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2006

狂喜與嘆喟:董啟章的梅比斯環

《對角藝術》揉合了對藝術中心節目的評介、紀錄作者自身經歷的散文、虛構的後設小說等多種文體,其實渾然一體出入無礙莫可名狀,但我仍然願意冒險這樣偏頗地聲稱:《對角藝術》是繼《同代人》之後,我們可以讀到的少量具評論意味的董氏文章之結集。因為又能讀到董氏深沉的評論,我把書抱在懷裡竊竊狂喜;而看見這樣的句子,我就為其精緻嘆喟:「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千年女王,那纖腰真是駭人的小,而雙眼真是他媽的大。」(〈漫畫少女/少女漫畫〉)除卻句子裡的粗鄙誇張符合了一種少年的形象設定(董大概是在少年時迷上《千年女王》的),更為精美的是,「駭人」已經是誇張的極端,而唯有粗話能夠超越之,因為粗話帶有強烈的外於文學的龐複世界的味道,足以抗衡文學的高雅感和秩序感。而當然是一邊特意強調句子的結構相似性(兩個「真是」)與並列性,其對比性才更為突出(大vs.小、纖腰vs.他媽的)。我掩卷,嘆一口氣:連粗口的操作都精緻到黐撚線。


(全文見四月出版的《字花》創刊號,哈哈。涉及《字花》,冇免費呢支歌仔唱lu)

3 comments:

Martin Oei said...

但粗口這東西,不宜精緻。粗口的可愛在其草根性和粗獷性。

陳志華 (gucao) said...

掩卷、精緻 vs. 黐撚線,這也是一種梅比斯環結構。

pat said...

我終於都知道《字花》是什麼了……
但是被稱為馬逢國做藝發局的德政之一真是有點odd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