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2006

我就在這裡

1.據說星期一的明報和今期《東touch》有我的訪問, 一個是增值版,一個是理財column。好罷,終於成為了與增值及金錢掛鉤的物體,算是人生最大回報了吧。還被形容為「那種尤如小女孩般的單純」。怎麼說,中晒,yeah! that is me。如此這般少女的我,還會客串《東touch》裡的少女column,寫女仔野。第一期寫腳毛。

2.文明單位:寵物.動物.城市
嘉賓:張婉雯

3.去了這裡與人筆戰。算是不彈此調久矣,很久沒有這麼與文學和文本分析掛鉤的筆戰了。起因為廖偉棠的〈一個黎巴嫩人談論虛無〉。後來有些話看來是衝著別的東西來的,「潮」、 「反叛」總是會引來攻擊(而且很容易就可以攻擊)。開著真名寫也就難免也要受點攻擊(到底是《字花》更易攻擊還是鄧小樺更易攻擊?算是個有趣的問題。)。要不是那麼累,也許未必會 這麼介意。

4.為反戰寫的短文今日在am730刊出。時間這樣過去,覺得很難為情。分行的問題猶在其次。

〈當遠方的戰爭像玻璃一樣透明〉

我們住在玻璃房子裡
擁有玻璃茶壼盛載慢慢泡開的生活
(遠方的人被迫吞下玻璃)
我們愜意於玻璃的平滑,手指敲敲
叮咚作響,不要鏡子來提醒有關模樣
(遠方的臉龐被玻璃刺穿)
摺疊報紙一天又來就上班去,臨行眺望
玻璃窗子就告訴我們,有關遠方
我們受著保護
遠方的死亡成為玻璃

余光中的名詩〈如果遠方有戰爭〉裡表現了典型的掙扎:當遠方有戰爭,他人之死亡以及家園破毀,會令安全的我們羞愧,彷彿連私密愛慾都成了罪惡,因為他人的苦難難以忍受。究竟是什麼令時代差異出現呢?當聯合國都幾近絕望地譴責以色列攻打、轟炸黎巴嫩的時候,為何本地報章裡,戰爭只是像一格郵票那樣填補國際版的角落?

香港已經不再派戰地記者往黎巴嫩了。沒有直擊報導,新聞的價值就降低。本地傳媒多半轉載外國傳媒的報導,而CNN「低調」地把這次戰爭稱為「以色列進入黎巴嫩」——多像「日本軍隊進入南京」。著名戰地記者張翠容在報紙專欄裡發出對以國的良心譴責,以國大使館就向報紙高層施壓。在資訊決定一切的年代,掌握資訊的權力者,替我們打造平順的生活。 外國博客之大行其道,身處戰地、天災中的民間寫手是最重要的關鍵。本地第一場反戰遊行,也是由「獨立媒體」網站發起的。獨媒裡推薦外國博客:israelscrimes.blogspot.com/裡面有大量傷亡照片,無數兒童明亮或緊閉的眼睛。lebanesebloggers.blogspot.com/則多為文字,報導評論、尋人消息,相對平靜——最可怕的平靜是幾張戰爭之前的市面照片,寧靜街道、繁盛商場、美麗古樓,揮手的路人。而國際都會中人,例如我這不合格的博客,進入他人正被殺害的焦慮,竟這麼難。我們一點都不國際,就憑我們的自私。

4 comments:

熊一豆 said...

你回來,真好。

筆戰看了,未見過咁奸茅的對手︰首詩就係不美,我覺得不美就係不美,不過我又唔想分析點解不美喎。我既審美觀係融會係我既文章之中,但我唔會話你知係咩。

哇﹗真係吹佢唔漲。

真登你辛苦,花那麼多時間那麼認真。

meme said...

在這裡讀到〈當遠方的戰爭像玻璃一樣透明〉,驚為天人,我將它貼了在inmedia,特此通知。

tsw said...

附註一句:meme在轉載〈當遠方的戰爭像玻璃一樣透明〉時,誤以為是余光中寫的。特此澄清:這詩,是鄙人寫的,而且寫得不好,不算用心。

tsw said...

熊一豆:

奸唔奸茅猶在其次,最令我瞠目結舌的是,到最後那人竟真的沒有對首詩作出任何有證據有推論的評語(唸英國文學就不可以從文本出發嗎?)。而且真的無法再談下去,只能彼此各自重複。

本質主義真是超級惹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