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2005

我希望我不是重覆

厚顏地說,我確然拋了名詞,而且有時使用得非常隨意像玩泥沙,但我並不認同這使我的文文章有何難讀。某些大陸學者的文章和著作(樹太大了枯枝也多)都煞有介事地有許多名詞,可是明顯是非常易讀的,可是又令人覺得非常之浪費時間。我認為這是因為不適當的淺易化,而又沒有任何新的洞見提出。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洞見。

如果有人能指出我文章中如恒河沙數的破綻,我實在會十分感激。可是(或者是講得太短了),我看到的,是這樣一種矛盾:如果我想不囫圇吞棗,就該清楚詳細地闡述理論,但那樣就會跌入「理論多多、大拋學術名詞」的陷阱;如果我想文章不長氣不難讀,就要減少對理論和學術名詞的使用(其實我而家已經係咁做緊),那麼當然就會「囫圇吞棗,不求甚解」。唯一的解決方法,看來只有「不碰任何理論任何名詞」。

那,「囫圇吞棗,不求甚解,又長氣又難讀」都是不相關的點綴,被修辭帶動的順口評語(囫圇吞棗經常都係跟不求甚解的,甚至,它們本就同一意思)。底子裡只是對於理論和學術名詞的厭惡。

而有趣的是,由此而引出的兩種看來相反而其實相近的東西。一種是對於看來擁有權威的東西(學術)不分就裡絕對性厭惡;一種是要求清楚地將(學術)底蘊一一呈獻,最好想都不用想,(《亂馬1/2》裡面提到的法國鵝肝醬製法:把一隻鵝鎖在箱裡塞食物進去,牠張口便吃後來便擁有一個肥美的肝),至於巔峰狀態就是,其就手一如各種訴諸主體自足的論調。我們說自大的骨子裡是自卑,在這種情況之下,我看到的不(止)自卑,而是一個乖得過了頭的學生。

其實一個你不懂的學術名詞,和一個你不懂的成語、英文、人名、電影名、俗語,有何分別呢?都是不懂的事而已(有時且可以在文章中找到足夠的解釋)。都要學習。除了需要比較多的力量去學習之外,理論還有什麼錯?如果說理論已變成一種自動化的生產,那麼所謂的「感覺」不是嗎?因「主觀感覺」之名,因「人/電影/藝術本身」,何嘗不是產生了無數精美獨特的論述和無數接近毫無意義的論述?除了保證主體的存在感和就手之外,訴諸這類東西還有什麼好處?

最後,我也無法理解我的文章為「理論多多」,除非一個理論都算多,兩個名詞就算多。(諸方高手,那可不是我說的,至於「亂拋」,我也反對理論原教旨主義者如張某)。我期待有人把我在自大(求其啦)的外衣下那個自卑而且是太乖的學生的我(希望樊生看到這句)揪出來,所以我說「我相信我們需要的不是對理論或者專有名詞的某些標籤,而是對於論述的評價能力。當然這種能力的構造,需要具視野的閱讀歷史、情感的敏銳、對現實的體認、新角度的想像力、脈絡的理解、框架的轉換能力、正義感、幽默感、惻隱之心………佛跳牆一般,對比於齋認名詞來說,實在太複雜了。」(自己quote自己,好變態)

在大眾擁有良好的評價論述的能力之後,或者才能還各人清白,例如〈珈琲時光中的文化符號〉作者不過是想作將學術大眾化的工作,而不是自高於象牙塔;例如本人只不過是喜歡混用屬於不同語境的事物和情緒所以難讀而非引用理論;例如理論本來就可以轉化為常識(有些已經轉化為常識),如果不可以,不旦很多事情會變得希望渺茫,該自絕於世的理論也會(《龍珠》式)自爆。然而,我想這種轉化也必須某程度上依賴讀者/受眾對未知事物的接受能力和敏感程度。

5 comments:

樊生 said...

我看到了。

TSW,或鄧小樺 said...

傳說中的白金cd rom登場……叩請老師師母金安~~~~~~~~~~

其他的cd rom們!也一起登場吧!正如阿圖塞所說,叫名,主體就存在~~~~師母也留言就好了~~~

其他的cd rom們!!!是不是要我一一點名?

果個死人頭 said...

話我留無聊言, 自己又不是留無聊言? 一見老師就無聊地假設師母可能一齊"看到"......還淪落到用"登場"聊人留言啊! 哼哼! 等我仲撐你話值得睇......

樊生, 我在新公司遇上你的舊學生呢! 她借我一本標記飯堂, 有tsw的處女作......

TSW,或鄧小樺 said...

離間我與師母感情者殺無赦!

藉著留級說愛你 said...

http://www.hkedcity.net/library/book/info.phtml?isbn=962878756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