」這種東西很不雅,與它想要遮掩的玩意一樣見不得人。有些人不想說粗話,怕在搭地鐵的時候被罰款,所以就說「我X佢喇」,用「X」去代替那個很可怕的字眼。但是我肯定,如今大部分的香港人 都會感到這個「X」和它想代替的那個字根本沒有分別。所以邵家臻的新書一定會被投訴的。

6/13/2007

打手新名單

為了什麼呢?同一篇文在6月12日,同一天,在三份不同報紙刊登:文匯、星島、信報。是曾蔭權向全港發話,才能得到這樣的優待。這明明是借助政治力量,卻假扮中立的專業團體。作者明明是政府規劃處的工程師,卻出來扮年輕人。令人憂慮的是,信報原來也加入了文匯和星島的行列了。

皇后碼頭的未來需符合香港的發展 2007-06-12 A21, 文匯報 文匯論壇, 陳志豪工程師 莫卓琛工程師
皇后碼頭的未來,回歸十年的回顧2007-06-12信報財經新聞P30, 時事評論, 陳志豪、莫卓琛
皇后遷移最務實最可行2007-06-12星島日報A23, 每日雜誌, 來論, 陳志豪、莫卓琛

以一篇政府的打手文章來說,寫出以下句子:「其實,具有歷史意義的建築物在港曾有不少,若然以前的港英政府,採用像反對遷拆皇后碼頭的團體的發展理念,恐怕我們也建不成今天干諾道中和大會堂一帶的城市建築物,甚至乎八十年代的港島線地下鐵路等基建。」在回歸十週年,公然擁抱殖民地拆毀本地歷史的政策方向,真可稱激進。

文章結尾還說:

「但我們不樂意看見只側重環境保護及文化保育,令經濟及社會發展停滯不前;更不希望見到社會只有爭拗、失去和諧。希望今天立法會財委會通過撥款以及這個皇后碼頭風波過後,將來我們眼前的中環,是帶給我們璀璨的明天,這樣的歷史必以我們為之動容、起立、喝釆!」
文章見comment。應該是完全一樣的。因為是三篇同樣的文章,就有了「動容、起立、喝采!」x3。以一般既講法,呢d就係娘爆了。這種水平的文章,又自稱只是一個「工程界社促會青年部」的合寫文章,到底是因為什麼,可以在同一日被三份報紙刊登?包括行內一向稱為高竇的信報?

我是很想無憂無慮玩接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