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2006

Orz。unable to talk.

1. 文明單位:
1.1 copyleft
鄧肇恒何翹楚

1.2 攝影
謝至德、黃淑琪

2. 明報「斑駁日常」(四、五、六)

效率的迷宮

「當審判之日來臨之時,一些有名的佂服者、律師和政治家都來接受他們的報償—他們的皇冠、桂冠以及刻在大理石上的永恒名字。而當天主看見我們腋下夾著書向他走來時,他略帶羨慕地向彼得說:『你看,這些人不必給他們任何報酬,因為他們在人間已經熱愛過讀書。』」——吳爾芙

中學時跑去看一本《效率閱讀術》(這種書十之八九是日本人寫的),它說,重要的句子要整句塗劃熒光筆,而不應用紅筆或鉛筆在句子下劃底線——分別在於,尋找底線的起點比找熒光筆的,多花了那麼一點點時間。一邊驚嘆日本人的細心,一邊想:這樣錙銖必較,為的是什麼?
還不是為了多看點書。那時我充滿一種窮盡的欲望。那時我不知道,後來因為知道發現細節之銳利和美麗,我會在書上放任地劃遍或長或短的熒光筆跡,如同建立迷宮的走道,以徹底失去效率,來換回自由。

既不像吳爾芙那樣驕傲與淡泊,也不是現在某些視書籍為障礙或純粹工具的人;一個為數不小的群落,在夾縫裡兩頭張望,企盼一份自我的地圖。



輪替,未能完結

張大春在《城邦暴力團》亦真亦假的楔子裡,描述了「不能讀完一本書」的焦慮。他描述一個「我」,總是不肯揭過書的最後一頁,而選擇在終章之前,就遁往與原書有關的另一本書,延拓閱讀地圖的邊界。那種延續的欲望,是抗拒完滿的(反)烏托邦衝動嗎?

至於我,只是單純的心猿意馬而已。

放棄在流行書籍裡尋找教訓後,我問我的老師:該怎麼訓練閱讀的集中力呢?老師研究古籍聲韻、訓詁小學出身。那大概是很花精神的——於是我把他想像為一位精神力量強大的人。我隨口胡謅一句詩,老師能夠馬上冷冷道:「還是拗句。」

老師說:專注力流失,沒有辦法;同時看四本書吧,輪著看,不斷循環那份對於新鮮的注意力。那麼如果有一本書一定要急著看完呢?那就影印四份擱桌上去。隔了半晌我才為這個掩耳盜鈴的方法笑出來。而後來這又好像顯得,並非一個笑話了。



被保護的旅行

每次翻到《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那一節,都覺驚心動魄:你多年以來計劃要讀的、搜尋多年未獲的、與目前工作有關的、可以擱置一旁但也許今夏就會讀一讀的、突然令你莫名其妙地感興趣的、好久以前讀過而現在該重讀的、一直假裝讀過而現在該坐下來切實閱讀的書……卡爾維諾深諳於刺中同道者的痛處。

住在被書堆成的碉堡裡,但只在某些時候,我才能比較欣然地為自己擬一張書單。比如去兩週的旅行,會選上二十多本書,像一些翻到將近破掉的詩集、想看很久的小說、頹廢散文如波特萊爾《我心赤裸》、非常科學而呆板的敘事學理論……竟又真的能看完一些。

因為困頓,已幾年沒去過旅行。牆上釘著的書單都不快樂。上週某個毫無特徵的晚上,挑了九本書放進背包,隆重其事到日本城買了一張小膠凳,坐在一條僻靜老街上,就著黃色招牌的餘光看書。那是今年連續閱讀時間最長的一次,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近乎辟穀只喝了一瓶可樂。就是這種短暫的奇蹟裡我錯覺,書可以保護一切——那晚所有人都陌生而親和,警察也不查看我的身份證。

2 comments:

waylim said...

我可能也做過那種明明膽小非常只帶著一本空白詩集去旅行,回來後卻發現整本詩連書皮都被蜿蜒神秘填滿的(無與有的錯亂?!),書蠹偶像劇式的夢境。

夢通常不會超出一個人的範圍,了無痕的是人,夢可落得輕鬆。

信收到,但東西可能弄不上手。

那偷渡的場景倒是被我幻想成毒品的丟包,興奮的不得了。

或者安全一點香港保濟丸也可。據說沒通過台灣認證,未來不得進口,個人攜帶則不在此限。

真耐不住,通常就吊著頸子翻書評,異常樂觀當作前閱讀。與快轉看A片一樣道理。

TSW said...

另一主要的任務,當然是偷運私煙。要不是身上真沒錢了,我會把那個界限再推進至令人更緊張的新高峰。

現在還有一個行李箱的書在門外,無法搬進屋裡。因為是很艱難才把書關進箱子裡的,是以也不敢打開,以免將來關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