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2/2007

設計界真係要出聲呀!!

昨晚看到電視新聞的時候嚇到傻了,設計和黑社會都分不清了嗎?一個logo就是「美化」黑社會,金行那些「14k」標誌是否又要全部禁左佢?又係明光社,又係蔡志森,一件小小T恤,蔡志森就說「絕對會帶來負面效應」,有什麼負面新聞大得過警方分不清設計和黑社會?!「著性含義T恤就暗示想發生性行為」,個腦真係簡單直接到可稱淫賤急色。亂抬什麼企業社會責任,基因改造、人工過低這些問題上卻從來不見蔡志森想到「企業的社會責任」這幾個字,唯是在創意設計、文化這些講求自由的領域上,他就來反應過敏,而且每每動用國家機器。有這種人在,香港還搞什麼創意搞什麼設計!設計界宣稱大舉遷出香港算了!市場又細又有D咁無厘頭的無妄之災!

拾肆K起風波
踩界T恤踩著黑社會

 以大玩創意聞名的本地家居品牌G.O.D.(住好鱓),新推出的一款T恤有「踩界」之嫌,印上與黑社會社團名稱諧音的「拾肆K」字樣,貫徹大膽出 位作風,立法會議員及團體均炮轟欠缺社會責任,議員王國興批評利用三合會名稱招徠,與政府及全港學校對學生灌輸遠離黑社會信息的做法背道而馳,關注社會倫 理的基督教團體明光社更直斥儼如美化黑社會,擔憂青少年穿覑該T恤,會增加遭黑社會纏上的機會。 記者邱益忠報道

 該款印上「拾肆K」字樣的T恤,有綠黃色及深藍黃色兩款,每件售價280港元。「住好鱓」市場部經理馬小姐回應本報查詢表示,該款T恤9月推出, 每個款式推售100件,至今仍未接獲任何投訴,並指該公司產品向來反映本港文化,「拾肆K」T恤的設計意念主要是玩「食字」,不少顧客首次看到該產品也認 為「好搞笑」,未見有反感情況;問到有否考慮到會吸引有社團背景人士購買當作「團服」,她只表示「唔擔心得咁多」,並坦言設計時,未有徵詢法律人士的意 見。

令青少年降低防範心

 事實上,「住好鱓」產品設計出位早有先例,近年經典例子包括將粵語粗口以英語諧音「delaynomore」設計成T恤、散紙包、內褲等系列產品,有關系列亦以「有我咁大嵗,無我咁抵死」口號作為創作方向。

 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批評,任何公司應要履行社會責任,「住好鱓」是次推出「拾肆K」T恤,絕對會帶來負面效應,與美化黑社會並無分別,情況非常危 險,「政府禁止香煙商鰠電視賣廣告,係因為怕潛移默化,令更多青少年染上食煙習慣,『住好鱓』推出『拾肆K』T恤,其實亦係降低鰦青少年對黑社會鮋防範, 破壞佢懐鮋價值觀」。

 他又擔憂青少年若穿覑「拾肆K」T恤外出,會增加遭黑社會份子纏上的機會,「無論係自己人定係敵對社團,見到你覑住件咁鮋衫,都會問纒你乜№『字 頭』,有乜背景同底細,因為件衫有暗示自己係黑社會社團鮋意思,就好似時下唔少青少年覑住各種性含義鮋T恤,其實亦都有暗示發生性行為鮋意思」。

 對於「住好鱓」強調產品構思只是「食字」,非推動黑社會文化,但他亦直斥「唔可以話人懐諗多鰦,然後將責任推畀人」。

議員籲考慮社會責任

 立法會議員王國興則指出,政府和全港學校一直對學生灌輸遠離黑社會信息,但「住好鱓」利用黑社會名稱「拾肆K」招徠,做法明顯是背道而馳,絕不能接受,更是「破壞社會風氣」。

 他又指「住好鱓」作為潮流品牌,會誤導年輕人認為穿上「拾肆K」T恤有型有款,從而減低對黑社會的恐懼感,故呼籲「住好鱓」考慮社會責任,不要推動低俗文化,並希望政府盡快處理有關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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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10- 2007

弘揚本土文化 豈容藉黑社會出噱頭(<--這是成報社評,大講「社會責任」,看來是打算負起欠薪的責任了,真是香港之福)

 最近,本港一家向以本土文化為特色的品牌公司,別出心裁推出一款「拾肆K」T恤,黃色字樣,設計風格大膽出位,頓時引起坊間爭議,有人說這是創意品牌,有「本土文化」氣息,但更多的人批評是「噱頭」,是引起市民不安的「黑制服」文化!

 文化,品種繁多,包羅萬有,有民族文化、傳統文化,有本土文化、舶來文化,有黑色文化、也有紅色文化,有歌德文化、也有針砭文化……能反映生活的 都可以稱之為文化。「文化」,按國語辭典的詞彙解釋為「人類在歷史發展過程中創造的總成果。包括宗教、道德、藝術、科學等各方面。」按現代漢語詞典的詞彙 解釋為「人類在歷史發展過程中所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特指精神財富,如文學、藝術、教育、科學等。」不管甚麼文化,只要是拿到社會上來的,公 開讓廣大市民接觸的,都必須是健康的文化,對人類有益的文化,至少,是對社會不能造成負面影響的文化。

 「拾肆K」T恤,雖然用的是中文數字,不是用阿拉伯數目字,但任何本港人士,只要到了懂事的年紀,一看都會聯想到黑社會組織「14K」。支持這款有「創意」T恤的人表示,印製「拾肆K」T恤並無違法。事情並不這麼簡單。

 不錯,穿覑「拾肆K」T恤的人上街是不會觸犯刑法,只因為T恤並無直接寫上阿拉伯數目字,有律師指這是「玩№之作」,危險大得很呢!如果十七八歲 的青年人穿覑這款T恤去的士高,或誤踏他人「堂口」,風險就大了:首先,極有可能被警員帶走,被指涉疑宣揚黑社會;其次,如果遇到大批與14K對立的黑 漢,分分鐘會被追斬。為甚麼?就因為「拾肆K」和「14K」很難分割開來。

 再者,今天「拾肆K」T恤可以在社會上公然流行,明天,以其他黑社會名稱命名的T恤可否大量印製,像校服、公司制服一樣,人人穿上一件?如是這般,成何體統!不是變相讓黑社會「合法化」了嗎?

 其實,辭典對「文化」還有如下解釋,就是「文治教化」的一層意思。也就是說,文化可以影響人的思維及言行。因此,任何文化工作者,任何從事與文化有關的商業活動的公司或個人,都應該履行社會責任,在公開的場合有責任弘揚健康的文化,自覺禁制有害的文化。

 有關公司推出「拾肆K」T恤,和美化黑社會沒分別,絕對會帶來負面效應。政府和教育部門一直對學生、青少年灌輸遠離黑社會的信息,而推出「拾肆K」T恤的做法明顯是背道而馳,其影響是非常危險的。

 還有人辯解,推出「拾肆K」T恤,是凸顯「本土文化」。「14K」的確無疑是在香港「存在」,但絕非代表本土文化!

 開創本港獨家品牌潮流,建議要以東方文化及香港歷史傳承為創作意念,要真正秉持「締造優質生活、以原創品牌推廣香港文化」的宗旨,不但從產品的質量方面,還要從內涵方面都要達到優質、健康,才能真正打造具民族特色的本土化品牌,成功立足香港之餘,更可向海外市場進發。

11/01/2007

療傷

最緊急的工作算是完成了,還是僵硬失眠。發狂地寄出工作的電郵。聽古典音樂。完全失去距離感和時間感,什麼都像是同樣的急,像溺水抓稻草一樣隨便完成什麼也好。這陣子袋裡的是杜杜、邁克,看來還得把胡蘭成也放進去,再軟一點再軟一點,以免把工作夥伴都迫死。最後絕招是自閉打機。

10/31/2007

路障戰歌

每 期雜誌埋尾夜,是編輯攜校對稿,在設計師的私人電腦處修改。我們的設計師都不懂中文輸入,為效率計由編輯代勞,他們則在旁修改設計。工作到深夜是慣例。第 一次作這種措施是上年深秋,我抱着一疊校稿深夜到理大設計學院的電腦工作間,那裏樓底低矮,座椅凌亂,長桌廣闊,散放零食和捏皺了的紙包飲品盒,電腦間裏 的人搭嘴零星但默契極好。我所熟悉的學生報運作氛圍完整地被召喚,馬上融入那種hea 住通宵趕deadline 的氣氛,並且了悟:這種本科生的頹廢式犧牲,是《字花》製作的靈魂所在——而我們早已畢業,以本科生的模式運作,足以耗盡一個全職工作的人所有空間——而 偏偏一開始又甜美無匹如童年遊戲叫人不忍放棄。

第十期《字花》要發行到台灣,十一月要往台灣宣傳,這次脫期不得——用設計師的說法,這次是我們拿槍指着他們要在極短時間交稿的。借了獨立媒體的會室,三 名設計師分三個方向坐定,對着notebook 電腦目不轉睛。編輯陳志華和我校對及穿插打字,兩人輪流神經短路,睏得語無倫次,忽爾又清醒過來。設計的人總是面對電腦貌作冷靜,手不停地動,口中又要搭 嘴冷嘲熱諷講爛gag。我扯着要和他們打架,一度在室內迴旋追逐,陳在旁勸道「做完嘢先啦做嘢先啦」,我又使計把陳支開好對付他們。奇怪的是他們被我這樣對付,但從不會結盟對付我,大概設計也是傾向單獨運作的單位。

遊戲有盡,室裏靜下來,凌晨四點多。我掂估進度儘管理想,但看來他們是沒時間睡了,突然十分地抱歉起來,說對不起這次大家真的辛苦了,下次不會要大家這麼辛苦,我們會想辦法。沒有人應話,他們只播歌。一會我嫌棄道:有沒有更合理的歌呢?爛gag 才又爆起來。

近天亮時,陳志華和另外兩位設計師完成工作先走,我和另一位設計師繼續餘下部分。都累了,無力說笑,設計師當日還要上班。我不得不想起大學時代對整個規範作息律的厭惡,然而當時這對他大概沒有幫助。我伏在另一張桌上,反覆播黑鳥的《路障戰歌》,戰鬥者的憂鬱,砂紙一樣斑駁粗礪,質感清晰,無法說明。沙啞嗓音、低沉的結他和手鼓組成的河流,讓黑色的凜冽的風在室內空間中緩慢漂流,弦線的拖曳接近留住了廣漠的夜。窗外的朝霞日色金光燦爛,無可阻擋一直漫衍過來。

我們所在製作的,可稱作路障嗎?還是說,需要有路障擋住城市機器的規律,我們才能製作下去?文學是無所不能披荊斬棘,還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天生待人供養?

我始終聽不清楚歌詞在唱什麼,只得隱隱約約一句「我們都在路上一起同行╱安那其呀╱同志們」。無資格稱安那其,我只是突然想起本來同行及應該同行的人,還 有當下同行而我無法幫助的人。無可想處,只想能夠去聽「又是最壞的年代」音樂會,進入苦惱的核心,也許就可以變成苦惱本身而安定。但聽音樂會這個目標與思 考的原起點,是多麼不相稱。

10/30/2007

《香港電影》大炒熱


都是訓身幫人,打手有打手格,我這種就是妹仔格吧。

嘉賓:卓男

假如真的這樣形成一條生產線也不錯,星期一的文明單位和星期日明報首尾相銜。


下文是朗天的修訂版,主要是資料上的更正,和改去了「奪權」。奪權和論影,相去何止千里——這無論如何得改回來。



星期日明報《香港電影》報道改訂版(轉貼)


《香港電影》大茶飯 


我小時自然也看《電影雙週刊》(下稱《雙》),大約就是王家衛走紅的年代開始。2007年《雙》結束,一直只等有心人再揭竿起義。與朋友辦文學雜誌時,傳媒總問在文字如此弱勢的情況下,文學雜誌如何生存,我心想對著已經爛熟的現實,唏噓只嫌費時失事。環境固然如狼似虎,我們寫字的也不是省油的燈。香港人總可以在隙縫裡找到發圍機會,最近《字花》發行到台灣,尚未落地,本地的廣告客戶就先刮目相看。《香港電影》找到國內投資,出版專攻香港電影的月刊,則更是一樁大事業。 


本著同樣的熱情,面對類似的問題(資金、藝發局資助、缺乏藝術欣賞及評論意識的主流),《字花》辦來比較像大觀園裡的哥哥妹妹辦詩社、即景聯句;而《香港電影》如今創刊,電影評論學會同人則有一種《水滸傳》式的大茶飯格局。聽文雋、舒琪、朗天的問答,只覺人同此心,又暗暗學習大茶飯的手段。 


文雋:電影文化不死(想像得到嗎?文雋和舒琪的訪問加起來14分鐘左右。) 


文雋自少已替《雙》寫稿,《雙》的終刊,彷彿標誌著「一個時代告終」,而號稱東方荷李活的香港,竟沒有一本專注電影雜誌能生存,何其悲哀。他是香港電影評論學會(下稱學會)的創會會員,在電郵往還中知道學會有意向香港藝術發展局(下稱藝發局)申請資助,做一本以香港電影為焦點的雜誌,來填補空位。文雋當了幾年電影金像獎的主席網絡廣闊,於是穿針引線。「內地有很多出色而有誠意的電影雜誌,更有許多港片發燒友,愛港片愛到願意先撇開生意之道,熱烈投資《香港電影》。他們認為,香港電影是中國電影的一大方塊,既影響內地現在喜歡電影的一代,而香港電影走過的路,也可能是中國電影未來的一點啟示、或者學習對象。」如此,《香港電影》就找到了一條活命水喉。 


文雋稱,他又想朋友(影評人)寫文章可以賺稿費,又不想朋友(投資者)蝕錢,希望《香港電影》在香港市場達致收支平衡。在內容上,他希望《香港電影》紥實、豐富,是香港電影雜誌裡最好的一本;至於資源,一邊減低印刷成本,另一方面文雋也聯絡友好的電影公司刊登廣告。《香港電影》在港發行3000-5000本,「而要三、五千人去喜歡電影,這不太難吧?電影始終有其本身魅力的吧。」 


「至《香港電影》出版之日,我就可以告訴自己說,『做成了一件事』。」一如辦金像獎、編劇家協會,文雋想團結和凝聚圈內人,「想告訴世人,為香港電影付出的有心人仍然存在,仍然有人想做一本純香港電影的雜誌。」七、八十年代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攪拌著文雋個人的成長記憶,其中感情他沒有多談,只淡淡道:電影文化不死。 


舒琪:為電影繼續吃力 


舒琪聲音很低很低:「整體上,在香港辦雜誌是困難的。 年輕一代已經不習慣文字,他們與文字的接觸是很稀薄的,於是也失去了標準,無法分辨高下。因此一本雜誌無可避免是小眾的,即使其焦點是大眾娛樂。」這樣情況下,一本著重文字的刊物未必能對社會能產生很大的衝擊,但舒琪自稱「思想悲觀、行動一定要樂觀」。 


「認真的東西仍會有影響力,能夠改變人。比如一個17歲小孩,短短3年間看了幾百部電影,他很渴望會有一本純粹、給他帶來衝擊、啟發的電影雜誌。《香港電影》應該會改變他。如果有十個這樣的小孩,已經可以有很大的力量。」 即使舒琪因為另困於學院工作而無法投入太多,他實在非常樂意見到《香港電影》的誕生。「工作當然是吃力的,但最大的支持力量是來自電影。浩瀚的電影本身就令人吃力。能再吃力下去就可以。」 


朗天:書生奪權 


現任電影評論學會會長朗天稱,藝發局的資助撥款是「雞肋邏輯」,60萬資助藝團營運包括出一年雜誌的經費實在緊,又非完全不能做,但做出來又會變相低價剝削有心人。反而國內投資者非常欣賞學會的計劃書,慷慨投資。 


扮葉劉智庫,爭取詮釋權 


《香港電影》主要的運作在國內,香港是特約記者,國內則有常設記者。「現實是這樣:北移是電影工業的現下趨勢,不止港產片會在國內首映,國內記者約導演、演員訪問,也比香港記者容易。」編委會每月來港開會,並給予香港團隊很大自由度,每期有一定數量的文章由港人執筆,保證有香港自己的角度。而學會的季刊則會在《香港電影》內夾附(每三期月刊送一期季刊),名為「Hkinema」,「這個字我們自造的,扮成拉丁文,像葉劉的智庫命名。」朗天笑道。 朗天經常強調學會是「書生論影」,非常民主由理事會監察,又有「香港仔」的機動性格,不喜藝發局的各種行政瑣節。而杜琪峰在藝發局電影組進行了改革,新引進的「多項計劃資助」的彈性比較大,有利於有經驗的團體運作。藝發局近年的方向是鼓勵受資助團體各攻專長,如學會的定位便是評論與出版。學會一直有著鮮明尖銳的取向,例如冷落《臥虎藏龍》而高度肯定《天下無雙》,引起業界和主流評論界譁然、群起攻之,而學會始終不悔。這始於1994年:學會意識到王家衛的《東邪西毒》不會受到主流注意,而特意高調頒多個獎項予《東邪西毒》。事實上,我也是從那時開始看學會的書籍、耳濡目染,深切認同許多被指「騎呢」的觀點;因此我從不會混淆學會與影評人協會。 


朗天認為,《香港電影》是在尋找大陸投資的同時,與大陸爭取香港電影的詮釋權——或者至少提供一個開放的共同平台,通過討論釐清分歧、化解矛盾。「有時大陸電影評論會因為不了解香港情況而出現一些誤讀,例如有論者以為《老港正傳》的老港是『港燦』,令人毛燥。」又例如,「誰是香港電影之父?」有人曰黎民偉(據余慕雲),有人曰黎北海(據李以莊),這不單是歷史考據問題,可能也有中港論述角力的成份,因為正是權力鬥爭決定了哪些史料才是權威。當論述權北移的時候,香港優勢在於掌握更多資訊,除了港片的歷史外,還有最新的外國港片評論:「香港人很多以為港片已死,外國人卻不這麼看。國內接觸外國文章較慢,因此翻譯和引進外國視野是我們的優勢。」 《Hkinema》第一期就翻譯了馬提奧(Matteo,羅卡譯為馬太.第.朱里奧)的文章〈工業雖死,港片猶生〉。 


廣邀天下英才上門 


歷來嫌港片太爛、只看荷李活片的大有人在。朗天說,香港現時的影評風氣疲弱,以前的健筆可能因為年紀和位置不同了,評論精力下降;而新一輩練筆的空間又不足,更沒有足夠時間去發展。此時更需要「爛片都要看,爛片都能評」的人才——但對評論的熱愛、對電影的熱愛,何者是雞何者是蛋?年前博客熊一豆曾指現時的影評已經忽略了電影形式本身(筆者也曾於博客回應過),在學會內部也引起了一些討論,而結論是:「文化研究吞噬符號學的趨勢已經無可挽回,一般認為技術分析的語言目前好像只能在學院裡生存。但既然大家對傳統電影的文本分析還有需求,學會也覺得值得多做,就去申請私人基金,在學校建制中搞教育。」這真真是書生口氣、書生agenda,我們有我們方式去鋪橋築路。 


朗天書生氣遒發:「辦雜誌最過癮的,當是廣邀天下英才到我門中,構成一個開放而互相激盪的平台。」書生也有梁山泊的氣慨,論秤分金銀,大碗吃酒肉。

陳浩勤 英雄出少年


(話說起來,「英雄出少年」這種題目,竟真的是第一次用。一邊訪問David,我一邊不停喪笑,這名老成少年忍不住問我笑什麼。其實我是訪問到半路中途漸漸妒忌,心想我現在一野掟呢條靚仔落街日後就少個厲害的寫手爭市場——想到他萬萬不知我這樣親切的看著他時心裡轉著如此念頭,我就忍不住咭咭地笑。訪問之後告訴他,他聽了神色不變,只是再仔細追問:你每次笑都是因為這個?逐次逐次講來聽。先莫說我認識好多個與他說話語氣相近的九龍華仁仔,單論這樣平和正經理想得成為喜劇人物,這不是天秤座我批個頭俾你坐。)


David叫陳浩勤,念中六。他的影評blog裏面的文章寫得口吻專業,比我還大氣,怎麼看也不像中學生(難得第一篇裏有一句「希望寫得完la」,總算讓我見到一個世俗的嘆詞)。裏面述及第四次看《兩生花》的重大發現,以及看完布紐爾後「I'm now a SURREALISTTTTTTTTTTTTTTTTTTTT」的熱情呼喊,滿溢的求知欲望及耐性,我突然覺得他就是令舒琪覺得有希望的「細路」。

David中三時正值《星球大戰VI》熱潮,開始追看一些經典荷李活片如《教父》、《異形》系列。中四時一位中文老師,上課大談電影,借給他《四百擊》。從此杜魯福就改變了他的人生。第一次看《四百擊》是深夜,家人都睡了。最後一幕消逝之後,只覺「好似有嘢頂住喉嚨,想喊又喊唔出」,他就這樣整夜被電影纏繞着,對這種奇怪的激動不明所以。第二天醒來就去找相關書籍看。電影的感受如骨鯁在喉,他開始寫影評。

影評的狂喜與沮喪


被觀影熱情引發的影評,David寫來相當冷靜;我用自己寫作時腎上腺素急昇的狀態拋磚引玉,他才形容,寫評論時「有無數意念無數碎片爆炸出來,肉體極度痛苦。好像能夠聽到自己腦裏有聲音,像高速運轉的hard-disk」。我連忙說這是狂喜ecstatic,他笑一笑說「少少啦」,「寫作順暢是極愉快的,雖然手會比較累。」


David的自修頗有系統:比如從《鳥》開始,他追溯五、六十年代的舊荷李活片,再及三十年代;先集中某個導演再延伸,如從杜魯福到法國新浪潮——看電影就如玩一個人的Treasure Hunt,看完一部戲就是到達一個check point,今年暑假他看完奧遜.威爾斯所有作品,感覺良好。一邊看戲一邊看書,David很着重評論要有自己的觀點,必須在前人觀點上有所發展。我問,試過發現自己的觀點已被前人講了,覺得舉步維艱嗎?「你講得非常之好。我成日都諗呢個問題。」真是少年老成,他字斟句酌:「有一點點——也不能說沮喪,是失望吧。但這也是好事。因為這才是真正面對挑戰。寫了別人已講過的觀點而不自知,只反映自己準備不足。一個人在家向壁虛構就可以想通一切,世事哪有如此便宜?」


「以下我講的可能有點過火」


David眼中目標,是他偶像杜魯福:杜魯福寫嚴苛的影評出身,22歲就發表那著名的A Certain Tendency of French Cinema,27歲拍出《四百擊》,他熟讀傳記評論銘記於心。「杜魯福也是由一個街童長成的,別人做得到的事,沒理由自己做不來。」我忙建議他像杜魯福一樣試當街童,他說咁又唔得。真是可惜。


問他別的嗜好,「還可以有別的嗜好嗎?」此少年平時無乜所謂不與人爭(「你要咪俾你囉」),而當我問「愛電影是種怎樣的態度」,David沉吟半响:「以下我講的可能有點過火。我想,如果你要做最top的,就要把當電影當成宗教。」


後記:
古時形容人相貌好看,曰「真真如畫裏走下來的一般」,當我問到電影與社會的關係,David回答「塔可夫斯基說,完美的世界不需要藝術家,但正因為世界並不完美才有藝術家」時,我就想,這少年真真如從書裏走下來一般,大好朝晨讓人心裏一澟,眼前透出一片光來。英雄出少年,能用上這樣的題目真好。我不甘示弱,成就是見面十來分鐘就猜中了他是天秤座。


陳浩勤David


中六學生,自稱懶散。今年暑假他看了Orson Welles, Luchino Visconti, Federico Fellini, Akira Kurosawa, Antonioni, Ingmar Bergman, Eric Rohmer, Jean-Luc Godard, Jean Cocteau, Jean Renoir, Kieslowski, Fessbinder,Wim Wenders, Herzog, Rene Clement, Kon Ichikawa, Robert Bresson等等等等,我想形容他是一名少年影癡,他謹慎地說:「其實我未算看得很多電影呢。」9月開設自己的影評blog。11月11日下午兩點,他會在油麻地Kubrick主持一個《八部半》的座談。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其他有關《香港電影》的網上訊息轉貼:
附:
湯禎兆賀詞
家明的推介
之前的報道:
文雋寫《香港電影》雜誌(星島日報)
內地《看電影》雜誌將進軍香港 《香港電影》月刊即將創刊(香港影視娛樂網)
電影文化的高熱火燄(文匯報)
網上一些回應:
比《電影雙週》好睇百倍!
《看電影》進軍香港?(講。剷。片)

10/25/2007

有個活動






Friday, October 26, 2007

8:00pm - 10:00pm

序言書室(查詢:23950031)

西洋菜南街68號7樓


年少的詩:夏宇、游靜、劉芷韻作品選讀

鄧小樺

這是一條非常個人的閱讀路線圖。我在大學時期開始閱讀這三名女子的詩,她們組成的不僅是我的年輕歲月,還結構了我對年輕的概念。這些詩令我柔軟、勇敢、靡爛、狂妄、堅定、消失。無法完整地想像這次聚會到底會是什麼樣子,是中文系的新詩課嗎、會有理論嗎、詩可以討論嗎、忍得住不自我投射嗎、會有一隻麋鹿經過窗外嗎。不過我確定會把某些詩打印出來,讓在場的人閱讀,讓這些女子的文字變成聲音,打在滿室厚重書籍裡男性學者的肖像之上。

夏宇

民國45年生,廣東省五華縣人,本名黃慶綺。國立藝專影劇科畢業,曾任職出版社及電視公司,十九歲開始寫詩,曾獲第二屆時報文學獎散文優等獎,「創世紀」創刊三十週年詩創作獎。第一屆中外文學現代詩獎。著有詩集《備忘錄》、《腹語術》、《摩擦..無以名狀》、《SALSA》、《粉紅色噪音》等,詩集暢銷。與鴻鴻、零雨、阿翁等籌辦《現在詩》 ,主編《現在詩2來稿必登》、《現在詩大字報》等。以筆名童大龍、李格弟等撰寫歌詞,作品包括〈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詩作亦曾被譜成曲;近年出版專輯「夏宇愈混樂隊」。

游靜

女性,本土出生及長大。先後於紐約、倫敦攻讀電影及媒體藝術,現任教於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中學時期開始投稿各大報刊,大學期間曾於《快報》撰寫專欄「舉案」及於《星島日報》撰寫專欄「裙拉褲甩」,其後並以多重身分活躍於文化藝術界,曾任《電影雙週刊》總編輯。電影作品包括《 理 想 家 國 》、《 流 》、《好郁》、《白雪公主》、《搵自己》、《 我餓》等,文字作品結集包括《另起爐灶》、《裙拉褲甩》、《不可能的家》

劉芷韻

七七年生,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白羊座,做事三分鐘熱度,一直在香港生活,或者應該說,一直在新界生活才對吧。常常發呆,不太了解自己,不太了解身邊的人和事,遠遠近近的,似乎每天都有不能把握的事在發生。

曾出版詩集《心的全部》、《1998年夏天結束的時候》、《與幽靈同處的居所》,小說合集《我們的小說》、《hard copies》。新詩創作曾獲第22屆青年文學獎初級組季軍,第24屆青年文學獎高級組冠軍,第26屆青年文學獎高級組季軍,及中文文學創作獎優異。

更重要的問題是:到底是誰借了我的夏宇《備忘錄》!?我就黎癲喇!出聲應我呀!!

1. 文明單位:社區寫作
嘉賓:謝柏齊、陳劍青

製作過程或者是有不愉快的地方,但我在想,這種做書的模式,是可以把大學生和社區連結起來,練筆、開眼界、賺外快、學習與人溝通,而社區也有人可以擔起工作,彼此都有得益。
當然這些未算是社區文學。藝發局今年有個社區文學的PROJECT,沒有人參加。可能因為比較有興趣的人都在忙灣仔和皇后,也可能因為藝發局文學組缺乏部分作者的認同。其實都應該有人mon住有乜可以搞。

10/20/2007

基礎邏輯.起碼水平

「如果市民認同市區重建同樣對社會整體有益,值得政府每年花稅收注資支持,則檢討市區重建策略才會有明顯的意義。」

這個含混不清的因果句,表達了這樣一種邏輯:

「如果市民認同市區重建,檢討市區重建策略才會有意義」,換言之:如果市民不認同市區重建,就不必檢討市區重建策略;
反過來說,根據句子裡的這種邏輯,一旦市區重建策略進行檢討,「市民的認同」必然是其前提或 /及結果,這裡又暗示一種套套邏輯:即先確定市民認同市區重建,才會去檢討市區重建。

以上結論是荒謬的;換言之,「如果市民認同市區重建同樣對社會整體有益,值得政府每年花稅收注資支持,則檢討市區重建策略才會有明顯的意義」這個句子的邏輯是荒謬的;它表現的是近年這樣一種思維:所有「檢討」不是為了獲取知識、改善自己,而是為了獲取認同。這就是近年大家熟之又熟的政府公關思維。(c:相比之下,「意義不明顯」這種語病,捉來無謂。)

引句的原文出處。重陽佳節,指出文章其中一個邏輯謬誤,盡一點讀者的本份。至於文章除了呼喚市民認同官家之外還有什麼切實意義,就請廣大讀者自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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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來不與本質主義者討論,也算堅決的反本質主義者。香港學術文化圈裡的反本質化論述出現這個水平(如果這位作者的文章真的可以視為一種「論述」),要亂製一個本質化稻草人來替自己找位置,寧不教人警愓?反本質化不是各打50大板、「a又唔係岩晒b又唔係岩晒」,更不是重覆對方雙方的論點就當作「打破二元對立」的「第三條道路」<=這是中學生議論文、或通俗電視節目的水平。

不要降低世界的水平啦,大庭廣眾呀。

10/19/2007

思潮作動追趕時事

1. 切.瓦拉格
嘉賓:廖偉棠

廖偉棠本來自然是健談的,但在切的忌辰前夕,他見我們說笑,竟然有點不習慣。這麼認真。
他突然說「然後在撤逃時切被捕——就是今天!」我一下子背脊發冷。

2. 文革
嘉賓:張歷君

如何可以不視曾蔭權這次弗洛依德式口誤為奇觀表演。自從葉劉為推銷23條道歉之後,現在權貴們勇於道歉(同時也多了口出狂言),一時道歉連連。或者我們都要找次機會,談談什麼是「道歉」。從文學的apology淵源來看,自然是沒有道歉的,只有辯護。更別談以道歉為忘卻了。

自尋短見

己絕版詩集.未完成計劃

網上拌嘴:有位小朋友遺失了向圖書館借的飲江詩集《於是你 沿街看節日 的燈 飾》(下稱《於》),問哪裡可以買到書,以頂替圖書館的昂貴罰款。《於》早絕版多年,心疼起來,忍不住說,遺失圖書館的絕版書,導致以後用圖書館的人都沒得看,在呼籲別人幫忙前,先下地獄去吧。許是笑話說重了引來反駁,我戀書拜物成了「人文精神」,談公民意識,又被指「浪漫」。(或許,在消費世代,想當個有「公物意識」的公民就算浪漫了。)

與小朋友拌嘴不夠大器。其實所謂來勢洶洶,不過是忘情迴護,一隻咯咯母雞。灰色粗紋水彩硬咭封面的《於》,是原偉銓設計,1997年呼吸詩社出版。97那段時間湧現了不少設計精美香港文學書籍,如鄧阿藍《一首低沉的民歌》、陳寶珍《角色的反駁》,都是美麗得叫人心裡微痛的書(此二書恰又是原偉銓設計)。那是回歸前短暫的熱度,香港文化盡力鼓動翅膀,之遙遠回聲。

《於》的封面本本不同:封面裁開一小小方格,內頁貼上作者親手從不同的雜誌、報紙、書籍剪下的圖片,有「暫作書票」的原子印章。說說「暫作書票」這個接近「行為藝術」(或像白雙全式的「混合媒介」)的計劃。飲江說,當布殊向伊拉克的孩子傾倒炸彈時,他總想,伊拉克的孩子可以向美國傾倒些什麼呢?力量相距懸殊,且不可複製殘暴的邏輯。最後終於想到,伊拉克的孩子,以及世界各地的人,可以向美國傾倒(具體做法應是郵寄吧)這種「暫作書票」。他想像這畫面:如海潮如雪片一般向美國大量傾倒細細碎碎圖畫紛異的小紙片,這樣以小數、無力、廉價的方式向武力大國,傳遞個人閱讀的痕跡——也就是,以一個生命具體存在的證明,作為停止戰爭暴力的理據。

藏書票起源自15世紀的歐洲,貼在書扉上的紙張標誌,表示書本由某人或某家族所擁有。在知識仍為貴族擁有、平民無緣接近的年代,藏書票的圖案往往是貴族家徽,彰現地位。到18世紀出版業發展,藏書票開始普及,象徵意義開始由「地位」轉向個人性情、風格;19世紀下半葉,文人擁有或自製專用藏書票的,更是家常便飯。也就是說,藏書票歷來象徵「擁有」,象徵高貴、獨特、難得、個人性、原創性。而飲江的暫作書票,相反則是「竊取」現有出版的資源,千方百計地操作簡易(原子印!),甚至可以機械方式大量製造又保留個人痕跡,必須以群體實踐才能完成整個設計的意義,徹底改寫藏書票的高貴。以平民的紙片淹沒戰爭,這是多麼傷感的理念。飲江是一位電業工人,他那些玄理抽象的詩,經常讓我像被摑一掌般流眼淚。

飲江形容,暫作書票的概念是「可以操作」的,我想他的意思是,大幅降低了門檻,能夠讓更多的人參與。他曾多次表示,希望教師和到學校教寫作者如我,在學校裡推行「暫作書票」,讓小孩子能夠找到介入世界大事、與異地的孩子連繫的方法。我無法簡單的告訴他,在現時教育建制的層層規範中,找空隙實踐這種近乎遊戲的接近公義之方式,竟然很難。理念與操作之間,古怪的制度無時不在介入。

發願,一定要認認真真地寫一次飲江(這次不算)。這裡並痛苦地催促有關單位儘快出版他那拖延了幾年的新詩集。

10/03/2007

清理廢墟

1. 文明單位:月台.年輕雜誌
嘉賓:鄭政恒、呂永佳、花苑

今期《月台》「灰爆專題」沒我的份,捧著葉輝文章牙癢癢只歎氣。從一開始我就說,《月台》的最大優勢是輕,這優勢應該幫他們做出更多的事來才對。見《月台》擴大事業,又有那種片子裡街童上路的想像:大力吸一口煙揚手叫「走!」準備聚眾鬧事。這節謹作祝福。

2 文明單位:西九
嘉賓:朱凱迪、羅嘉欣

在港台外面,我們的資料攤了一桌子,像study group的樣子。嘉欣人很好。我問她,幾年前做的文化研究,裡面的問題是否還生效?她說,仍未解決啊。朱凱迪說話好快,有時幾乎追他不上,尤其在最後的幾分鐘搶時間,幾乎是所嚮披靡。想想在去年天星之前,確還沒有這樣子。

3. 文明單位:《色,戒》改編
嘉賓:郭詩詠

《色戒》果然賞心悅目,只是我也無以回頭,不得不同意朗天所說。李安的改編固然用心而且堪稱成功,但不免犧牲了張最冷澈之處。張還是比較有型,或者極端。


4. blog荒廢以來我其實也沒閒著,這是明報「自尋短見」裡的文章。第一次在報刊上評論夏宇,以老師送的《粉紅色噪音》。不知如何說起,不知如何停頓。

以清醒推進沉溺


問:喜歡夏宇到什麼程度?
答:願意自己並無過去或者未來,純粹只是她作品的鬼魂。

消耗與打擊如潮漲湧時我肯定地說,藉故和夏宇通電郵,就是當文學雜誌編輯最大的好處。電郵裡不能透露內心的瘋狂,僅僅出於一種將心比己——但完全不提自己喜歡她的詩,又矯情太過反等同自我突出;來往電郵分行,那斷句節奏自是熟極而流如同心底流出,急不及待用相同的節奏對談,又默戒沒有詩人喜歡別人用自己的語調——那麼就要有一點像,但又有明顯的不同;最難是這樣機關算盡,同時又警惕著別斧鑿太過,歸根究底是要愉悅輕盈,腦裡一堆抽象飄忽自相矛盾的目標,頭暈目眩,整個書寫過程十分鐘左右、不過20行,這樣竟然可以完成,連邀稿被拒都不算什麼了。

每個人都有其與夏宇的一段秘密情緣——這種私密性實在有夠大眾化。我們還要宣稱夏宇是小眾的東西嗎?風靡大學校園,詩被譜曲增助流行,詩集登上年度暢銷書榜一版再版——問題是否應被轉換為:在夏宇面前,大眾與小眾的分法究竟有何意義?鯨向海在〈閱讀夏宇的幾種危險〉裡說,夏宇是危險的,其一因為讀夏宇是媚俗的。許多大陸讀者知道夏宇,是因為席絹的書引了〈南瓜載我來的〉。99年夏宇的《Salsa》出版,席慕蓉寫了一首〈我愛夏宇〉,其中說到「我愛夏宇因為她一點也不愛我」,這一句的邏輯才是向夏宇的真正歸降。當反大眾的粉絲如我正恨人附鳳攀龍而撞牆不止,夏宇已回覆席道「我也愛你。」一個那麼友好而平等的態度(1984年她說「容納各種文字的惡習」是認真的),而又是消解性的(「我愛夏宇因為她一點也不愛我」就不再成立了)。讀夏宇媚俗?夏宇是吾人與媚俗和解的最理想契機。

夏宇新書《粉紅色噪音》,被普羅粉絲稱為「行為藝術式」的書籍設計:33首噪音詩,以英文寫作、從網絡及垃圾電郵裡拼貼而來,再交由翻譯軟體譯成中文,英文字黑色靠左對齊,中文字粉紅色靠右,全數印在透明膠片上,書脊塗膠水。透明膠片重重堆積以至不透明,一書如鏡反映讀者的面容,字互相遮蔽,閱讀困難。異常美麗昂貴,讀者買回來都如獲至寶,彷彿侍奉公主。然而夏宇怎麼做呢,「我把它泡在魚缸和游泳池我讓它淋了幾天的雨」,她說的是透明膠片超越紙張的優勝處:那種莽撞任意強韌,抵禦力,揮霍感。昂貴的東西本該是這樣用的。

夏宇以某種類近現象學的語言說明自己的詩集構思時,一般無人能及。她瘋狂沉溺人所皆知,但我膜拜的原因是,她所有的沉溺底下都有一層反諷鋪墊。到達某個難以企及之點:清醒只會增加快感。就如她說:「大眾口味之抽象懸疑,反而變成一種神秘致命之處,怦然心動。」把小眾昂貴品視如草莽的隨身利器,點出大眾俗物親密神秘的拜物教本質,在夏宇面前,大眾與小眾的分法意義在於範疇的突破及極大地彰顯反攻的力量。

後二的世代(排球文章續完!)

什麼時候最不想做香港人?每次看過女排被旁述激心到要站在窗前生悶氣,就忍不住想,如果我生在大陸或台灣,都大概可以有好一點的旁述,「就算是禽獸,難道就不能有生存的權利嗎?」一個排球迷處在香港,就只能苟且偷生嗎?

在意大利隊看見12號 Tamaris Agüero,當場就尖叫出聲,這是古巴繼露易絲之後的國寶Agüero!她歲數和sokolova一樣大,90年代排球的最美麗餘暉之一,2000年後久違多年,乍逢簡直要流淚。Agüero(港譯阿古路,國內譯阿奎羅,台灣都譯阿圭羅)表現超級亮眼,很明顯是意大利的真正主力,沒有旁述能夠忽略(而且一身黑皮膚在意大利隊極為搶眼所以不會認錯)——但只有香港旁述,一直搞不清楚這是誰。雷禮義以為她是巴西人。徐嘉樂和吳錦池一直不知她是何來頭,徐嘉樂很想將她和蘇高露娃sokolova比較,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但二人明明歲數一樣,說起來毫無說服力自己都口窒窒。終於到大獎賽最後一天,徐嘉樂說出了「這位前古巴球員……」但也仍然毫無下文,顯然功課是一直沒做,劇本也崩潰了——這位前古巴球員,很明顯打得比現每一名任古巴球員都要好。

Agüero最輝煌的戰績是她是1999年的女排世界盃mvp。她是古巴的二傳手兼接應二傳(俗稱後二),她得到mvp的意義,遠勝一般球員。就由我們從「接應二傳」是一種怎樣的角色談起。

1. 接傳二傳:從妹仔到明星

初看排球的人,可能不易發現有一個位置叫「接應二傳」。二傳只有一個,主攻易認,快攻要在中間攔網所以也好認,但接應二傳,就好像隱形。你看這名字,多麼妹仔,好像就是為了替二傳手做接應,幫閒的樣子。早期的接應二傳就是周身刀但冇張特別利,專鑽空子到處補位進攻掩護的角色,最重要是替二傳手修正傳球,以前中國隊的崔詠梅就是這種角色。我進攻力近零、攔網力負數,只有防守較佳,在球隊裡就是打接應二傳的,故養成現在的一派妹仔格。

因為接應二傳的性格模糊,就有最大的彈性。在90年代中期前,世界最有名的接應二傳是大林素子,固然高,不過有趣的是,她動作極怪(揮臂無力雙腳兔式起跳像莎芳洛娃),卻真的有很高的得分能力,主要是打背飛和後2.5,她是屬於接近快攻型的後二。另外像俄羅斯的巴布天娜,是打2號位強攻的,是屬於接近強攻型的後二,94年主攻手安達摩露娃受傷,巴布天娜就代打主攻位置。是在90年代中期,全世界一齊發現了接應二傳這位置本身的強大潛力:如果由全能型的人去打,就會將力量發揮到最強,因為它的進攻位置最自由而多樣,可以帶動整個球隊的層次感。那個時段,就是蘇高露娃冒起的日子。後二的妹仔格一變成為球星格(當然還有巴西的巴露斯這樣靠貌美而受歡迎但我堅持極不重要的球員)。到現在,各球隊裡全隊得分最高、最受信任的,超過八成都是後二。

2. 無敵陣式與耀目明星之張力

蘇高露娃年輕而鋒芒畢露的最高峰,俄羅斯仍然不敵古巴。而蘇高露娃活潑靈巧,融化冰雪——儘管如此,我仍然認為Agüero在1999年得到mvp的事蹟超越任何人(包括跳起來腰部過網的傳奇人物露易斯)。這要由古巴的陣式說起。

排球分前後二排,兩個主攻、兩個輔攻,理論上也有兩個二傳,而為了增強攻擊力,一般都是使用一個二傳,另設接應二傳,這稱為「五一配備」,但二傳手在前排時便會只得兩個攻擊手。唯獨,80年代中期古巴教練尤真里奧開發的無敵陣勢,是「四二配備」,兩個二傳手兼具攻擊能力,到前排時自動成為攻擊手,這個四二配備其實是全天候的五一配備。古巴就是以這個陣式,加上天才球員,稱霸了足足十年。

這個陣勢需要大量的訓練配合,而兩名二傳手更是要有全面才能。而你可以想像,這兩名二傳手的二傳性格一定不比其它球隊的二傳手鮮明,攻擊數字也一定不及其它球隊的攻擊手,因為她們要同時肩起兩項工作。而球隊裡同時又有每個崗位都很稱職的球星,她們本身又以對方為自己的鏡像,實在有太多因素去阻止這兩位的其中之一突出。而Agüero就是其中一名二傳手,在這種情況之下她奪得mvp,其意義是:她的表現搶眼到了無法不注意的地步。

首先是Agüero的扣球式,球速超快,超墬,即使對亞洲球隊而言也很難接,有時對手明顥呈放棄狀態,束手等她落網。偏偏她又非常穩,極少自己失誤,每場都得到一定分數。她打短快的攻擊,一樣more than稱職。而在傳球的創造力方面,Agüero的大膽明顯超越另一托球手(無論是伊基娜杜、哥斯達還是再後來的,三代二傳均被她比下去),這次她重抱戰袍,有一球是在離網二米的二傳,人人以為她要修正,她卻突然二段攻擊推過對方場區,得分。這就是讓你呆在當場的信心。網上有評論指,她拿到2000年世界盃的mvp,是因為大家都好驚異,她竟然可以在二號位做到這麼多事。是的,真正的mvp,就是令你覺得球場上彷彿多了一個人。Agüero的突出是一種再難推諉的光芒。

重抱戰袍光芒依然耀眼,現在還會打她從未打過的4號位強攻和後排攻擊。她29歲身高178,單手摸高僅低於加莫娃,3米20。場上所見,她根本是跳遠,起跳距離經常遠於鏡頭所能捕捉的,感覺就是天外飛來。一場球,可能要扣50球以上,而防守接應無一不佳,在場上又鎮定又投入,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那是全盛期古巴隊的節奏,根本沒有可以擊倒她們的比賽。有時她因為真的體力下降而失誤,我們都吁一口氣——幸好她畢竟是人。我其實一直都想建議她回火星,地球是很危險的,有我們這樣惡毒的敵對球迷。民族國家不死,俄羅斯萬歲。我們會因為Agüero而看沒興趣的比賽,這就是球星。

忍不住在這裡做一點比較:Agüero有大量神來之筆,根本她的個人打法超越了排球這種運動本身的配制。就像露易絲,她跳得太高(騰空又久),跳起來再想做什麼。她是逾越一切限制的,個人瀟灑的打法,在每個位置都一樣,風格草莽活潑。而蘇高露娃,則彰顯一種嚴謹性:她打4號位、3號位,或是接應二傳,起跳和發力方法都不同,這指向排球昔日的嚴格訓練,即所謂功架。就像阮兆輝說,他學了一整套《六國大封相》,所有角色他都懂做。Agüero和蘇高露娃,象徵的就是排球的兩個互相制約的面向:天才的無可抵擋,與嚴格的制約。兩者之間的張力,加上傳統(及其失落感),就構成完成的悲劇。所以排球比賽總是看得人涕淚漣漣的。

不完成這篇文章我無法寫作blog。好了,希望徐嘉樂及香港其它排球評述員找到這裡,起碼還這樣偉大的球員一點尊重。國內評述員儘管看到蘇高露娃失手,仍不斷強調「很偉大的球員,大家要珍惜機會,因為以後再看到這種水平球員的機會不多了。」梅蘭芳傳世之作的錄影,也是腰身已胖舞劍不能下腰,我們沒機會看到最好的,時間面前我們都要面對失敗。而不以成敗論英雄是《史記》古訓。



9/14/2007

放下心頭大石

ok喎,好安全。

孤獨一族基因活動具獨特模式,較容易導致生病與早逝
(路透社) 09月 14日 星期五 11:23AM

路透華盛頓 電---孤獨一族比較可能生病及早逝,研究人員周四表示,可能已找到原因--他們的免疫系統較混亂。 研究人員利用「基因晶片」檢視了孤獨者的DNA,發現自稱長期寂寞的人士,其基因活動具有獨特的模式,幾乎全都與免疫系統有關。 這項研究並未顯示孤獨或體質孰先孰後。但從事這一研究的加州大學洛杉磯 分校分子生物學家柯爾表示,該研究顯示,可能會找出一種方法協助預防孤獨的致命影響。 「該研究顯示的是,社會孤獨狀態造成的生物影響,已觸及我們最基本的內部流程--基因活動,」柯爾說。

「我們多年來都知道,社會支持--你身邊有多少朋友及家人,以及整個身體狀況間,存有流行病學關係,」他在接受電話採訪時表示。

許多大規模研究結果顯示,自稱孤獨,或缺少社會支持的人們,比較可能英年早逝或者罹患傳染病、高血壓、失眠和癌症。(完)

9/13/2007

1.樂生。樂生。

2. 文明單位:出版與書籍設計
嘉賓:唐睿、袁蕙嫜

談得相當暢快,替這叢書的作者開心。每次,唐睿都悠閒寧定,我則高速急轉不停,口口聲聲「再傾再傾」,這次也是一樣。我剛從上海回來,他大概又回法國了。

3. 每次出外都遺失東西。這次險些遺失電話,以為沒事了,轉頭卻又發現遺失了寺山修司的《幻想圖書館》。真是。

4. 再等一下,就可以好好啟動了。

9/11/2007

熊貓治港!!!


在電台罵完政府以熊貓愚民,孔令瑜悄悄向我交心:「其實我也很喜歡熊貓!牠們被利用了真可憐!」而正如公主拯救了愛情,江記終於拯救了熊貓,所有反叛尖刻又kawaii的熊貓迷得以有個能認同的熊貓形象!在911週年紀念,願以所有暴走與飛吻,一生支持熊貓人!

vol 1 :你想做人定做熊貓!


反抗成為藝術工作者的能量來源,真好。

9/06/2007

都喜歡聽蔡寶

文明單位:大學
嘉賓:蔡寶瓊

忙到沒有時間update,書當然也沒有看完。雅斯培的《大學的理念》裡面堅定的大學價值追求,現在看來像是天方夜譚,耳際不斷想起「out左!不實際!」的諷嘲——可是,若100年不到的理念就已經好像無力干預現時的狀況,那麼我們所面對的,是怎樣的一種與世界人類觀念歷史的斷裂?不可不察。

雅斯培力舉大學的自由倫理,反對大學以專業分工去隔斷不同範疇之間的溝通平台。蔡寶瓊的《我很蠢,但我教書》,則細緻描述了作者中學時教中學夜校的經歷,以具體例子證明,知識與意義的活潑存續、或者人在教育事業裡的光與熱(甚或是其原初狀態),本來就是糅雜、逾越規序的。節目裡不及說到的二者之類比,即是這個。開學個個事忙,得以邀到蔡寶上來,實在太好。

明報世紀版隔週二:自尋短見

需要時間調整來重新適應字數,不過總算多了機會寫論述文章。方文山想寫很久了(接近一年!),這裡仍然未完全開展;關於不是蘋果的故事,更是希望有機會再說好一點。

年輕三種

所謂年輕的末梢,意思是全間卡拉ok裡最老的就是我。於是我只能從《關於方文山的素顏韻腳詩》去理解那些比我年輕一點但也已無法完全理解的狀態。或與年齡有關,我已經算不上喜愛周杰倫,雖然也覺得他有許多歌很不錯。方文山是與周杰倫緊密合作的詞人,他的韻腳詩確實也像歌詞,由押韻造成流暢感和緊密感,節奏強烈。而有趣的是,在內容的性格而言,方詩經常流露出一種否定、甚至是無視周遭環境的分心姿態,如〈適度捲曲的悲傷〉描述宗教場所的氣氛:「固定無法移動的夢想 以收斂中的告解收場/在毫無遮蔽的廣場  任誰都不得不適度 的說謊/他們繼續在拆除迴廊 避免扭曲形式上的浪漫/接近零下的鐘聲 具體的 直線的 很好看」然後詩提出強烈異議:「哥德式被迫等於教堂 這當然還包括那些彩繪的玻璃窗/還有什麼 只是長成名稱上的模樣/有些字眼 就是赤裸裸的 令人厭惡與沮喪」。詩的情緒明顯,與環境割裂的姿態鮮明,卻又沒有徹底交代割裂姿態的背後思考脈絡,大概這就是年輕的「型」或者「酷」吧。

在緊密的押韻形式與離散的內容(或分心姿態)所形成的張力之下,方詩突出了押韻這種機械形式的生產性,像「毫無遮蔽的廣場」那出乎意外的意象,感覺很像是為了押韻才產生的。一般會批判古詩機械、壓制創作自由,但限制其實也造就了生產形式,像《笠翁對韻》「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的機械配對,讀來令人躍躍欲試。而方詩恰恰是把押韻的古典味與黑人繞舌歌綿綿不絕的即興創作揉合在一起。事實上,年輕人所掌握的新媒體(尤其網絡),很多是倚靠機械的既有平台之創意挪用。

方詩的啟示是,年輕的鮮明姿態之自我中心,其實可能只是一種持續的分心與離題,並沒有某個穩固不變的核心。最近看譚孔文改編自董啟章的《體育時期 青春.歌.劇》,看到了我心目中的青春偶像不是蘋果之成長經歷,那種在創傷中追尋自我價值的堅定。而我其實更欣賞董啟章把不是蘋果放入不同作品,成長、分身(而保留特徵),這墮落女孩甚至在《時間繁史》與學院激進份子正「合體」而強化了力量——後來的不是蘋果像俠女拯救孤單的女孩,又同時是一切穩定「適當」之物的破壞者,無時無地都是一付不可阻擋的姿態,將自我追尋與解決任務完美地結合。董啟章原作裡完全不輸與椎名林檎的「歌詞」,就多是一種強勁躍動的悲傷姿態,同時很少直接的說明。

最近資優生成為城中熱話,其實不也是一個有趣的弔詭嗎?無視年齡差距,資優生以與環境割裂的方式不可阻擋地進入大學——他們在盲目鼓吹優化、不顧一切提昇競爭力的環境,他們以極端的形式達到(超越?)了社會的期望,而大眾無法不看到這些競爭的主流價值扼殺著他們的可能性。極端至於,社會禁不住反過來重新追問:大學應該是一個怎樣的環境,大學生應該具備什麼質素,兒童的成長環境應該是怎樣的。

8/29/2007

facebook

文明單位:facebook
嘉賓:鄧肇恒、yue-jin

可以想像是熱烈的。

把排球看深一點

星島的欄目本來是1500字,我放著手寫去,從2千多再剪成1500字。寫著寫著又想到排球史的梳理可以做得更多更好——本來這幾天還蓄著力要寫「後二對決」——但要寫的文章還未寫完!!所以還是先貼出長版吧(當然比報紙版狠一點)。

尊重事實、知性與運動
——從女排說起


一年一度的世界女排大奬賽近日於中國寧波市舉行決賽週。在大陸以至香港的華文傳媒中,這一切被置入零八奧運備戰的進程中來理解,鋪天蓋地都是期望飄揚。是的,真是一片大國崛起的聲音。而排球是一種年華漸老的運動,世界排壇都青黃不接,陣容齊整是萬分難得。排球的商業營利能力相對足球和籃球而言,要低得多。中國體育界元老級人物魏紀中,就曾直指國內排球聯賽「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需提高排球的群眾基礎,即每個城市裡的排球有效人口。」魏紀中歷任亞洲排聯、國家奧組委等等重要組織裡的首腦人物,說話並不浮誇,有種深不可測的實事求是。這種人是從怎樣的時代裡走出來的?

香港號召支持中國女排的方法,靠羅列輝煌戰績,旁述員必定口沫橫飛地提到中國女排80年代的五連冠——即指81年世界盃、82世界錦標賽、84奧運、85世界盃、86世錦賽五個冠軍。我很懷疑這些數字對80年代出生的年輕人能有多少吸引力。這就是香港體育旁述(也許還包括其它界別)的通病,訴諸數字、擁抱大堆頭,但割裂語境,完全喪失說服力。

女排對中國為何重要

魏紀中的版本是這樣的:中國女排從50年代中開始建立,到60年代受到由大松博文所帶領的日本女排的衝擊,於是吸收日本的魔鬼式訓練——周恩來將之改造為「腳踏實地、艱苦奮鬥」的精神,要求為民族而團結。如果看過戴錦華的〈《紅旗譜》:一座意識型態的浮橋〉和唐小兵的〈《千萬不要忘記》的歷史意義:關於日常生活的焦慮及現代性〉,即可知道,在文革爆發之前的60年代乃是一個曖昧的時期,像戴錦華說的,「大躍進」悄然結束,「狂想與詩情已為異樣、沉重的現實所淹沒,一個穩定而略顯平淡的『調整、充實、整頓、提高』時期已在構想之中」,也包括對傳統文化的吸納。換言之,女排的「精神」誕生在革命意識型態之隙縫中。因為文革,女排發展全然停頓,再到八十年代復出國際;當時對外處於冷戰的孤立狀態(國內習稱美國隊為「宿敵」,而不是稱霸排壇更久的蘇聯隊),國內則對改革開放持紛紜態度,這一切如履薄冰的抑壓,由排球場痛快的扣殺紓解。在當時,數千北大學生(首批受教育的知青)衝出房門,點燃自己的被子,繞未名湖游行,高叫支持口號;女排勝利後,北京萬人空巷,在天安門廣場徹夜狂歡。這是人民自行製造狂歡的歷史,這和為看煙花或足球賽的萬人空巷,在創造能量及主動性上有著差別。

後按:沒有時間細理90年代以來女排的發展與政治大勢的扣連。經歷八九六四,中國受到外國制裁,女排也走入低潮,90年要重召老將郎平入隊,再後來的巫丹更不成氣候。06奧運後「女排精神」再度成為話題,也與國內的八十年代熱有著關連。聯賽及體育經濟的發展更可以看到國內氣候的改變。

參:時代選擇了中國女排(按:這個soundbite 其實是有著傷感面向的);魏紀中:現在中國隊的年輕隊員都悟性太差(按:真知灼見)

精緻運動 謝絕猴戲

魏氏說的當然是一個統治者眼光出發、由政治人物來敘述的女排歷史,可是遠不止於港式公關把戲——你看,連官僚都是人家的好。香港要鼓吹女排,就靠花錢,找久休名將與明星對賽一場。去年這種猴子戲安排已是全場觀眾廁所位,今年還加碼添食,直要把人活活氣死。

排球本質上就不適合猴戲。它是精緻的。除了彈跳和騰空等本身涉及身體素質的環節外,排球還涉及非常精微的手指動作,竟像體操般可以發明動作(如鉤手飄球和背飛等),還有持球、連擊等規例去判決動作是否合格。不適合排球的人,很快會被運動本身排斥,甚至不是「比不上人」,而是根本「做不到」。天份是決定性的。每個人起跳、打開身體的姿態都是不同的、像無法徹底描述的音樂,獨步一時的球員所造成的震撼、可怖,是接近自然及宗教力量的崇高感,壓倒性的迫力。然而排球的位置編排又嚴格,間接限制每次接球者的任務,再以網隔開兩方,簡單來說,它是一種秩序感相當強的運動,各安其位,需要大量的調節和中介。所以中學裡,排球隊總是最乖順的。個人天份與運動體制的團體性質可以呈張力狀態,天才球員也不能打同時打所有位置,合拍熟練的團隊確能將攻防力倍數提升,而天才生在完整的團體裡是那麼難。個人、團體、時間,三者相生又相限的張力,足以構成崇高的歌劇。

雖然crossover通常是好事,但在要求精緻和秩序的運動裡,搞又無陣式、動作都做不好的猴戲,就只是鬧劇(國內媒體冷嘲明星隊「技術實在太差」)。猴戲不單侮辱名將,也侮辱那些不懂排球的明星:人不懂排球不是罪啊,為何要製造一個舞台來讓之出醜?這教愛排球的人傷心,簡直是慘劇。拜託下年別搞了。

尊重知性 自我要求

魏紀中所體現的,是講求踏實和經濟的統治意識型態。他也不滿國內媒體浮誇的商業炒作,輸一兩場球就要教練下台,只會破壞球隊發展——可見踏實的政治意識型態,也必然會對商業的過度膨脹存有警惕。香港這邊的問題更加原始:以香港的旁述水平,連炒作都炒作不起來。香港的排球旁述員,太多反智、失憶。那些旁述員都不是新人,經常對都球迷都厭倦的術語和標籤誇誇其談,而名重一時的名將換了國籍或嫁人改名,旁述員就將之當成新人,大詫「第一次下場怎麼信心這麼夠?」人家都拿了幾年MVP了。尤為可氣的,是有些旁述員不做功課,但心裡有一套劇本,比如認定某某球員已經年紀太大拖累球隊,就歪曲事實把所有錯誤都推在那球員身上:只要失敗,連不是那球員打的球都算在人家身上,一場球賽裡這種張冠李戴發生十次以上,到最後該球員是全隊得分最高的,旁述還是認定她是輸波關鍵。

劇本生產解釋,旁述就顯得有權威;但體育旁述也是新聞工作之一,能不能站在事實的基礎上,對苦練多年的球員和癡心觀眾公平一點?儘管工業生態令大家沒有空間,但能不能也做一點功課?淺薄與欠缺自我要求,這不是體育旁述獨有的,也是傳媒界以至其它界別的弊病。這麼基礎的原則都達不到,看來香港只能牽著「大國崛起」的衣角,而發展、知性、樂趣,全都收穫不到。

8/27/2007

朋友?敵人?

以一種「有機會成為你朋友」的「中立姿態」,再冷言冷語、摑你兩掌再踩住你上,遭反駁的時候就問「你想多一個朋友還是敵人?」——也許還附送「我是講良心話」的委屈模樣。

見太多了。重要的是,認住這種所謂「朋友」的樣子。

8/26/2007

四方鞠躬

1. 他者的帳蓬

模糊得不知真假的記憶:五、六歲的時候,我隨家人到了,很遠的,珠江對岸的別人家裡。我在客廳裡坐著,看到外面,有一個奇異的「窗台」。那稱不上是一個窗台,是用顏色繽紛的傘子、被鋪,嚴密地包裹著的,什麼。數重的遮蔽顯得非常若有介事。與其它平整方正的陽台和窗子相比,它極度不規則,如突起的腫瘤,非常搶眼的外部所掩蓋著的,彷彿是一個傷口。然而它又那麼柔軟、鮮艷,像是馬戲團的大帳蓬,蔭庇著神奇的物事。

當年看見這種小小的異變景色,心裡已被魅惑,但又不知如何向大人開口——或者我也知道,大人們也答不出所以然來。

然而在江灣橋腳、濱江中路的大元帥府前(好一座華麗的古蹟),我突然再見到這種奇異的帳蓬。我不可理喻地認定,這就是昔日所見的同一個帳蓬。幼年的神秘從來沒有解開,於是我一次次地回到森林裡的空地,然而,從來沒有試著闖入帳蓬內部,只在心裡保存那種面對著神秘時的,焦急。陽台或窗戶意在接觸外界,但這種帳蓬卻千方百計地追求相反。時日過去,花布被鋪換上了紙皮,傘子也好像不比以往鮮艷。如果不是時光減低了魅惑,就是有些人,在城市發展的過程中,境況愈來愈糟。隱蔽的,拒絕你的目光然而你無法從心頭抹去的,他者。

2. 窗子

真好,那排窗子還在。

小時候就已非常喜歡那排窗子。它像是外國電影裡的物事。窗子分兩扇,左右對開,窄長,幾乎高與人同,木窗框,一則是防風,一則節省玻璃,一則是維持與人臉的比例,木窗框格成一個個小長方形,你把臉湊上去,就恰好是一張大近鏡的素描,你看窗內人,窗內人也看你。木框都髹上淺色的橄欖綠,深一點是鴨綠。是公園裡長櫈的顏色,然而又是家。染過外國風格,然而又是鄰。

它們位於我那已徹底改變的小學外。我不耐地從學校裡出來,焦灼地去尋那排窗子。因為日久失修,多已緊閉不能開啟,玻璃或已徹底暗啞,或已脫落而由木板補上。也有脫落的窗框,也有從外橫釘的木條。是時代的印記:沒有冷氣機位。時維七月,但陽光照在其上,便變得寧定。
我不張望別人的窗內,窗子便等於全是緊閉。錢鍾書說,「關窗的作用等於閉眼。天地間有許多景象是要閉了眼纔看得見的,譬如夢。」我喜歡這排從不對我提供答案的窗子(包括水跡深黃的牆壁),它令觀看趨向安定——一如帶著別人「好夢」的祝願,比較可以克服艱難的睡眠。無法回答的問題,令人深沉。


3. 道別

古時離別詩詞的前設是,聚散之間有一條清楚可見的線。這些詩詞在今日往往不合引用,是因為那條清晰的線消失了——我們不會再為同學到外國念書而哭成淚人(我念中學時還真的如此),失去了那集中的痛楚,但平日就已經預先散漫地憂鬱。現代科技令人失去距離感,這並不等於距離消失,而是無法把握距離,無時無地都在道別的陰影之下。有朋友來探望,或在某場合裡遇上,熱烈或不熱烈地寒喧,我經常突然走神,眼神飄蕩,口裡喃喃說著什麼就溜開了,後來未有道別。想想這相當無禮,興許得罪了人。其實是我素來不懂道別。依戀牽袂兒女之態非我所願,揮袖不回斬截之事非我所能。跋前躓後。無論生離,抑是死別,我都籠在一片恍惚之中,彷彿騰雲駕霧。無情無感無重量,或許,正是死亡感狀。

魯迅死前的喃喃自語:「無窮的遠方,無窮的人們,都與我有關」,就是一種顛倒錯誤的距離感,他正離開人世,同時與遠方相遇。

哎,不過平日散聚,你就要扯到死亡,叫人如何受得起。

斑駁日常多為三篇一體,都不過自我解剖,弔詭辯證,讀書記事;據說不算易看,多得讀者耐心。寫這小方塊的手勢已成習慣,輕易甩不去。留下痕跡算是某種擁有。有即是業。我確已預想過多次最後一週要寫什麼,不過到得來,仍是手足無措、忘了計劃。素來不懂道別,唯向四方鞠躬,於案頭點一枝煙。




8/25/2007

撐

今日是重要的智海失敗之作聽證會,可惜去不了。還有去不了的重要事。


撐紮鐵工人等如撐自己!

「還我繁榮成果」大遊行

支持紮鐵工人罷工 爭取合理工資工時

紮鐵工人罷工已持續了16天,雖然商會仍然拒絕讓步,但已得到市民廣泛的支持;很清楚,扎鐵工人的抗爭標誌著基層工人未能分享繁榮成果的怨憤。抗爭已不單是扎鐵工人,本週日的遊行亦代表全港工人表達不滿及要求分享繁榮成果的訴求。我們呼籲市民及團體出席遊行,聲援紮鐵工人,顯示基層團結一致,共同對抗大財團的剝削。

日期︰2007年8月26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二時正

地點︰維園四號球場(近銅像)遊行至政府總部

查詢:27708668

紮鐵工人需要您的支持!


譚駿賢:另一個香港故事 � 由紮鐵工人來說

民間學者馬國明早前曾問:「皇后碼頭倒下,會長出什麼來?」他給自己的答案是:主流以外另一種香港故事——一種有別於安定繁榮、發展與進步的香港史。幾百名紮鐵工人,也適時地用身體與怒吼將基層工人數十年來被隱藏的階級歷史,寫在皇后大道中的馬路上。

就算這次的版本說得不好,多說幾次就會好了。

8/23/2007

些微不捨

今日收到通知,本週斑駁日常是最後一週。一時打亂陣腳,又輸波,又要趕文——都是出於不捨吧。

1. 水馬

水馬,像是某種動物比喻,好像有點可愛的樣子——總令我想起水牛或者河馬。事實上,水馬非馬,外型上它與馬並無相像之處。而它與鐵馬同屬一類,除了擔當障礙的功能,它們都有著一排排的柵欄。

它們到場的時候,有人忍不住說,久違了。2004年世貿部長級會議期間,香港警方為防衛反世貿示威者的「暴亂」,而設置這群大型水馬。它們沉重、難以搖撼,現在它們將愛丁堡廣場隔絕起來。

現在亙立於愛丁堡廣場兩個入口的水馬高四米,白色膠製,中部是一排粗厚扁圓的柵柱,很像一張大咀,故意露出森森兩排巨齒,作噬人狀。看在一批天天在談皇后及愛丁堡廣場的空間格局的保衛皇后人士眼裡,這批水馬極其荒誕——顏色與柱子顏色重疊,高度不倫不類,質感毫無呼應,簡單來說,它與這個本被設計為開放的公共空間,徹底地格格不入。朋友比喻,就像馬格列特的畫作《摔跤手的墓地》:一朵巨大的玫瑰,怪異地填塞了整個房間。這些水馬是屬於這個空間格局的邏輯以外的事物,就憑它意在障礙,而廣場關鍵是開放。

我透過水馬的牙齒縫,望入我們夜夜停留的廣場和碼頭。愛丁堡廣場石櫈上本來滑稽的假鐵板雕塑,都成為了寂寞的鬼魂。然而鬼魂記性最好——它們一直記住清場前的風景。

2. 日出作為徵兆

在皇后看日出的人們,至少比較能擺脫「太陽+高樓=欣欣向榮」的庸俗想像。
八月一日醒來時天已全亮,天色湛藍雲朵輕薄,維港對岸卻裹在一團沙沙薄靄中,彷若海面上有無可名之物,被朝陽蒸發,但依然緊纏著海港不放——與其說是朦朧,更像是關於險詐的遲疑暗示。另一邊,已高昇的太陽卻又萬匹金光直射而來,那光曳在海面上都刺痛雙眼。我心中一凜,從未見過這樣矛盾的苛猛。

李維史陀《憂鬱的熱帶》有一段異常動人:

「帶著生手的天真,每天我都站在空蕩蕩的甲板上,興奮地望著那片我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寬廣的地平線,用好幾分鐘的時間注視著四分之一的地平線,觀看整個日出日落的過程,代表著超自然的巨變之起始、發展與結束。如果我能找到一種語言來重現那些現象,那些如此不穩定又如此難以描述的現象的話,如果我有能力向別人說明一個永遠不會以同樣方式再出現的獨特事件發生的各個階段和次序的話,然後——那時我是這麼想的——我就能夠一口氣發現我本行的最深刻的秘密:不論我從事人類學研究的時候會遇到如何奇怪特異的經驗,其中的意義和重要性我還是可以向每一個人說個明明白白。」

日出弔詭,日出永不重覆。如果我們能向人說明不斷重演而永不重覆的事物,世界就會改變。


3. 歌與現場

歌是激情、昂揚,宣示、召喚,但最最重要的是,它直接呼喚埋藏在身體裡的經驗——歌因而是,過去當下未來,所有成功失敗的經驗,之混沌總和。在一個集會上,揚言:「就算保不住一個碼頭,起碼也要唱紅一首社運歌。」於是,有些人,在他們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無法直接幫助保住這個碼頭,但也起碼,幫助唱紅一首社運歌。歌是茫渺的歷史傳承。

在保衛皇后運動中,主打派台歌就是金佩瑋寫的〈誰說〉了。「誰明我有理想敢去堅持/強權暴力絕不可遏止/抱緊自信爭取公義/讓自由人權成重要事/來挽我手走上征途/同行何懼怕風正高/決不會再等敵人憐憫/難做到 更要做到」單看歌詞平平無奇吧——在7月29日面對林鄭月娥的論壇上,不少本土行動的成員,唱這歌都淚下如雨。八個月艱苦耕耘,天亮之前的會議還忐忑不安,從來沒有與這麼多人一起唱過這首歌、何況在這麼多人面前。當時我們都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被擠得動彈不得。我們這一代,都是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的。兀然卻發現自己竟在歷史的現場,這現場是自己有份鑿造出來的,一下一下。弔詭的歸屬感:這轉圜不得的現場,就是我的房間。

社運歌曲的重點在於,你突然發現自己到達了一個現場,有足夠的人數、理由、付出,還有面對著的足夠大的困難,讓義正辭嚴的歌詞,竟然,不再顯得陳義過高,它擁有了僅僅作為事實陳述的淡泊尊嚴。困難就是力量。我們唱過歌,連維園阿伯都變得安靜。

重點所在

皇后已拆掉牌匾了,朱凱迪電話響到傻左,傳媒好像都期望著本土行動做野。益發感到劇本的存在。其實,我們希望香港人做野,更多於本土行動做野。有時學懂投入要先成為觀眾,那麼就認真做大龍鳳給各位觀眾看吧,但歸根究底,還是要市民投入香港,投入社會,像一個激動的觀眾那樣活在歷史中構成歷史本身。其實,牌匾被拆,遠遠比不上那幾張石櫈被拆,之錐心刺骨。牌匾是名字,那供市民閒坐發呆下棋睡覺歇腳的石櫈,才是內容。這些都真是講到口臭了,有些人就是喜歡充耳不聞,所以現在的問題總是,如何與彷彿來自另一宇宙的人說話。下面的佳文,就是回應這篇文章的(這種文章同一日登在明報和文匯報,費解)。下文橙色為在下所加。

解放皇后碼頭的根本意義
文:周思中

天星皇后碼頭的運動,一直以來都是立基於幾支大柱:

1. 市民對公共空間的使用權和參與權;
2. 城市規劃民主化;
3. 香港歷史建築空間的保育;
4. 香港的歷史、身分和解殖問題。

以 上四條大支柱,遠遠早於天星皇后運動便是香港社會重大而有待討論和處理的問題,而隨著97年香港解除殖民地身分,回歸中國,上述問題更是顯得尖銳和無法迴 避。天星皇后作為一個經典案例,令人坐立不安的,是暴露出特區政府的「古蹟——保育」觀,原來還在春秋大夢之際,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殖民時期理應已離我們 遠去。

嶺南大學歷史系教授兼現古物諮詢委員會委員劉智鵬,在〈走出皇后碼頭困局〉(《明報》,2007年8月15日)一文,便作了一個具教育意味的示範。他以歷史專業的眼光,判斷皇后碼頭未及水平被列為法定古蹟,是因為「殖民地的歷史內涵必須彰顯於港督與香港社會的互動之中,並非港督所到之處都具備重大的歷史意義」。這段話,與古物古蹟辦事處5月22日呈交前古物事務監督何志平,關於皇后碼頭應否被列為法定古蹟的文件遙相呼應。

該文件第9(d)段提到,「在考慮一座歷史建築物應否宣布為古蹟以便重構香港的殖民地施政歷史時,我們採取了全盤的考慮方式,包括考慮有關的建築物與殖民地施政的關係,以及對殖民地經濟、宗教、教育、醫療發展等範疇的貢獻。」

緬懷殖民地的史官

讓我們來做一個腦筋的練習。

以「港督與香港社會的互動」,以及「重構香港的殖民地施政歷史」,作為評定是否列為法定古蹟的標準,是一種怎樣的歷史意識呢?什麼人在什麼時候會以此作為入史的材料的準則呢?答案呼之欲出:殖民地的史官。(粗體為筆者所加)

只有這種腦袋和眼睛,才會將整個香港150多年的被壓迫的、抵抗的、自強的、庶民的殖民經驗,都視作漆黑一片的背景,然後港督和殖民地施政就是舞台上大射燈唯一會照亮的主角。

殖 民地的皇親國戚、地方行政,對一個脫離殖民地後的地方當然重要。但這裏「重要」的意思,是今天我們需要有一種別樣的眼光,思考香港若要達到一個童叟無欺的 解殖歷史階段,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舞台設定。換言之,這個解殖的舞台上,誰是前台誰是襯托。對這問題意識的探究,香港史學專業責無旁貸。回應劉的文章, 「非港督所到之處都具備重大的歷史意義」這句話相信不會有太大爭議,但本土行動和其他支持原地保留皇后碼頭的人,不斷重複的,正正就是,碼頭的重要性毋須 皇親國戚的上岸來確認。

以公共空間重構香港歷史

大 會堂、天星和皇后所構成的公共空間,從50年代開始,便是香港人發展自強自重的公民人格的重要歷史現場。以手頭資料所及,大會堂及兩個碼頭組成的公共空 間,由65年的「反加稅反加租反加價」民眾大會、到66年蘇守忠反天星加價絕食、70年代初的保釣和中文運動浪潮起,加上作為外籍傭工假日在這個(純)消 費城市中罕有的避難港——一幕又一幕的場景,見證著香港人了解和實踐自己在城市的公民權利。這段歷史港英政府和皇家警察可以亦有理由輕視,但作為人民,作 為脫離殖民地已10年光景的人民,特別是作為脫離殖民官治已10年的香港歷史專業呢?

抗爭歷史對本地社會發展的重要性,無論是「經濟、宗 教、教育、醫療」方面,不可能是一條「是/否」、「有/無」的題目。不深耕鑽研港英時代反殖經驗的效果和影響,不更換一個解殖的框架來重編寫香港歷史,無 以接駁今天未完成的解殖任務。香港的古物政策和架構不單需要改變,還需要慎重的處理和討論香港現這個歷史階段需要何種歷史保存的「觀念」問題。

經 典的俄國文學作品《卡拉馬佐夫兄弟》中有句經典的對白:如神不存在,一切都被允許。有心理分析理論認為——弔詭地——這句話的反面,才是對的。並非「如神 不存在,一切都不允許」這個反面,而是「如果神存在,一切才被允許」。舉個例,原教旨主義分子之所以可做盡天下所有犯禁的事情,就是因為神的旨意。在香 港,當大家還在做夢以為回歸意味殖民的禁止/缺席,實情原來是,回歸「順利過渡」、「50年不變」等修辭,是香港殖民性格不變的金漆保證。

換言之,「回歸後,殖民才被允許」。

8/21/2007

1. 文明單位:街市
嘉賓:羅雅寧

節目中提到的,有問題的維基條目在這裡(見「環境」一節)。
嘉咸街街市又因重建項目而岌岌可危,可見的將來,處處是戰場。

2.
進入第十三天,紥鐵工人的聲勢和支持並無下降,反而讓人在其中感受到香港少見的凝聚力——除了熊貓,就數紥鐵工人了。
聯署一(學界及文化界聯署)
聯署二(個人及團體聯署)
梗係兩個都簽啦。

TALE的照片真的很漂亮。那首「雪壓竹枝低 雖低不著泥 明朝紅日出 依舊與雲齊」,真是震撼人心。

3.
捲土重組再來:流浪兒十五彩.勵志放映會
《八彩林亞珍》+《七彩布拉格》
21/7星期二晚七點半,皇后碼頭

8/20/2007

碼頭封了,切割已經開始,大家都預計我心情會壞,但原來,寫blog的時候心情最壞。流著眼淚都可以繼續hold會,但寫blog時心情很壞。以為哭過了就好,但寫blog時心情還是很壞。

人可以有多少個人生呢?一向重視文本多於作家(起碼在口頭上),但見到張的字跡(文章自然早已讀過),連續地一個個字地讀,還是很驚動。算不上張迷,只是從中二開始看她的小說,覺得不懂,每隔兩年重看一次。最近不少人忍不住要寫Brett Anderson,我也不好意思說關我事。今天見塵翎寫「最好的都不屬於我」,有時我實在是不敢說出口——作為一個汪暉粉絲,他要離開《讀書》了,我看著架上那寥寥幾本《讀書》,心想,你好意思說你是汪暉粉絲嗎你?

汪暉:迷茫是探索过程中的常态,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新的思想封闭症的出现,也就是在讨论中不承认 自己的迷茫,总想拿自己的常识当绝对真理,甚至对别人的思想探索采取敌视的态度。我在这里只是做一点假定:假定十多年前,知识界的主流不是否定或扼杀有关 自发私有化及其危机的讨论,我们的国企改革也许不至于产生如此众多的问题?假定在我们反思发展主义问题时,知识界的主流不是将这些思考当做无关痛痒的胡言 乱语,我们的生态危机和社会分化也许不至于如此严重?假定我们早一点对全球化过程的霸权的和垄断的构造进行思考,也许我们在许多方面上会做得更好一点?我 提这些问题的意思不是别的,而是强调心灵开放的重要性。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的。有些知识分子不愿意面对问题,而总是将矛头对 准展开讨论的思想平台。在我看来,扼杀思想空间和拒绝反思是危险的。

「心靈的開放性」這麼普通的原則能說得這麼鏗鏘,乃是因為學術研究以付出令人昂首挺胸。床邊的書櫃,叫「無用之櫃」。第一層是關於現代性的理論,第二層是當代中國狀況、中國當代文學評論,第三層是比較專門的文學理論。蔗渣板,難免壓得彎彎的。不論興趣、單講生存,如果不回到學院,無用之櫃裡的書就是無用的。說到運動,我也未想到怎麼把無用之櫃的書用到運動裡,首先就是因為大部分都還未看。學術令人堅定,興趣令人歡快,運動令人澄明敏銳。浮游者難免心情壞。下星期急風驟雨,一口氣也不能喘,徹底禁足寫寫寫,但並沒有接近過無用之櫃。

8/15/2007

文明單位:罷工
嘉賓:陳寶瑩

我唯一的小把戲

facebook裡似乎真的很多小東東,人際關係就在虛擬的網絡中,以「具體」(在虛擬的網絡中具體,算是如何的具體?)的小物件,以滿天花雨灑金錢的方式撒播出去。要wallis開聲教我「要在別人的wall上留言」,我真是一個太不interactive的老土嬸嬸(其實我從小學開始,就是一名老土嬸嬸,一直走向年輕化,在嬸嬸的年紀時大概會像一名中二學生)。

眾所周知,酒量幾乎等於零,也不具備「一邊喝酒一邊吹水」的功能,覺得啤酒難喝得要命,並喜歡在別人喝醉的時候講嚴肅的話題,但在face book,我沉迷於那個send drinks給別人的遊戲裡,兩天之內就到頂了(即再沒有新酒可以增加)。雖然很耽心到頂之後會很空虛,但還是沒有辦法慢下來。「請3個朋友喝酒」來換得更多可選的酒的種類,這種方法完整地召喚了我對食肆經營遊戲的嚮往。我喜歡經營遊戲,但不喜歡經營國家、城市、鐵路(男孩子都喜歡這些),只喜歡經營一家食肆。《夢幻西餐廳》那種可以開著遊戲做別的事的散漫遊戲完全是邪魔外道,而喜歡《仙劍客棧》那種熱鬧緊迫task接task的;換新裝潢、加入新菜單,我喜歡通過昇級來得到更多選項。而現在,你幾乎是買不到食肆經營遊戲了——結果卻在facebook裡拾到過往。

看來,我將會流連在這些新潮的東東裡,猛烈地把過去召喚回來。明亮的facebook介面,滿滿都是我以前那些死去的電腦的透明的靈魂。

8/14/2007

新聞

晚間新聞,愛丁堡廣場真的解封(算是本土行動難得一次兵不血刄的小勝),警方人員一邊放水,一邊有幾名少女拉人龍在其間穿插而過,這麼滑稽的畫面,那班在皇后的人真係傻的。

要趕文。頂我都過去玩下先。

8/13/2007

青年,或者寵物

先看今日幾乎所有傳媒都有引述的,香港青年會關於皇后碼頭的問卷。昨晚無線的王大鈞一言道破玄機:這個所謂問卷調查,不是隨機抽樣,而是由香港青年會會員派發的。哇,現在問卷調查墮落到什麼程度了,連隨機都可以慳番了——那麼好歹正名為「香港青年會會員及其友好及周邊網絡對保留皇后碼頭之意見調查」吧。但許多報章都竟然沒有注意到抽樣偏頗這一點,也沒有理會團體的背景。真是少少功課也不做呢。
下面是BEYONDTHESTARS對問卷的分析,我想大家對於引導性的問卷調查已經不滿很久了,就一次過爆發吧!(綠色字是本人的加按)

一. 您有否留意最近有關皇后碼頭遷拆事件的報導或消息 : . 
1. 有 2.沒有 3. 不知道此事件 (跳至第七題)
**評論: 問題太常規和規範化

二. 政府為了改善中區一帶的交通情況以及未來發展需要, 而遷拆皇后碼頭。您對這政策是 :
1. 同意 2. 不同意 3. 不知道
**評論: 這根本就是錯誤的問題, 跟著政府的錯誤論調走,我們說了很多次, 拆碼頭跟改善交通無關!(這政策根本不存在,有沒有「沒有這回事」選?)

三. 政府經過七年諮詢,然後立法整個中區發展規劃,您認爲程序:
1. 恰當 2. 不恰當 3. 不知道
**評論: 沒有一個諮詢是針對 “皇后” 與 ”天星”的拆卸, 只是填海的諮詢.,所以根本沒有諮詢過!(死啦,什麼叫「立法」整個中區發展規劃,「立法」是動賓詞組,其後沒理由再跟名詞組,在問卷裡出現病句,親者痛仇者快)

四. 您對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與反遷拆人士論壇對話(7月29日)的表現 :
1.極度讚賞 2.讚賞 3. 一般 4. 不讚賞 5. 極度不讚賞 6. 不知道
**評論: 34% 覺得一般, 極度不贊賞的有 11%! 只有29%贊賞 ,是「政府」的意料之外吧!?

五. 某些保育人士以集體回憶為由, 反對遷拆皇后碼頭。你 :
1. 同意 2. 不同意 3. 不知道
**評論: 我們說了一千次,不是說集體回憶! 我們說的是現在與將來的規劃。為什麼不直接的問: 妳/你贊不贊成拆碼頭? 或問:你/妳贊不贊成在不影響基建的情況下保留碼頭?(現在,將保育和集體回憶拉起來的,只剩下政府而已。啊!原來這條題目是含蓄地反政府!!用心良苦!!!)

六. 你對反遷拆人士逗留皇后碼頭及絶食抗議的行動是 :
1. 非常不認同 2. 不認同 3. 一般 4. 認同 5. 非常認同 6. 不知道
**評論: “逗留”碼頭? 本土行動是解放碼頭,令她不被政府圍板佔領, 讓大家可以繼續使用!(「逗留」,哈哈哈用詞尷尬到這個程度,真替這些笨拙的打手捏一把汗……)

七. 就個人而言,皇后碼頭算不算是文物古蹟?
1.是 2.不是 3. 不知道
**評論: 48% 說是古蹟, 39%說不是! 為什麼這些不在大衆傳媒中出來。

八. 政府如仿照美利樓方案,把皇后碼頭組件拆卸,然後覓址重建,您同意嗎?
1. 非常同意 2.同意 3.不同意 4.非常不同意
**評論: 美利樓重置後變成「不合格的」古跡,,如果大家有足夠的資訊,還會支持嗎?(當美利樓在中環的時候,它曾經是一級歷史建築;當被遷移至赤柱後,在最新的香港特區政府的歷史建築公佈,已經不予評級(引自維基百科)。這是具教育意義的重置失敗例子,沒有美利樓變商場食肆的慘痛先例,很多人還不那麼立場鮮明地支持原地保留呢。) 

九. 就個人而言,您認爲是否爲了保留皇后碼頭而影響中區發展規劃:
1.同意 2 .不同意 3.不知道
**評論: 影響?可能是正面的影響! 中區發展規劃是什麼哩? 摩地大廈與解放軍碼頭也是好事? 根本都沒有解釋清楚中區發展規劃是什麼, 就逼人作答, 典型的有偏向的問卷。(死啦我又唔明佢問乜喇,它是一個對於未來的意向調查還是對現在的狀態?這麼模糊不清,問卷設計者是否來到這裡開始腦能量不足?還是一早已先有答案、根本知道答的人會答什麼?)

十. 就個人而言,當古蹟與發展不能並存,必須選其一時,您會:
1.以發展為優先 2. 以保育為優先 3.無意見
**評論: 這一題不適用皇后碼頭,,因為古蹟與發展是可以並存, 要問的應該是:政府是否應該盡所能尋找並存方案? 和回應我們給政府的方案。(哇哇,再度反政府!連政府都說發展與保育要並存,竟然挾擊政府!看來問卷原來暗地是要攻擊林鄭~~這個香港青年會,真是爛頭卒,那麼義無反顧地站在會被歷史摒棄的位置上,死士,死士~~反政府的死士~~)

十一.總體而言,您對政府在平衡保育和城市發展方面的宣傳是否足夠 :
1.足夠 2.一般 3.不足夠 4.不知道
**評論: 很明顯的是偏幫政府做調查.  答案當然是: 「不夠」,但我們不是應該問,實際上應該有什麼方案和政策嗎? 我們的保育法制上完善嗎?(「您對政府在平衡保育和城市發展方面的宣傳是否足夠 」是一個超級的病句!以語法結構來看,這句的意思是,被訪者本身有沒有替政府做足夠宣傳!這是一個弗洛伊德式的語誤,表現出設計者本身一直在為遲了替政府做宣傳而惴惴不安呢——這是一個自責的問題呀哈哈哈哈唉呀我真係笑到想死……這個問卷調查真是上佳的鬧劇。)



今日靠發表「青年」對保留皇后碼頭的問卷調查而被各傳媒引用的香港青年會,背景如下(出處):

香港青年會簡介

會務顧問
丁毓珠 王遼平 王易鳴 何志平 胡鴻烈 范徐麗泰 唐家福 馬力 馬照祥 張春生 梁愛詩 陳茂波 陳智思 曾鈺成 楊耀忠 鄔維庸 鄭耀棠

永遠名譽會長
余國春 岑才生 李群華 沈廣河 姜玉堆 姚祖輝 施子清 胡楚南 胡隸周 孫啟昌 梁熾輝 許智明 陳紅天 曾智雄 黃守正 黃定光 黃英豪 黃富榮 楊 志紅 葉劍波 歐陽成潮 盧文端 龍子明 戴德豐 聶 毅 蘇 適

名譽會長(樺按:這些是名譽不會永遠的會長,笑死我)
王賜豪 匡 耀 林玉珍 范仁達 秦善文 許華傑 陳仲尼 曾向群 黃英敏 黃碧嬌 楊位款 楊位興 葉振南 盧豐順 鍾樹根 顏祜爽 魏 鴻 釋道平 參事 余鵬春 林建高 馬介欽 高永文 歐 陽士國 龍子明

監事 李志強 林 嫣文 聶 毅

香港青年會成立于一九 九五年五月四日這個極有意義的日子,其工作主要包括﹕
1. 凝聚青年力量,貢獻社會
2. 促進香港與內地青少年交流,增進彼此瞭解和認識
3. 增強青少年國家民族觀念
4. 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擁護「一國兩制」 (哈哈哈)

本會成立以來,透過舉辦各種活動,希望與大家共同努力,增強青年人的公民意識及國家民族觀念,煥發青年人的朝氣和活 力,為社會盡力。

近年,本會舉辦了多項交流活動,如「我是炎黃子孫」黃陵謁祖、香港大專生杭州考察團、「中國近代史」南京上海考察團、「愛我中華」一兩岸四地青年新世紀大 匯聚(井岡山--- 秦皇島--- 北京專列之旅)、蜀都之旅---「經濟文化」考察團、江蘇專機之旅---香港青年生活體驗交流考察團等反應熱烈。

看了這些背景,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保衛皇后碼頭的青年人的真誠、熱心光環這麼容易戴上——你看上面這種在大陸都已被調侃得爛到底的修辭都敢拿出來,唱戲也要上上粉吧,比起來,就算看戲,都去看保衛皇后的青年人啦。不過,說到底,從寵物的角度來看,十年才出一次大場面都蝦碌處處,叫你的主子如何珍惜你呢?真替香港青年會擔心。

8/10/2007

一肚悶氣

司法覆核失敗、八號風球強吹雞蛋殼之際,流浪兒在下心中煩亂無比扮看電視,大獎賽俄羅斯站,徐嘉樂和吳錦池還要不斷搞錯godina和gamova(例如「俄羅斯教練好醒,將全隊最高的godina放去2號位攔網」,天啊全隊最高的是gamova呀),打了兩局還沒搞清楚陣式,不時還要自我吹噓「有d觀眾問我,點解你唔睇號碼都認得球員?因為睇慣左,個樣同動作都好易認既。」頂我真係想問你,點解你睇住號碼都仲認錯隊中最出名的球員?!你俾個原因我原諒你勒好唔好。

我現在清楚地講一次:與二傳手打對角的是7 號莎芳露娃,即是全隊扣殺能力最低的一個,她本來是打四號位主攻的。當莎芳露娃上到前排、己方發球時,godina或者gamova就有可能轉次到二號位進攻,因為二人都擅長二號位強攻,而且攔網也強。這是90年代中已經出現過的戰術,不是意大利教練的新發明。

3號的ALIMOVA打得很不錯,像一個高的奧基恩高。老老實實,1號的sedova我也看不慣,拉臂動作有問題,起跳未圓熟,速度不高,還開小跳發!在俄羅斯裡竟然開不倫不類的小跳發!難道俄羅斯要日本隊化不成。懷念布洛達高娃。

8/09/2007

武打片.女人仔.廟街


《這就是民主的真貌》 《七彩布拉格之秋》

皇后晚晚有局——流浪兒武裝勵志放映會(tsw按:真係武打片黎架)

日期:八月十日(星期五)
時間:晚上八點
地點:原天星碼頭工地外、水馬旁
茶水:tsw

清場之後,保衛皇后抗爭進入新階段,這場公共空間的爭奪戰,既已拉開序幕,便不會就此結束。當作為家園的皇后碼頭被圍上了四米高的板塊,我們就成為了無所容身、逆風流浪的孩童,而這支流浪兒的隊伍在此時,卻是前所未有地壯大。

本土行動誠邀大家來觀看兩部關於近年重要抗爭的紀錄片,借鑑他方的前人經驗,開啟自身的想像,與新舊朋友攜手、互相打氣,準備跳出更美麗的舞蹈。


影片簡介:

This is What Democracy Looks Like
《這就是民主的真貌》
作者:眾多錄像行動者/西雅圖獨立媒體中心(Seattle independent media centre) 及大大聲影音(Bignoise films)/美國 1999
片長:68min
英語對白/中文字幕
紀錄1999年在西雅圖世貿會議門外的抗爭。

Praha 2000: World Bank IMF Under Siege
《七彩布拉格之秋》
作者:The Prague Independent Media Center/捷克 2000
片長: 55min
多國語言對白/中文字幕
紀錄2000年在捷克布拉格發生的,對世界貨幣基金組織的大型抗議行動。


2005社運電影節原網址

延伸閱讀:安徒譯寫系列

〈在西雅圖之後尋找希望〉
〈社運收皮〉
〈名單更長,行動更勁!〉
〈「社運積極主義」與「清教派無政府主義」〉
〈「我們會立即行動!」左翼反智主義及其不滿〉

2.

click the image pls.














3.

廟街﹒文化系列
講座: 廟街頭廟街尾的 愛路歷程
時間 : 2007/8/11(Sat) 8:00pm-9:30pm
地點: 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kubrick書店
嘉賓講者:周淑屏/ 主持:鄧小樺

(一切,都是為了李俊偉,和廟街。)

4. 抖一日好過冇。
本周四五六meanwhile斑駁日常。

1. 待觀望的沉默

被認為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是滔滔不絕甚至於使人厭煩的那種。其實,誰不懂得沉默的漂亮。沉默的人在遠一點的地方,那影子卻可以投在你面前,以至於,成為壓制呼吸的大重量。《愛情白皮書》裡形容掛居保:「這個人就是有著連空氣顏色都改變的力量。」中學時在同學的紀念冊上讀到過一句話:「沉默凝聚所有的力量,一如黑色吸收所有的光線。」

沉默者站得比較靠後。於是有比較寬闊的視野——最美好的想像是,沉默的人把一切細細看在眼裡,然後會有適時低調而準備細膩的回應。

記得以前,我也持這種美好想像,看著面前沉默的學生。想像他們雖然沉默,但也真的能夠明白,我滔滔不絕地講述的,被認為是過於深奧的話題、情感、論點。那時我並不能想像,那些看來比我年輕並非太多的人,面相比我柔馴、點頭比我頻繁、眼睛比我明亮,竟真的可以在精神上呈現無意卻完整的拒絕。

連帶也對身邊的沉默俗謂考oral 失去了信仰。它可能只是軟弱、心不在焉,甚至與你根本不屬同一版圖。但失去了信仰,並不代表完全放棄希望——沉默比絕望更糟的地方在於它仍需觀望。這就是作為反彈的沉默。可能有交流,也可能沒有。它是一個深淵,就在你足邊。

2. 落後
想像A:在一個場合裡,存在著某個無形的話語總數的optium level;我們以增加或者減少自己的發言量去接近之。
想像B:與親密朋友圍爐夜話的時候,我才吐露心事。
想像C:唯當一個場合裡存在足夠水準的人,能聽懂我的話語、並能回應,我才把我重要的思考說出來。
想像D:發言是一種表現自己的方式,旁邊的人會像考oral般 給我打分數。

太好或太壞的演講過後,都會引致討論環節的沉默。水平普通的也會。另一方面,由於基本的結構和範疇問題,有些場合討論是不可能的——在這種情況下,滔滔不絕其實也是沉默。有時坐在前方講席,面對遲滯輪迴的討論環節,就不禁對坐在後方的,我那些聰明而一直沉默的朋友,有點幽怨。在大部分中港台文化交流的場合,來自香港的朋友經常是最內向和羞澀的。

那是中六,我讀魯迅。因著中國文學課程,讀了《吶喊》;接著讀《野草》。讀過後,我仍然是吱喳如麻雀一樣的八婆仔,話比以前沒多也沒少;只是,態度變得嚴苛——那之後,我幾乎就不能再原諒自己的沉默。其實,魯迅本人,也定然不是「非得說話不可沉默 」如此單線條。因此,不原諒自己的沉默,其實不是模仿魯迅,而是被號召成魯迅的書寫對像,亦即,我是一名過於認真、易被召喚、天性馴服的魯迅讀者。由此看來,無論是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的魯迅,還是我那些因羞澀而沉默的朋友,都比我聰明,而我心甘情願落在他們身後。我的意思是,我說話或沉默,有時是因為喜歡落後於我愛的人們。

3. 醉後鬼扯

大學時代曾有兩名男生,他們住在一起,早上醒來,二人會扯一大堆廢話,沒有任何實質內容,長達一小時,作為早餐或早操。據說是二人在講廢話方面是天才,字字珠璣,都是無意義但可以把你下顎笑得發酸的廢話。我本人也見證過這種表演,果然是笑出眼淚。不過,過了15分鐘,我就感到膩煩而走開了。

根據Harry . G. Frankfurt的定義,這二名男生,大概是在放屁(bullshit),即「認為事實真相如何都沒有差別的態度」,根本不介意自己說的話是真是假。更有一種「打屁大會」(bull session),指非正式的談話或討論的場合,而其男性聚會的色彩相當明顯。裡面存在的共識是:人們所說的,並不代表其真正的信念或感受。大概,這種無責任可負的氣氛,就是讓我迅速膩煩的原因。

那麼,是什麼讓我們在小公園裡,說那些真假難分的話,直至天亮呢?大概是因為我們把其中一人灌醉了。

同樣是「不正確」的陳述,醉後的鬼扯就像列寧所說的「錯誤道路中的錯誤道路」:陳述的事實、邏輯、演進可能是假的,程度容或有所誇張,省略的轉折仍然在深沉的海底,與醉者的理性表述有著差異——但這裡,遍佈真實的碎片。如果更清醒、更集中一點,努力往那深邃處再看去,甚至可以預視這些醉後的鬼扯被遺忘、否定的將來。所以,在醉後的鬼扯裡,我通常從不喝醉。

8/08/2007

小恙

轉貼王/流浪兒

關心皇后司法覆核的朋友,看電視新聞會擔心贏面,其實,不是的。這裡有司法覆核的主要理據。不單是為了皇后,也必是將來香港的保育工作的重要參考,大家都乘機充實下自己。




小低
轉貼本blog多次,也投桃報李轉貼番佢:

終於都有My Radio 的節目可以貼來推介一下了﹕
毓民頻道,嘉賓梁文道
話題﹕皇后29號論壇,周融,什麼叫「尊重」、「你有你意見我有我意見」、「和諧」
第一節、第二節

附送﹕8月5日「串爆皇后SHOW」
陳景輝及陳嘉琬接受勞永樂訪問(上半部)︰
陳景輝及陳嘉琬接受勞永樂訪問(下半部)︰
林輝接受勞永樂訪問︰
阿草接受勞永樂訪問︰
馮炳德接受勞永樂訪問︰
勞永樂簡介馬楚明︰
葉寶琳、阿周及阿仁接受勞永樂訪問︰
『本土行動』一眾成員與勞永樂一起高歌(編者強烈推介)︰<--鄧按:走晒音喎。


我們現在沒有家了。箇中辛酸,即是楊牧,亦嫌過於溫婉。

〈旅人十四行〉 楊牧

在夜色裡解體,散入薄酒
和微溫的髮茨中間。旅人的衣飾
拋落小花零亂的,春雨的庭園
我們共持星斗閃爍的羅盤
揣測明天的方向,不免爭論
風速,地形,雨量,和勇氣問題

西北有高樓,在夜色中解體
肌膚如浮雲在一齊舒卷鼓盪
不言不語,掀開春花的谷地
我在你的沉默中感知勇氣不是
問題。明天面窗小坐
果敢張望未來的方向

一隻海鷗陡地拔高,停駐欄前
又在你的疑惑中鼓翼飛去

8/06/2007

拖著前行

《鏗鏘集》「是終結還是開始」

必睇。

文明單位:花道藝術
嘉賓:zero

有本人超級沙啞的聲音。
回到家好像有點低燒的樣子。

「清場時,你在做甚麼?」戲劇工作坊
日期: 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時間: 晚上7時30分至9時30分
地點: 舊天星空地
內 容: 皇后碼頭被警方清場當日, 你在哪兒? 被重重鐵馬重重警方陣線隔開, 在鐵欄外不得而入的人們? 是留守在碼頭內, 將要被強大警力抬走的人兒? 還是在碼頭上蓋, 被暴烈的陽光猛曬一整天的朋友? 就算你當天不在現場, 在家看電視直播的你, 也可能心有戚戚焉. 就讓我們以戲劇形式, 重溫當日因不同崗位,不同地點所併發出的複雜感.

據說是個大型治療活動。

8/05/2007

重頭來過。

本土行動的香港家書(聲音版),請轉貼呀。


星期日:my radio 皇后開咪

主持:黃毓民
嘉賓:皇后天台留守者、絕食者、其他參與者
日期:八月五日(日)
時間:早上十一時至一時
地點:舊天星空地

星期日:唱極都有—-皇后音樂會

日期:八月五日(日)
時間:晚上七時半
地點:舊天星空地
歡迎大家帶你的音樂、詩、文字、畫…任何表達的xyz來一起….

星期一:司法覆核與公民權利論壇

講者:陳家洛、杜耀明、蔡寶瓊、陳淑莊
日期:八月六日(一)
時間:晚上七時半
地點:舊天星空地



(關於某些無可名之的恨意,我突然明白,什麼fans of juno、meme之類,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人家可能已經踢過很多次館了。嗯,我這人,總是戒心不夠。不過,與工作相比,這些恨意,其實,真是很次要的東西。或者,我真正惹恨的,就是這種根本沒打算將之看在眼裡的態度吧。)

8/04/2007

最愛熱腸人

beyond stars又有新料。網上人鏈的更新令人感動。討論區唔到我地玩架喇,還是玩blog啦。

大家都知,無論多麼力有不逮,唱k時我還是要唱何韻詩〈元神出竅〉。不過還是估不到她可以這麼好——當然也是香港其它藝人太不濟,以致何韻詩說句正正常常的「我跟很多市民一樣,關注著皇后碼頭的事態發展。」都覺得像神遇。不過,我們也知,具備這樣正常理性的人竟然也實在少了:
「p.s. 在電視旁邊我聽到冷言冷語,有位啊叔明顯地只是在旁邊湊熱鬧,等得不耐煩了,
說什麼 ‘快點下手啦,浪費時間."
............................................
不用你來幫忙不用你來認同,但至少可以免卻一切的冷嘲熱諷吧。
這些才真的令我覺得悲哀。
」

熱腸。這就是我喜歡梅艷芳的地方。

(有哪個武俠小說迷,說得出「最愛熱腸人」出自何處?)

8/03/2007

筆記

八月一日凌晨四點皇后碼頭。有近百人露宿,不計不睡談天的人。幸好趕及拍了照,我想我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慢慢體會清楚,令這麼多市民在代表舊殖民地權威的碼頭露宿,究竟是什麼意思。



1.
因為出了鏡,所以不斷收到sms,又有鼓勵和問候電郵。感覺到家人般的關切,譬如w的感嘆號。謝某還過來請我吃飯。沒事,很好。只是嗓子完全啞掉。從來沒有發出這樣的嗓音,有興趣聽的可以儘快致電。

也許有朋友很驚訝我會留到被抬,是不是被抬是很丟臉的呢?這種想法我是無法理解的。之前協議,大家一致要我去嗌咪組織外圍聲援,不要留在裡面被抬。非常不忿,次次都嗚嗚哭著說要被抬要被抬。結果,因為警察來得太快,第一時間直覺還是留在絕食者之前。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我會留在保護圈內,先搞定一切準備(包括上鎖),再補位,那就可以一次過滿足後勤者想像和被抬的肢體意志。以身體延遲清場,真的延遲。

2.
基於以上原因,在圍成人鏈等被抬的時候,我真正覺得難受、以至於不能自持地流淚的,是,當我們20人動都不能動躺在那裡,看著全副裝備的ptu圍過來,第一圈已經有40人以上,清場一定是輕而易舉的事,便覺得,不公平,不公平。赤裸裸的國家機器在面前,所謂延遲,是1分鐘和5分鐘的分別。與意志和理由對決的,是裝備和人數(30名示威者對360名警員)。這種強弱懸殊不公平。

而當我們都習慣了當觀眾。而當這種大型場面像電影那麼整齊好看、乾淨俐落。是的,沒有嚴重衝突,迅速解決任務。但這背後所隱藏的,是鼓動對權威的壓倒性之崇拜。因為權威是壓倒性的,所以我們臣服它。這種邏輯的盛行伴隨著香港社會的愈益主流化。

3.
梁文道說,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4.
梁寶這樣對待反對者。這種力氣是可敬的。八月一日早上,有個無法不被認為是精神有問題的男子來騷擾我們,說要將我們的東西拆晒,像loop機一樣不停重覆重覆,咀裡含著凝結厚重的白沫,想在別人面前宣示權威,要人聽他那一段以命令句子組成的話(比如讀出政府的告示對他而言重要無比)。我們本來都有點同情他,一個人,想望成為權威到了發瘋的地步,用精神分析的話語來說,這叫做與大對體失去了距離。本想皇后作為一個包容的公共空間,就容納他吧。傳媒都不理他了(但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包容的態度,還被報導為「包圍」他,而且不把我們反駁他的話播出來),我們對他唱歌、陳滅和他談話。但他向陳滅大吼、連文晶瑩的artwork「髮剪」都動、見到「陰道獨白」的塗鴉畫更是大發雷霆一樣馬上想撕毀,我終於忍不住發火。而我們叫他停手,他的回應就是得意洋洋地說「如果你覺得我做既有任何問題,可以報警架」(這句話重覆了十幾次,每次的神情都一樣)。我見大家又要開會準備,一大早個個筋疲力盡,實在不能忍受這種利用你的包容來壓迫你的人,忍耐了接近個半鐘,終於報警。此名男子叫岑運恩(根據網上資料,有個同名同姓的,是中學老師。希望只是同名同姓。)

那時碼頭人太少,沒有力氣處理他了。數分鐘後,ptu就來了。

5.
歌是重要的。叔本華認為,音樂可以重顯生命實體的驅動力。音樂可以繞過意義而「抓住」主體。在音樂中,我們聽到了看不到的東西,即意識流之下的振蕩的生命力。語音(voice)賦予我們從未見過之物以生命。聲音令人投入,觀看令人抽離。聲音凝聚群眾,觀看則把主體與其屬社群割裂開來。如能香港人從拍照的看客變成卡拉ok酒廊的傻佬(從dc或手機拍照的年代回到卡拉ok的年代,即時間的逆轉),就已經是一大步。

6.
現場令人頭腦澄明。就算哭都有條有理,反而擁有了鎮定人心的力量。待記。

7.
這幾天很多人search鄧小樺上來,然後漸漸多了search「本土行動鄧小樺」(是不是不能相信鄧小樺就是本土行動的鄧小樺呢),好像都沒有仔細瀏覽就匆匆退出,不知是否警察在搜集情報準備秋後算賬。這裡字海一般,大概對於警察來說很恐怖吧。

8.

7/31/2007

匆匆

雖然打錯了歌詞,但亞視竟然將〈誰說〉在熒幕上打出來了(獨出漏了「難做到,更要做到」一句。)……昨晚皇后大笪地的時候,揚言「保不住一個碼頭,也要唱紅一首社運歌!」不是不過於美好的想像:有些人無法幫你保住一個碼頭,起碼可以幫你捧紅一首歌。莫測的心意,又含有揣測成份,又哭,為什麼我這麼軟弱。

在夾縫裡趕回家洗了個澡,今晚預備清場。並好好哭了一場。他們身體開始差了。回來比較新聞,就可以看到陳景輝的唇一日比一日白。他這麼好強,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我突然體會到艱難與意志相互激發。好好哭過一場,回到現場,就不會再哭了。現場令人澄明。請在今晚來到皇后碼頭,延續抗爭歷史,陪它跨過政府八月一日前清拆的禁令。

文明單位:絕食
嘉賓:李維怡

7/30/2007

成班喊晒

by anson,連夜剪出來的。一個一直存在的香港故事。被刻意滅絕的異議血統。請廣傳、轉貼。



這裡還有寫血書和祭天地。就是那封送不到林鄭手上,卻被稱造成混亂的血書。
其它在電視和報章裡看不到的論壇部分,也可以到這裡,有大量影像。

圍板已經來了。可能,或者一定是今晚的事。已經沒有時間再寫文章。我真的想不到別的支持方法,只能請大家來碼頭。之後如果這裡沒有更新,請到inmedia。

既然一切已經預備好了,一切
依照古典比例尺設定,回憶
地理上最遠的一點我們曾經
去過,斑鳩和蕎麥田和鎌刀
劍與馬刺,烈日曝曬下的章節
我看到彩色插圖破碎在風中

依舊,深愛早期深愛的
花體字,屬於隱喻的針織
一例莊嚴指涉著進取,征服
和遺忘的英雄的休息。鼓笛手
自晨光盡頭如約趕到
揚抑整齊音步遂渡河

——楊牧,〈遂渡河——Trochaic拗體輓潛誠〉

7/29/2007

ps.記得買星期日明報,好靚架



本 土行動由去年十二月底發起保衛皇后碼頭運動,轉眼已近七個月。由四月廿六日開始的廿四小時留守行動亦已持續了三個月。在這些堅持的日子裏,沒有一個官員 正式來過皇后碼頭﹝拆碼頭的決定都是在辦公室作出的﹞,整個政府唯一一班來碼頭的公務員,就是負責監視抗爭者動向的警察。

新任發展局長林 鄭月娥,在皇后碼頭即將被圍板清拆前夕到碼頭與民間團體會面,公關色彩遮也遮不住。令其公關策略失效的唯一方法,就是所有對香港無節制的發展感到難過、對 政府漠視歷史和保育感到憤怒和焦急的市民,七月廿九日兩點鐘一起來到皇后碼頭,大聲說明我們為何難過、為何憤怒、為何焦急。

日期:零七年七月廿九日﹝星期日﹞
時間: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至兩點──本土行動祈天儀式
下午兩點十五分至四點半──論壇
主要發言嘉賓:
一﹞文化傳承監察代表鄭敏華﹝see網絡總監﹞
二﹞本土行動成員朱凱迪
三﹞保育皇后碼頭古蹟專業關注組成員解端泰
四﹞規劃師龐婉儀﹝前規劃師學會副會長﹞
五﹞林鄭月娥局長
地點:中環皇后碼頭

(另亦請出席中午十二點於皇后碼頭舉行的城市論壇)

圖片: 於皇后碼頭看星 (葉蔭聰繪)

7/28/2007

難做到,更要做到~~~

(照片:kith,也就是剩下的一塊拼圖)

來自飢餓身體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本土行動 絕食宣言


保衛皇后碼頭的號角已經響起,我們決定發起無限期絕食(不進葡萄糖,只喝清水),向市民和政府發出最終的呼喚:請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這是一個我城急速受到破壞的時代。很多珍貴的人事物,在還未來得及沉澱成深厚的文化土壤前,人已被訓練成對毀滅和強拆麻木。皇后碼頭只是數之不盡的例子之一,而我們,就是在這時代成長的年輕人。

近半年來,我們在皇后碼頭,進行了不下二十次的文化藝術活動、有關皇后碼頭一帶的歷史研究、無數次學生和市民參與的文化導賞團。三個月前,在政府宣告碼頭停用之際,我們開始了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進駐行動,逐漸熟悉這片市民空間的生態和習性,還認識了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的叔叔伯伯,及每星期日風雨不改的外傭移工等。

再一次,我們又要再次面對毀滅和強拆。政府半年前清拆天星時仍抵賴說它未足五十歲,故無法評級。受到市民廣泛愛戴的皇后碼頭經已被官方委任的古物諮詢委員評了最高級,今天仍難逃厄運!

我城還有多少社區網絡、市民空間和歷史文物可堪拆毁?從天星到皇后,政府根本風紋未動。易地重置是荒謬:皇后不是迪士尼,不能拆掉後胡亂挑個地方重建。事到如今,我們已別無選擇!天星已經消失,皇后現在危在旦夕,政府不可一錯再錯,我們唯有絕食直至政府承諾原地保留皇后碼頭。我們也在此呼喚:來皇后,為下一代守衛此地。

本土行動
二零零七年七月廿七日
(絕食者為陳景輝、花苑、王浩賢)

下面這個,就真的請廣傳了。除了公共空間外,連「相處」這樣的論點,都能在大眾媒體裡曝光,真是微小而重要的改變。這個片段的意義應該這樣呈現:它也許可以代周某向其家人說明半年來的生活,並讓之安心。軟有軟好,中產美女可以轉貼。

7/27/2007

認清楚

我們做好準備要對付抹黑機器,想不到最急不及待的抹黑機器卻是在網上,大家都是blogger,真是情何以堪。

這位議員助理小姐,還要說我「作無意義的挑釁」。下面舉出其口中出現的冷言冷語。

1. 「都唔係呀, 班友癲起上黎自焚都有之, 反而會比官府有位入就唔抵啦~~」(7月20日留言)這是我反擊的導火線。

2. 「唔理件事既討論唔理會發展成點將件事睇得咁個人既話唔該你死埋一便咪阻住曬你幾時有快感幾時高潮幾時coming幾時射關人差事打飛機唔該返入自己房咪連好心都無係度搞禍件事!!!!!」(2006.12.18日,評論建制外抗爭)

3. 「班嘈住話要保留集體回憶既物體,仲唔衝出黎搞個保護港式飲茶文化既包圍行動???
同事謂,飲茶唔夠中產feel唔夠學院嘛,點會請得郁班講型講格要感覺良好既後生。」(1月24日)

4. 「班官其實好明白,只要拖得一拖,傳媒、政棍、尊貴、熱血青年,好快就會唔記得/唔得閒/唔想跟呢個舊議題。
當然,到臨拆時批人又會湧出來。」(4月20日)

5. 「但問題是,公眾意見一面倒……無法不覺得是天星後遺症──不是指衝的那班給抓去了(抱歉我幾乎有點黑心地覺得佢地想人拉好耐),而是給官府借刀殺人之餘,還失去了公眾的支持。」(6月6日,評論捍衛住屋聯盟十數人被捕之事)


有些議員,靠游走在親政府和反政府勢力之間,以差別優勢獲得好處。最重要的就是有人表現得更死硬、更激進,於是他們就有機會與政府對話、交換利益,而又可以自稱不是保皇黨。在其它界別裡也有這種人。但得了好處還嫉恨、還急不及待抹黑人,真是無恥得罕見。但這還未足以成為筆伐的原因。我是看不過那種鼓吹看客態度的口吻。虧這種人還看魯迅。

「每時每刻,每走一步,人們都必須把他們所說的同他們所做的,同他們的真實身份進行對照。」米歇爾.福柯,1983年。

有今生冇來世


1. 南華早報出了糟糕的報導,連eli都來跟我說。暴民論述的機器已經啟動,近日我大概沒有時間寫blog,大家在各處幫幫忙。一路以來,保衛皇后碼頭的人士,搞過音樂會、文化沙龍、社運夜話、與議員及專業團體諮商,拼命寫文章、出民間規劃,寫詩、戴皇冠、切蛋糕,又知性又抒情又cutie,人人有目共睹。我不信種種事實的累積,比不上口是心非的抹黑。

抹黑的恐怖之處在於,抹黑之處隱藏在文字中時總是顯得順利成章,activist = 激進 = 衝動 = 會打人,而被襲擊的「自然是」與activist「對立的」工人 = 警察 = 官員。但,如果大家來過碼頭觀察幾小時﹝有經驗﹞,就會知道事實剛剛相反。最擔心人身安全的,是在碼頭廿四小時留守的抗爭者。這三個月來,我們坦蕩蕩地面對市民﹝支持的和反對的﹞,坐在簽名枱前的鴻姐和其他人,每天不知被辱罵多少次。有人在凌晨四點鐘到碼頭搗亂,有人光天化日撕毀市民簽名的大布並打傷本土行動的成員。在碼頭值班的人,夜夜提心吊膽,不得安眠,害怕不知名的人上前襲擊。

2. 林鄭一手硬一手軟,衙前圍道、灣仔街市都獲得了某程度上的優惠,用以分化民間力量。作為希望這城市好一點的人,我們樂見其它朋友的爭取有成功的機會。作為站在最前線的人,會被邊緣化得最厲害,這是我城、及世上所有抗爭的苦楚,我們願意吞嚥。但最後最後,我希望我們仍是站在一起的。不是只為了我們任何一方,而是因為民間的團結,才能令城市有機會變好。

3. 文首那幅圖還算漂亮吧?碼頭旁有艘船,天天挖海底淤泥、準備填海。每天從早吵到黑。有時在碼頭,你會看到很恐怖的海。特地拍下。用來問自己:即使是這樣的海港,也要守護嗎?是的。也要守護。

我困頓在未完成的工作裡。朋友們的行動給我激勵。決心激發決心。有今生,冇來世。林鄭月娥星期日到皇后,當日是重要日子,她一離開,最高戒備就啟動。我用最大的誠意,邀請朋友們在29、30、31三日,到皇后來。一起創造歷史,一種自己認同並投入的歷史。有今生,冇來世。

4. 本週第二次在皇后開會,到凌晨兩點(第一次四點)回家,看見下面的留言,便覺得,幹嘛要忍這種人。連林鄭都沒敢把這麼低層次地惡毒的話說出口。自己犬儒又邏輯混亂,還要當煽動派,人必先自侮,然後人侮之。如果不是明早還有事做,關於冷嘲熱諷和低智暴民論述之來龍去脈,我還可以說清楚一點。現在大家先來把這種人認清楚。

CS_Fong said...
塔利班殺了南韓牧師,你有沒有感覺?
一群有信仰有熱誠的有心人去協助被世人遺忘的阿富汗,本著至善的目的得到致哀的下場,為可連他們所相信的神也不保佑他們...
等陣.傳道本身的文化侵略和道德判官意識已不消提,以為自己有資格大發慈悲普道眾生,其實是以自己的無知,抬高自己狗眼看世人.
朱凱迪很好,他認識及尊重社會的多元.
但你是垃圾.
有種就在林鄭面前自焚,否則你只是和拉登一樣,只懂叫人自殺式襲擊自己做縮頭烏龜,懦夫.
7/27/2007 02:49:00 AM

回覆CS_Fong:

從你的文字裡,我們得到的訊息就是,你正在鼓勵我在林鄭面前自焚。

「有種就在林鄭面前自焚,否則你只是和拉登一樣,只懂叫人自殺式襲擊自己做縮頭烏龜,懦夫.」這話是你說的,你記住了。

我從來沒有叫過人自焚;本土行動也沒有任何人說過要自焚或者叫任何人自焚;叫人自焚的,只有,你一個人。如果叫人自焚自己卻不焚便是烏龜,我倒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在林鄭面前自焚,你是不是懦夫、縮頭烏龜。

如果你喜歡談自焚,我建議你到http://aster2501.blogspot.com/2007/07/blog-post_20.html
此人一向喜歡對抗爭冷嘲熱諷,是目前唯一提到會有抗議者自焚的人,你們這麼合契,真有趣。

另 外,不好意思,我不應該挑剔別人的語言能力,但我實在搞不清楚你的邏輯。「抬高自己狗眼看世人」,那麼「自己」是在高處還是低處?如果自己在高處世人在低 處,就不用「抬高眼」了;如果是自己在低處世人在高處,那麼「抬高狗眼」就不成貶義,而且我樂於承認自己要「抬高自己狗眼看世人」,算是「俯首甘為孺子 牛」的一個parody。(題外話,我和我的狗溝通不來,我也很希望自己是一隻狗。)我也樂於承認,我是垃圾。你才是人。

以前小學的學能測驗常考這種邏輯題,你考過嗎?要求你先通過小學學能測驗才來跟別人說話,是不是太harsh了?

7/27/2007 04:04:00 AM


5. 面對看客,我當然是回去讀魯迅。3.18慘案後,魯迅寫「但我卻懇切地希望:『請願』的事,從此可以停止了。」他寫了一篇又一篇,真的不是反話(魯迅的irony本來天下無雙),始終沒有露出母親式的維護姿態,而那心中的憂傷關切,不以修辭流露,而是透過行動。重複的行動。重複的書寫。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如陳丹青寫,魯迅嫉惡如仇,卻心腸太軟,他只是見不得殺人。讀著幾乎就伏案大哭。

而我為什麼在這時候去看魯迅?不是為激勵自己,而是為了安慰朋友。中國歷來,都講苟存性命於亂世、魚相忘於江湖。我那些美麗的朋友尤其如此,但求我平安快樂、又靚又乾淨、有得食有得訓,多於我或城市未來怎樣。看過魯迅,我已經從最有深度的基礎上,理解並銘記朋友的心意了。我會非常聰明而且平安,請朋友支持我,大家支持保衛皇后的抗爭。星期日,來皇后碼頭。

7/26/2007

遺失電話,兼被電盈擺了一道(連串update)

遲了upadte。

1. 這集《鏗鏘集》(更正:應為《吾土吾情》)我沒有看過(也因為本人在片中顯得肥胖而躊躇甚久),不過網上好評如潮,也有很多人因而到了碼頭。搞了這麼久,「皇后碼頭作為公共空間」的訊息終於能夠向外散發。肥胖就肥胖啦。

據說有製作人員被便衣跟蹤。

2. 龍應台在皇后碼頭。她在書展的講座全場爆滿,播放了港台為她製作的特輯,裡面談了很多天星、皇后、利東街、嘉咸街街市。雖然算是意料之中,但在貿發局所舉辦的場合裡,能這麼清晰的講述城市的病態,還是感動得眼都紅了。




阿晨還備有28 mins version。

3.

電訊盈科發癲cut我寬頻,忘了宣傳:7月25日是明光社賣旗。有個簡陋的明光社事件簿在此,正是小數怕長計。高登友的說法是「一毫子都唔撚俾」——唔,粗口本該是這麼說的。就為了這種我未能掌握的語言風格,若非必要,我也不會與高登友徹底對立。高登是吾等小知識份子的實在界。

4. 新寵物


我決定把「白色恐怖龍」稱為我的寵物了。它那麼簡單,還有表情,更被指樣子像塘虱。最好的更在於輕盈。最近它很紅,會到處去;平時停在皇后碼頭的花糟裡。七一的時候,林森、仁、業他們見代表熊貓的我們在路邊,忙忙衝過來大叫「穩定壓扁一切」就把白色恐怖龍壓在我臉上,搞了一大輪。唔,好親密啊。

一旦清場,希望白色恐怖龍可以一直平安地在我們身邊吧。



「回歸十年,究竟公安法,國安法剝奪了我們幾多自由?」
屆時有警權無限大的相展和錄影片播放。

7月28日論壇
地點:皇后碼頭
時間:4:00-6:00
嘉賓:
陳家洛教授 (浸會大學)
羅沃啟先生 (香港人權監察)
張韻琪女士 (前香港大學學生會主席)
張彩雲女士 (新婦女協進會創會會員)
李耀基先生(學聯秘書長)
孔令瑜女士 (香港正義和平委員會)


5. 本週四五六。斑駁日常。

1. 黃蝴蝶遊戲

大學時想討好老師,與他談別人不會談的話題,就問老師「打唔打機」。老師看我一眼,說他的朋友年紀小一點(與我相差約5年左右),就會打機。打機是某個年齡層才能分享的東西。一條記憶與身份的虛線。越過那線者像涉水而來的遠人。

大概是從中學二年級,開始進入電腦遊戲的世界。九十年代中成長的人,保有到信和、好景等地以十幾隻3.5磁碟「抄game」的記憶:黑白影印的攻略、DOS game分割粗糙顏色失真的二維畫面。我不是網絡遊戲的一代,網絡遊戲盛行之時,我們這一代多已進入打工階段,並不容易擁有那沉浸的空間。我等對遊戲淺嚐即止水過鴨背,還有作為結果的無可告語的孤獨。

從dos game到online game,只是短短十年左右,甚至不堪以「代」稱之;我們是凝滯的一群——或者說,時光在我們身上凝滯。就像現在偶然走入機鋪,看見鋪子裡十來歲的年輕人其實不多,有一半倒還是我這個年齡層的,脫了西裝打著呔「渣車」——我就想起,當年中國文學高考,上下午兩份卷共六小時,在中間那一頓午飯的小息時間,腦部接近癱瘓、連笑話都懶得講,只和朋友吃過飯便到機鋪渣了幾鋪車。有時心情壞又不能長時間打機,還是會到機鋪:煙霧依舊瀰漫,湧湧的人頭是時光凝滯的痕跡,黃蝴蝶翅上的粉,不華麗,但某種甜膩不易清理。

2. 交叉

涉及電腦遊戲就涉及男孩。中學時,電腦還隸屬男孩的世界,他們的推介會影響我對遊戲的選擇。當然他們的口味與我的並不完全相合,譬如光榮出品的三國志系列,我一直興趣不大,而對台灣一些畫面實在不怎麼樣的育成遊戲卻迷得不得了。當網絡遊戲將單機遊戲逼到市場邊緣,我其實樂見台灣遊戲界將顧客分別照顧、「女性玩家」的身份從中現形。譬如《幻想三國志II》的系統平平不及一代,但在故事及人物設定而言,對於女性玩家實在是擺出了刻意奉迎的姿態:女性角色性格多樣而都鮮明,男主角性格模糊,男配角則異常搶鏡(深諳何謂「驚鴻一瞥」)。在網上討論區裡看到有玩家稱賞遊戲時說「總之BL不死,腐女王道!」我將手上的齊澤克著作捲起往書桌面大力一拍,大叫:「說得好!」

簡單撲拙的DOS game記憶,淘沙瀝金不能磨滅。一如香港七、八十年代的基建品質較好,我始終覺得某些舊遊戲比較好玩,即指在驅動程式的設計上,表現出一種精彩的簡化現實的能力。當然,成王敗寇的世界裡,這一點精彩或者微不足道。大學快畢業時,某深夜在學生報會室談起舊game,非常溫文的哲學系男生異常激動一直大呼小叫,把政治系男生都吵醒了一起叫。最記得的不是論點,而是「好玩啊!」「超好玩!」的無意義狂叫——敗犬的遠吠,情感繫連的無意義力量。

3. 沉沒與消失

大陸有學生因為高考失敗,憤而窩在網吧裡打了六天六夜的網絡遊戲,以致短暫失明。報導這則新聞,大概是為了警世。對於不能從閱讀裡割捨的人,失明確是最大的恐懼之一,果然警惕——然而警惕力之強大,無非是反映內心壓抑潛藏的渴望。

記得甫從碩士論文的深淵裡爬上來時,拼著傾家盪產,也要去買幾隻電腦遊戲,還是正版——明明就是為了那種發洩感。與論文末期機械生產的狀況相比,不做資料搜集就去買正版遊戲就是不事生產的浪費,而當時發願要將世界置諸度外地徹底沉沒在遊戲世界更是極端的浪費,一或兩天就是酒池肉林的級數了。生產與浪費相對:生產是令誘惑消失的進程,因此潛在地每個人都需要純粹的浪費。現實是,05年發下的這個願至今未償,我從來沒有沉沒的機會。後來甚至是以買代玩,有好幾隻正版game連安裝都沒空,簡直像是豪門以裝修代家庭生活了。這不是浪費,反是徹底成為生產鏈條中的一個小螺絲釘。

沉沒在電腦遊戲裡的願望,實在不過是要尋找一個「遠方」,像賈樟柯電影裡的「烏蘭巴托」,一個與當下不同的可能,遁逃的可能。電腦遊戲的安全感之關鍵,在於它是「有方法的」。在真正束手無策的時候你明白這一點,就不禁痛哭流涕。只是,以前粗糙的電腦遊戲是「簡化」現實,現在則強調「複製」甚至比現實更複雜。所有的遠方都消失了。

6.
好像到書展完結了,我才能正正常常買書去。
文明單位:出版
嘉賓:江瓊珠、鄧正健

7/23/2007

個別留言

月前,深深地覺得不公平、被欺負、委屈、硬食的時候,突然就聽楊千嬅〈小星星〉。斬頭斬尾(誰要「忘記智商去做人」啊,或者反過來正正經經問,誰做人的時候會「記著智商」啊),剩下的副歌仍然邏輯不通、措辭混亂、不知所云,但在拍子旋律的推送下,像極了一個實心眼的人,用各種老生常談來自我安慰:

誰也好 即使愛侶都 沒有必要待我好
甜辣酸苦都一樣當寶 
誰亦會計數
犧牲才得到的快樂 
亦沒什麼味道
難怪我雙脇插了刀 
為博他答謝也好
仍沒法開心得這樣早
誰願欠我一世 人間散步
善良人永遠天真到
做好心不信得惡報


誰都不知道什麼叫「欠我一世人間散步」,也不知道「誰也好 即使愛侶都 都沒有必要待我好」的放開和「做好心不信得惡報」的執念之間如何調和,而天地悠悠萬物都在K歌的空浮旋律裡糊作一團,而儘管我們因為愚不可及、認識不該認識的人、執於過往、不能否定事實,而不被理解不能解脫,但到最後我們還是在那一團糊狀物裡,並沒有與其它人太大分別。嗯,儘管性格問題盤根錯節無法再解,我的意思不過是,不要太老實了。

7/21/2007

可以有多少個人生

這個。實在是好。

手上有條片子,但太大了無法放上YOUTUBE;大家如果可以,就看看能不能趕上星期六晚那場。我是看不到周某打鼓的了,不過他們星期六晚在十點收隊之後,還會到皇后開P,大家自備酒水,一起去吧。


圖:莫言。隨和與遊戲。

我們告訴他書展裡有以名畫為封面的書涉不雅而被勸喻,聲音小小的他笑著咕噥:「那我的書肯定不雅了,超級不雅。」然後又神秘莫測地說:「按我說那國際金融中心也夠不雅的,該弄個橡皮套把它套上?」


在中大情色版風波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我和朋友說過,
現在還差一個FINE ARTS的案例,然後忠奸便分明市民就知道這個影視處(搞清楚了,其實禍首是送檢的影視處,淫審處是橡皮圖章)禍害之烈。果然來了,真聽話。沒這種致命一擊,民意還統一不起來呢。

紫草那邊做了報導摘錄,可以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去看看。不過,其實紫草也不必全部指摘,反而應該做點分析,至少把微妙反映報章意識型態和利益陣營關係的部分標示出來。

sorry,小氣。

重貼〈辛酸與狠辣〉。

關於蒼蠅

有些人總是需要通過否定他人,來肯定自己工作的價值。一邊飾演孤立無援的勇士,一般紥作稻草人冷嘲熱諷;一邊罵人一邊說要大家攜 手;受指責時就反問「除了我的態度之外還有冇實際野講?」,一邊寫除了惡劣的嘲諷態度外無任何內容的文章;自己罵人惟求過度尖刻,回到自己的地方則作受委 屈狀邀人憐愛。這種蒼蠅在別人熱烈工作的時候總會撲出來,在其身上可以得到的理解有三:

1. 多麼偉大的工作,都會被倫理上有問題的執行者敗壞。在這個例子中,如果改革社會是需要連結和攜手的話,這種人盤據在改革社會的路途實在是令人扼腕,因為沒 有人會想和隨時隨地妄顧現實地否定他人的人攜手。故此,這種人是改革社會的阻礙之一。當然因為改革社會有太多阻礙,就先由它擱那兒涼快去吧。而且,歸根究 底,不過是蒼蠅,佔地不多,只是嗡嗡叫煩人而已。

2. 本身是有意義的工作,本來無人懷疑;要通過否定他人的工作來肯定自己的工作,那麼也許懷疑那工作的意義的人,就是常常否定他人的人本身。這麼懷疑自己的人,也許換份工作(換個議員辦事處),信念和台詞就完全不一樣了。因此,實在是不必理會的。

3. 每次這樣做都被批評得體無完膚,都仍然要做,而且說法和邏輯完全一樣,你就知道,沒有這些對他人的否定,她就活不下去。在這一點上,就嚴記「上蒼有好生之德」,或「時間有限」的警告吧。


已經對這種人說過兩次話,打蒼蠅髒了手。以後這位小姐再有同類事件,就把這段話重貼算了。不是為了反擊,僅僅是與任何抱同感、或不過是合乎理性的人,分享,以對悠悠天地。


(新按眉批:作為老闆的toilet 皇后都還未替林鄭叫好呢,顛屁股急什麼。難道是想轉工了?)

7/19/2007

一大串

1. 文明單位:時間繁史
嘉賓:董啟章

有兩次,董啟章眼裡突然流露出很怪的神色,當下連聲追問「做乜!你諗緊乜!有乜想講!」總是不果。無論如何,節目完結,再無儘快把書看完的實際要求,但這幾天「把書看完」的心情卻更急切了。長篇的距離才有的力量。

順提書展裡董啟章和駱以軍的書展座談在星期五1430(會議室206-208),然後同日1700-1745有《時間繁史》的新書推介會。


2. 雙魚座!!


座談:從《人生一瞬》談創作與人生
參與講者:詹宏志先生
     湯禎兆先生
     鄧小樺

時間:7月21日(星期六) 7:30 pm
地點:城邦書店 (香港灣仔軒尼詩道 235 號 3 樓)
城邦書店主辦.字花合辦
查詢電話:2508 6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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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詹宏志先生:

出生於1956年。雙魚座。台灣大學經濟系畢業。現職 PCHome Online 網路家庭董事長。曾任職於《聯合報》、《中國時報》、遠流出版公司、滾石唱片、中華電視台、《商業週刊》等媒體,並曾策劃和監製包括《悲情城市》、《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等多部電影。

詹宏志熟稔台灣文化生態,對社會時潮極具洞見,經常開創新局,引領台灣新文化走向;1996 年,他首創城邦出版集團,為台灣出版產業帶來嶄新的經營概念。

而集各種角色於一身的詹宏志,其思路動向,始終是台灣文化界關注的焦點。無論他著書立說闡言文化趨勢、創意生產、社會經濟論題,或者擘畫出版集團、 整合實踐力量、切入時代脈動,在在成績斐然,是台灣文化界的指標人物。因之多年來,他的著作《趨勢索隱》、《創意人》、《城市人》,一直是從事創意產業工 作者封為經緯的作品。

這回,詹宏志藉由新作《人生一瞬》,與喜愛他的朋友、讀者,進行一種極私密、溫和的對話;他不談數位趨勢、也不論出版產業的願景,而是感性、知性地 寫他的孩提往事、青澀的青春時光,以及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情感。同時,在這本書裡,他旅行中愛玩、愛吃的本事也是令人發噱!《人生一瞬》是他在時間洗 鍊、沉澱下,坦然地面對自己內裡半自傳性散文集。

3. 《今天.香港十年》全文網上版
看到全文上載時真的很感動——這才是為了知識的流播。份外讓人願意買下一本來珍藏,何況還有裡面美麗的照片。

4.

圖片:皇后碼頭上蓋。一些未曾過登上的人們。隨便拍下的。是這樣一個場所:只要讓人登上,就具震撼力。

然後,我就希望儘快在月底前能完成手上的所有工作。最後的時刻來臨了。


信報財經新聞 2007-07-19 政策政情
本土行動誓拒政府遷拆皇后碼頭    

繼天星鐘樓後,皇后碼頭終於面臨清拆遷徙,發展局昨天提交立法會的文件突然宣布,為了令中環填海計劃不受延誤,政府計劃本月底前展開皇后碼頭的保存工程,並選定大嶼山作為暫存 皇后碼頭組件,不論原址或覓址重置碼頭,最遲也會在二0一二年竣工。   

「本土行動」輪更露宿皇后碼頭近三個月,昨晚終於獲得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答允在本月二十九日公開會面,但屆時皇后碼頭恐怕已築起圍板和清場。本土行動成員陳景輝【圖右】表示,目前正值 皇后碼頭的存亡之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並揚言「有方法令警方無法抬走我們」。
重組方案待城市研究報告   

為免中環填海計劃第三期工程一再延誤,政府昨天突然在遞交立法會的文件公布,計劃在七月底前拆除皇后碼頭,將碼頭的上層結構可保留部分運送至臨時安放地點,並已選定在大嶼山的政府爆炸品倉庫,政府已利用激光掃描,貯存 皇后碼頭的立體影象及圖則,有關工程最遲在十一月完成。   

至於重組皇后碼頭方案,則要視乎年底完成的「中環新海濱城市設計研究」,倘若選定在未被規劃的陸上重置,工程可望在二0一一年前竣工;若原址重置則會稍遲二年完成,原因是要為P2路重新定線和刊憲。   

為了配合工程,政府已開始製作圍板,預備本月底前圍封皇后碼頭,局方又以安全為理由,表明會清理皇后碼頭用地和封鎖愛丁堡廣場,由於下周二立法會將舉行聯席會議討論有關文件, 皇后碼頭在此之前應該不會展開工程。

有方法令警方無法抬人走   

不過,露宿皇后碼頭近三個月的本土行動,本周初已邀請林鄭月娥出席在二十九日在皇后碼頭舉行的公開論壇,但局方昨天突然宣布在月底前會展開清拆工程,並延至昨晚才透過電郵回覆表示會出席有關論壇,但拒絕以「不遷不拆、原址保留 皇后碼頭」作為會面的大前提,令一眾保育人士相當失望和憤怒。   

鑑於公開論壇與工程展開非常接近,一場「天星鐘樓」的清場畫面勢必重現,陳景輝表示,當前為皇后碼頭的關鍵時刻,他們由昨晚開始會「駐重兵」,他認為,守得愈久,愈能彰顯政府利用暴力驅趕保育人士的醜態。他揚言,「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有方法令警方也無法抬走我們。」   
陳景輝相信,市民亦會好像反對清拆天星鐘樓一樣,聲援他們。反觀曾經力阻清拆皇后碼頭撥款的民主黨,僅表示感到可惜及無奈,主席何俊仁認為,由於有關政策已經過一段時間討論,希望日後在碼頭的重置工作做得更好。


我的朋友為何這麼多(小劇場)

知道本人去修眉,幾乎已接近厭世狀態的中產階級行政女王郭某,表現出少有的熱烈。不但馬上建議各種牌子的眉鉗眉筆,而且還打算上我家(八層樓梯啊)教我畫眉和修眉,馬上約日期近乎急不及待。郭某表面冷靜,一旦開心或不開心,完全是寫在臉上的。

看她實在開心,我問:你應該也有很多鑽研化粧的同道友呀?
郭(吞吞吐吐言詞閃爍):嗯……佢地……因為年齡問題……呃……
我(接口):因為年齡問題,她們要不就是已經化粧化到成精超越左你,要不就是已經完全放棄了化粧,很少有我這樣近三十歲突然臨老吹DI Da的奇葩,可以供你指導和當洋娃娃般玩?
郭:係呀。


去年做論文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眉毛難看得要死——在訓練自己在行進地獄同時接受自己的醜怪的過程中,眉毛是唯一被逐的他者。一年後終於去修眉,當然修了之後也不見得好看了多少。值得記念的是,我那些女朋友們,得悉我「執造型」時,那種因存在分享而來的喜悅,那種共同研究的氣氛,好像我是新買的毛毛公仔那樣親密。而她們當然已經領先我好幾光年了——我是恰恰在目所能及的距離,跟在她們背後。

從炸頭開始,從頭到腳逐樣逐樣去執,以每樣一年的速度進行,完成所有過程,大概要到60歲左右——被批有68歲命,那麼以「完成」的造型渡過剩下的8年,也恰好未至生厭。總之,這樣拖拖拉拉,以懶散行動、傾慕態度,不至黐身、未嘗孤獨,我應該可以跟在我的女朋友們身後,渡過一生。

7/11/2007

倉皇




我不過想
每次道別都更為完整
比完整更完整,至於無限
永不再來

7/10/2007

翅膀三種

1. 思潮作動:什麼都談之陳耀成

2. 下文刪成670多字登在上星期日明報,應該是第一次寫劇評,手忙腳亂的——鄧正健說《臨流鳥》引發他一直存在的困惑,見說便心裡一凜,想要好好寫出更有條理和深度的才貼出來——然後電腦就壞了。想來我是真的沒福氣慢慢寫。或者應該像陳炳釗,一個作品重複地做,才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當答案已經知道,追尋仍然開始 ——《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

幽深的思考與宣傳機器相比,總是強弱懸殊。在比十年前更鋪天蓋地的唱好歡慶壓抑之中,如果觀《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是心情激動的,則許是因為觀者始終承擔著矛盾尖銳的對抗性位置,在沉重細密的劇場裡找到了相同的異議心聲。

我並沒有看過十年前的《臨流鳥》,也許比二度入場者少了一份失落與憂傷。有觀眾慨嘆,其兒女一代已經不再關心「尋找身份」這種話題了,不如我們別再談這個題目了。由此看來,失落與憂傷,不僅是懷緬對十年前大限來臨活力爆發的「青春」,更是由於,九七年「尋找香港身份」這個未完成的計劃,至今已無以為繼,所導致的孤單感。這就是臨流鳥折斷的翅膀嗎?

《消失的翅膀》嘲諷愛國政治教育中介過的「香港自治」:《消失的翅膀》多度以問答比賽的形式,準確地調侃了回歸後愛國政治教育的單向性。當然陳炳釗厲害的是先提供答案(「我唔知,等於唔存在,等於冇發生過,屌你!駛唔駛撚咁認真,呀?!」),再問問題是什麼。事實上,那種無所謂的輕浮態度,可以回答任何關於探尋的問題。陳炳釗以使問答的形式陷於懸擱的困境,來揭穿甚至推翻了問答比賽本身。這種「公民教育」的輕浮其實是人所共知的,而陳炳釗的表現形式會被人們一直記住。當母親(鄭綺釵飾)呼喚孩子,孩子戴著熊貓頭套(中國外交與公關無上之寶),口唱〈熱愛基本法〉。一直排拒政治灌輸的臨流鳥一代,如何與在政治教育灌輸中長大的一代對話?黑色幽默深刻揭示兩代已經無能對話的悲情現實。

斷裂由於記憶消失。十年前已有諧擬《倚天屠龍記》裡張三豐教授太極劍的情節(以「完全忘記」為至高境界),今次當鄭綺釵拿出一個紙杯、點燃蠟燭,問「記得幾多成?」眾演員齊聲答「唔記得晒咯!」全場鴉雀無聲。然後一組演員分坐台四角舉虛擬的燭光悼念;另一組象徵在摺曲的時空作深度探尋的何凡與蔡愉穎在台中央一高一低(來自北方的何凡點起了煙),與死去的父親(潘惠森飾)同代的鄺為立在右方的小平台也點起了煙。煙與燭光混合乾冰幽暗朦朧,三個空間複雜呼應同樣憂傷。然後燈光亮起,蔡運華把燭光吹熄,便開始了香港人為北上發展而販賣自己的表演、茶餐廳的經驗在商品化裡離日常記憶愈來愈遠。距離實在太近。如果觀此能夠發笑,反而可能是因為已經擁有了自嘲的力氣。

經濟中國的滲透、後CEPA的香港自卑情結是《消失的翅膀》的重點所在。在作為旅遊城市的香港,當我們說及歷史與考古,是個人家庭記憶、集體身份尋找還是遊客式獵奇?難以分辨就意味身份的焦慮。十年前的對立位置經已互換,女兒與父親一同背誦〈逍遙遊〉,隔離的親情在一方離世後,轉化為向傳統追尋的動力;在追尋裡失落的香港人與北京人,互相搭著肩膀越過邊界。潘惠森艱難的背誦聲音感染力極其強大,「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與他頹坐輪椅的樣子,那對比幾近煽情。但我的悲從中來比這更早:鄧智堅飾的兒子被教導要學好普通話,韓梅飾的女孩則要學好廣州話——然而二人各自用自己擅長的語言唸出「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都那麼悅耳。〈逍遙遊〉是關於自由的,為什麼我們連使用自己的語言都要染著自卑。一生想逃出父親陰影的女兒,及在古文中尋找唯一可親近之物的父親,從不相對,只向同一方向同時唸著「南冥者,天池也」。南冥、天池都是無何有的理想之鄉,莊子的延異是用一個意象解釋另一個意象——答案無限延遲,追尋的永遠失敗,就是追尋的動力。臨流鳥卸下折斷的翅膀,卻是象徵結合個人家族情感和傳統文化之追尋開始。

〈逍遙遊〉可以是樂觀的,友人提醒,鯤鵬的不斷變化本身就是自由——不過,作為一個強調延續多於變異的再演繹文本,《消失的翅膀》難免是以徹底悲觀為動力的。「希望經常辜負我們,而悲傷未曾」,因此陳炳釗是準確的:什麼人都回來了,只有臨流鳥成了蠟鴨,被當成危險的恐怖份子,煙花爆響處,我們終於發現那是槍聲的隱喻。這種態度顯示了與九七年的繫連。《消失的翅膀》大致保留了十年前的框架,只是大幅調整了細節。在一種歷史的視野而言,十年誠然太短,未足以孕生一新的框架;然而我們有如此的當下:再過十年,難保沒有人這樣回答:「我唔知,等於唔存在,等於冇發生過,屌你!駛唔駛撚咁認真,呀?!」

3. 離港。投到更沉重的地方去。回鄉。

7/09/2007

就是這篇文章令電腦小氣

「家貧.命苦.電腦壞」是我大學時想出來的口號,那時住在中大,身邊只有一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中文系/學生報男生,每逢電腦一壞便感走投無路,就想脖子上掛一「家貧.命苦.電腦壞」的牌子往工程大樓門口跪地賣身去。

電腦一壞,我的防治手段不外乎:
1. 入safe mode,開virus scanner
2. 清理及重組磁碟
3. 幫它改名,與它談天

關於第三個選項,只有唸人文學科不懂電腦的男生才會嘲為荒謬,那些讀工程的男生從來不嘲笑,反一臉嚴肅地跟我說「電腦係好有人性架。」

中學時電腦由一人主理(我的神秘小學同學,下稱神秘小同),自從大學開始,與神秘小同距離甚遠,整電腦的人選變得更流動,他們經常以我的電腦為戰場互相示威(如冷笑一聲「俾著我就唔咁整勒」之類),但彼此並不相識,從未見面。我將之理解為學派上的衝突。在這些少男都已大學畢業、受困於工作的今天,電腦一壞,我又想在脖子上掛牌往工程大樓跪去。

神秘小同生於1975年3月16日,雙魚座。中學就讀於九龍工業,會考時選理科,結果2分;重考,3分。他多半通過電話遙控我整電腦。他的指示極之清楚,把每個畫面和指令記得分明,facilitate了作判斷及反應所需的全部基礎。而且兼具知性向度,鼓勵我作毫無意義的知性探索(例如把鍵盤拆開再裝回去——偏我從來裝不回去,知性永遠都是浪費)。於是我自小就成為一個懂得受遙控的人,並同時懂得了遙控別人(以前曾在電話裡教謝某用pagemaker6.5c,她詫然問:你成日教人用架?)。

星期五我坐困愁城,終於又給他打電話,討論了一下基本情況。只有他知道我無法進入save mode是因為怎樣的白痴。下午回來,他在電話裡遙控我把start menu的「啟動」裡的東西「拉出desktop」,並傾向認為是火牛出了問題。然後我的電腦成功開機、上網。一直以來都存在這種事:電腦,就像小孩子看醫生,一見醫生就冇事。從中二開始擁有第一部電腦,十多年來我的電腦換了一部又一部、愈來愈唔襟,他則變胖、蓄山羊鬍子並於去年旅行結婚了,但似乎他對我的電腦仍有影響力,巫醫般的威信。


如果不是電腦在正常運作兩小時後又再熄機,如果不是次日又恢復一分鐘熄機的病況,魅惑的氣氛應該更可存留。後來,又還是,覺得塵翎的姿態比較漂亮:「如果不是這些,也會是別的。」

7/07/2007

在電腦壞之間宣傳


 
2007 書展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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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字花》

特集.爛
湯禎兆的爛片主義
黃茂林 陳黎 張歷君 謝曉虹 X 韓麗珠

玩物喪誌
梁文道為甚麼只穿黑衣
王貽興 韓麗珠

植字
也斯小說繼續連載

書寫的人
江瓊珠

文學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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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與躁動
「如此時代,怎樣作家?」座談會
詩人之心:木朵訪廖偉棠
《Monster》的見證與救贖

四方月亮
詩壇謝拉特:葉輝譯介保羅法爾尼(Paul Farley)

 

7/06/2007

家貧.命苦.電腦壞.拋磚引玉

父權徵兆測試:

此名男子有否事先毫無徵兆地周全照顧地突然打開計程車車門,把你送走。


以上測試可不是我提出的。我只是剛好近來曾經被送過上車而已。

7/05/2007

家貧.命苦.電腦壞.請聯署

勿讓香港成為一元禁色死城(聯署聲明)

獨立媒體現在是不得向18歲以下人士發放的二級不雅網站了,哈哈(想到本人連接吻都好像未寫過,就在一個不雅網站發表過幾萬字,不免覺得自己濫竽充數魚目混珠)。下面的文章裡面談到了現有淫審條例的荒謬處,值得看看。

因為明天是淫審處評級五天申訴期的最後一天,編輯們再向律師和讀法律的朋友請教相關的法例.才發現,原來在淫審處發出暫定評級,發佈物品的相關人士均要放上警告字眼,否則:審裁處根據淺第8(2)(c)條就經評定為第II類的物品定下條件後,任何人不按照該等條件發布該物品,則不論是否知道該物品已經評定為該類別,或是否知道已定下該等條件,均屬犯罪,首次定罪,可處罰款$400000及監禁12個月,第二次或其後定罪,可處罰款$800000及監禁12個月。

齊貼色情 hyperlink一文(二類不雅品物)是否不雅當然要繼續爭論,但法庭判令又是另一回事。可是我們應該如何放警告字眼呢?相關的法例只就傳統出版物有很細緻的解釋,卻沒有就互聯網有相關的規定。律師朋友說,原則是不能在同一頁。可是,即使我們在頭版大字標題說該文章不雅,未較十八歲勿進,但互聯網是分散式出版的,其他人可以透過搜尋器或其他 hyperlink進入,那麼這些搜尋器和 hyperlink是否違法呢?很明顯,現有的淫審法例,根本沒有處理互聯網出版規則,而利用於1987年制訂的過時法律,向新的文化和社群操刀。

不會參考案例

再撇開互聯網技術問題,據了解淫裁程序的朋友說,淫裁處是不會參考以往的案例來作判決的,亦即,95年大衞像成功公開展出,理論上07年淫審處又可以再度把它評為二類不雅。亦是因為這個原因,出現了很多雙重標準的判決,可說決定權完全視乎個人喜好。即使 hyperlink一文(二類不雅物品)成功申辯,同樣的事情會繼續發生。整個淫審程序和法律問題多多,inmediahk.net會為大家直擊報導,明天下午二時,hyperlink一文作者與發起聯署的團體會到東區法院淫審處提交覆審文件和聯署。另中大學生報第七期又被投訴,但問題出來那裡至今仍未知。而早前情色版被主流媒體吵得鬧哄哄的情色問卷,到最後可能不是不雅的來源...(樺按:可靠小道消息是指學生報裡面有portrait of body,即係個d線條簡單到如同孩童塗鴉的鉛筆畫!)事情到今近兩個月,但問題出在哪裡,至今仍是一個謎! 

只因淫審處的審裁均閉門密傾,連判詞都要請律師出信才拿得到!整個運作邏輯是:你有罪,但我不用向你解釋你錯在那裡!要解開這個謎,解決這個荒謬的制度,大家繼續要捍衛自由,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