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人呀。請人呀。唔該真係要請到人呀。
不要總體化、不要簡單化、不要阻擋他的步伐、不要使軌跡凝固不變、不要追求某種優勢、不要抹殺事物也不要抹平,尤其不要做自私的打算,不要據為己有或重新據為己有(即使是通過那種名為拒絕而實為打算借此達到重新據為己有之目的的悖論形式)、不要佔用過去和現在從來都不可能據為已有的東西。 ——雅克.德里達,於路易.阿圖塞喪禮上的發言。
2.平民班房: 賣藝者言 2007Programme:
(歡迎廣傳給有興趣的朋友)
論電影作者Auteur


那個精美的曾蔭權像,是參與的市民自發做的,當然第二天就被拆走了。我托周某替我貼我的現代詩.大字報不知拆走了沒有?拆了也一定再貼。
眾所
眾所周知,李義山以下的中國古典文學傳統裡,「無題詩」通常指愛情詩。「愛情」是「無」,暗示前者廣闊得連「無內容」都可包含在內。又或是像劇裡旦角,纖纖玉手待要向左指點,必先往右劃個小弧——愛情就是兜不必要的圈子,遮掩的羞澀。無題,遮掩、閉蔽,把意義的畛疇擴大到無限,幾乎所有秘而不宣的,都毗連愛情的指涉。
小時候昏昏沉沉,容易接受暗示。包括以上的,也許是自己給自己的,暗示。90年代中渡過青春期的人,親身經歷愛情關係成為足以借代存在整體的終極隱喻。這種遮蔽其它存在成份的殘忍性,與我們在愛情中所遭遇的殘忍,相通而且互為因果。
那是一個腦袋昏昏沉沉,然而意志可稱堅決的歲數。現在並非相反。即便走馬蘭臺,車走雷音語未通。這到底算不算口味轉變?不輕擬無題,卻喜歡〈錦瑟〉那樣彷如公事一般摘詩首二字為題,欲親反疏。〈為有〉一首更妙,「為有」二字不成語段,無情無色無味覺的虛詞,後面就是「雲屏無限嬌」了。不禁搖頭輕笑,義山實在很懂得讓人臉紅。
隱喻與理由
好像是董啟章把青年寫作者的爆發性創作期比喻為「發情期的貓」。沿著這個比喻想到那大堆將愛情指涉為創作活力來源的說法,確是太理所當然的。即使這種現象確是前仆後繼滔滔長流一般多。朦朧或者深邃,愛情引發遍野燦放的隱喻。
那是因為,愛情提供理由。它足以成為旁若無人、靈犀異象、脫軌飛昇、若無其事……的理由。它無止無歇地生產理由,一台龐大的,冒著噗噗白泡的機器。王小波這樣說過:「春天裡一棵小草生長,它沒有什麼目的。風起時一匹公馬發情,它也沒有什麼目的。草長馬發情,絕非表演給什麼人看的,這就是存在本身。我要抱著草長馬發情的偉大真誠去做一切事情,而不是在人前羞羞答答得表演,失去了自己的存在。」「草長馬發情的偉大真誠」,真是野蠻佻皮,卻又典型地浪漫主義的腦袋。而它同時,既是隱喻,也是理由。
隱喻是漩渦狀的,一個引生另一個;理由則總像踏到終點之石的篤定。隱喻製造曲折,理由相對直接。愛情向我們傾注以遮蔽錯開的技巧,及坦白直面的勇氣。是以它如此麻煩。
缺口
柏拉圖《饗宴》裡的那個故事:人本是四手四腳,分裂之後失散了,終生在世上尋覓另一半。彷彿好像還有個伏羲女媧以泥造人的變體。這種故事印證著已經被日常化的真理:愛情是完整。確切點說,愛情是對完整的追求。台灣作家七等生說法是,是因為我們有所欠缺,所以才會有愛。
追求是一條線,繫著相反的兩端:完整與欠缺。都說愛情是從欠缺移向完整,但其實連環圖畫也可以相反方向繪就:單個、封閉、自足、完整的宇宙,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那個缺口才是愛情,無限的動盪、危險、可能性從而湧入,再不可完全掌握手中的事。愛情的核心難以言說,因為它本來是核心的分裂。
或者自戀才是完整與安全的。然而需要雙人共舞的愛情,就意指缺口的出現。再無所謂不假外求。然而那認知匱乏的狀態與過程,卻是無限的隱喻與理由的流淌之地。劉芷韻那些憂鬱精美、不待詮釋就可打動少年人的情詩,泰半都是描寫自戀的薄霧未散、愛情的陽光已來襲的缺口狀態:對象已經出現,而目光仍在自我身上,待展開的世界令人驚悚地誘惑。
一個接一個的弔詭、狡辯、詞語搬弄、矛盾律的放棄,你忍不住嘆氣,這也算是一篇廢話了。既然如此讓我把心底箴言也說出來:愛情能夠教我們把廢話變成有意義;反過來說,若不能忍受廢話,就不要嘗試靠近愛情。
其實書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紙……書看封面就可以,紙要一張張判斷到底有沒有用……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公主是我們不敗的夢想
一 九九四年浸會學院正式正名大學,但浸大正名運動早在六十年代已經展開。當時正值港英年代,大學多受政府干預及操控,運動幸得浸大師生上下多年合力爭取,令 浸會書院發展成浸會學院,最終才能獲得正名為大學。在一九七一年至七二年正值火紅年代,浸會書院學生會已到第四屆,這一班年青人同樣熱愛自由及民主,希望 從殖民地政府得到解放,他們努力爭取校政民主化,實現師生共治,還有爭取浸會書院正名為浸會學院。結果,他們的努力終於得到肯定,浸會書院於七二年四月正 式正名為學院。
當年的浸會書院學生會會長其後於七三年工商管理學士畢業,後來當上香港教育學院校董會主席,他就是梁國輝。
2. 愛愛愛情
日期: 2007/2/10 (Sat) 17:00-18:30
地點: 油麻地kubrick
講者: 朱德庸
嘉賓: 鄧小樺
一位台灣漫畫家, 一位香港女作家, 齊來探究新世代愛情, 歡迎你加入…..
凡即場購買《關於愛情這回事》可得八五折優惠(bc會員以會員價計折)。
關於朱德庸
85年朱德庸便以《雙響炮》系列在台灣一炮而紅,之後又創作了《澀女郎》、《醋溜族》等經典四格漫畫,連續七年蟬聯台灣金石堂暢銷流行榜,造成所謂 「朱德庸現象」,台灣地區銷售已達200餘萬冊,亞洲地區盜版達五六十種。99年朱德庸漫畫作品正式授權進入中國大陸市場,短短幾年間,正版銷量已突破 300餘萬冊,至今正版總銷量累積已達七百萬本。如果說幾米描繪的是人與人、人與世界的感性關係;那麼朱德庸所追求的,便是現代人的精神面貌及都市生活的 風情。他的漫畫作品對愛情與男女關係的刻劃尤其深刻獨到,其特有的黑色幽默,把愛情的真相與假象,不留情面一一揭露出來。難怪他與金庸及瓊瑤等人被國內媒 體譽為“愛情八大導師”,又被稱為“圖象式的村上春樹”。 朱德庸先生這次來港,將在kubrick舉辦座談會,與香港讀者近距離接觸,暢談他對現代愛情與都市女性的看法,機會難逢,有興趣的讀者請準時出席。
廿九句的寫作最後還是來不及參與,看看星期六晚會不會寫出來吧。我以另外的方式贖罪:星期日明報會有我訪問飯氣公主啊。
5. 如何與曾蔭權相處?
民意73%人支持。真係搞錯晒。
權威與反叛
廣場的消失
1.
為了鼓勵更多市民表達原地保留星后碼頭的意願,「本土行動」將於本星期六(2月3日)舉行「爭取原地保留星后碼頭」簽名行動。
我們會邀請市民簽名:
(一)支持原地保留星后碼頭;
(二)要求將原天星碼頭、皇后碼頭和愛丁堡廣場一帶保留作公眾空間;
(三)保留愛丁堡廣場一帶海濱或確保此區與海濱直接相連。
同時,我們會邀請市民向城規會表達意見和出席 2月4日下午在皇后碼頭舉行的人民規劃大會。我們並且計劃在3月25日特首選舉前的每個星期六下午,在中環進行簽名行動,希望可以鼓勵更多市民表達他們的想法。
如果你支持上述要求,歡迎你加入簽名,更歡迎你星期六來協助搜集市民簽名。
日期:2007年2月4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6時30分至8時30分
地點:香港灣仔港灣道2號香港藝術中心麥高利小劇場 主持:彭家榮(劇場導演) 講者:董啟章(作家)、王貽興(作家)、鄧小樺(作家) 主辦:阿麥書房、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申請編號:Y/H24/3
"修訂《中區(擴展部分)分區計劃大綱核准圖編號S/H24/6》《註釋》說明頁內第(8)段;及在「政府、機構或社區」、「休憩用地」及「其他指定用途」註明「高架行人走廊」地帶註釋內的備註,加入「原地保留位於大會堂以北,整個皇后碼頭的建築物」的條文。"
http://www.info.gov.hk/tpb/application/applications01_c.htm#s12a
http://www.info.gov.hk/tpb/application/20070126/notice_20070126_12ac.pdf
分區計劃大綱核准圖編號S/H24/6 說明文件全文:
http://www.ozp.tpb.gov.hk/pdf/s_h24_6_c.pdf
意見表格下載:
http://www.info.gov.hk/tpb/pdf/Forms/comment_form.pdf
就申請提出意見的屆滿日期:16/02/2007
涉及政治的女性往往被定型為潑辣,但也許更深入的問題是潑辣為什麼不好?她們到底做過什麼?針對什麼?醜化她們對誰有好處?如果美國希拉莉高貴尖銳,那麼香港也有皮褸半舊樸素敏捷的李慧玲,弱質纖纖的甘太說話審慎而篤定,麥家蕾慧黠cutie如雪白小貓。
甘太這樣總結她在喜帖街與市建局、城規會的周旋裡,所見到的政治:「政治是一種妥協的技術。」政治建制會讓人習慣妥協,對於不合理的前設習以為常,我想這是建制不受人信任的原因。正如甘太所說:「有心無力的建制中人不是沒有,我見過的很少。坐在那裡、聽幾句話,那人有沒有誠意,我會知。」
生意人都傾向說自己不懂政治,甘太也一樣;但再問下去,她還是能說出理直氣壯合乎常識的話:「最近的特首選舉,我就覺得曾蔭權好小家。好小家。他連是否參選、幾時遞表、競選辦公室設在
哪裡……這些不是問題的問題都迴避,為什麼不可以大方一點?我不懂。」甘太對權力的最深體驗是政府和民間的不平等關係。「我們很早已經提出『樓換樓、鋪換鋪』集體遷往船街的方案,但從來沒有機會就方案,與政府作圓桌式的平等溝通,只能經政黨中介。很多時所謂見面,還是對著一部人型錄音機,不斷重播『在現存機制之下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野心:兩隻腳一條褲開懷做人
利東街的商戶多已搬走,但甘太說大家仍會搞下去,「利東街不止於『重建』。它有理性和感性兩方面。一方面它要求理性,涉及很多條例;一方面它有感性的力量:人對自己的社區能有這麼深厚的感情,即使搬走了,還會回來支持,並到處把訊息傳開。」即使被清拆,利東街仍然充滿感召力地存在著,因為人對事物的執著。
「政府最樂意見到民間力量分化、其他新聞把事件淡化。一定要把各種問題弄清晰。例如天星,也一定要追究到底。」
犧牲:老人社區
***
麥家蕾:持DV的社運小貓
(自稱麥cat cat,就讀嶺大文化研究系,今年23歲,看來仍然像15歲。為錄影力量、社運資源中心(自治八樓)、本土行動成員,關注公共空間,以影象介入社會,手上有一條拍了近一年的紀錄片將要完工。好像什麼也不怕的樣子。)
阿Cat說,以前她也像其他年青人,覺得政治好煩,又陌生又遙遠,碰都不想碰。轉捩點是03年她參加學聯社運資源中心的「眾融頻道」,對影象和社會議題的結合產生興趣,此後一直關注並參與公共空間的開拓。
「現在對我來說,政治是everywhere。戀愛裡有政治,家庭關係裡有政治——家人要你聽話、覺得你多讀點書就可以有好的生活、什麼是好的生活,都是一種政治。」這是標準大學生的答案——久違了的標準。所謂政治並不止於選舉和議會;廣義的政治,是要透過公民運動去扭轉各種不公平的權力關係。我和她心領神會。麥家蕾說未來半年會更專心地唸書,我想向她推薦更基進的政治哲學:政治空間純粹存在於(或暴烈或溫柔)的「對抗」裡,其餘的只是行政。但她現在已經夠勇猛了。
麥家蕾聽到權力就想到福柯的理論,因有切身經驗:「我們在街上播紀錄片,一個衣櫃裝四個電視。經常有警察來阻止,要告我們製造噪音,但其實我們的聲音遠遠不能和大電視的熒幕聲浪相比。街道應該屬於人民,但警察有制服、背後有條例,他們被賦予了權力,顯得很『正當』,我們的要求在他們眼中彷彿完全不重要。」
她以一個畫面描述「權力」:「一個皮球,它有力地下墜,然後反彈;下墜的皮球有力量,是可見的,像警察的檢控;但那不動分毫的地面其實也有力量,能把皮球反彈出來。那些力量是看不見的,就是人民的力量。」當人民受打壓而不動分毫,就展現了自己的權力。這就是我們14日晚一同坐在天星地盤前面的原因。
福柯說,權力不止是壓制,它也是生產性的。大學生的身份也代表了某些權力。大學生有很多優待,可以優惠看藝術表演,各大財團提供優惠或兼職的電郵日日傳來,卻沒有人向IVE學生提供這些。讀過IVE的麥家蕾份外感到其中的不公平。「因此我格外提醒自己不能『摺埋』,要保持對身邊事物的關心,盡自己的責任。」於是,她把各種社會議題帶入學校。
「我不會主動搞人際關係,但我知自己人際關係不錯。」人際方面的魅力,令同學支持並關心麥家蕾的行動,向反WTO遊行隊伍派發食水,在宿舍寫大字報「拖馬」,由屯門出灣仔撐天星。這些都讓她很感動。她現在像是同學之間的槓桿,同學留意到一些事,會主動問她「我地係咪應該做D野!」能量互相引發。
「女性主義運動都搞了百幾年,我不敢說我想這個世界在我有生之年改變。這是氣候問題,我希望人們更主動地出來為自己爭取。」她特別提到利東街街坊May姐的成長:「看見May姐清楚說出自己想怎樣、政府想做什麼,我真係覺得佢好勁。」她認為人民像同學,始終會站出來,關鍵在於推動。讀了一些媒體理論,加上天星運動的成功讓她感到傳媒是重要的力量,她開始想當記者,在自己的位置上推動社會變革。這簡直像五四運動了——那時人們也因同樣的原因相信傳媒,和文學,的力量。
犧牲:與同齡人的距離
搞社運抗爭很花時間,我一直對因為天星運動而完全錯過的寇比力克電影節耿耿於懷,緊記要帶書隨身。Cat也說她「冇得訓、冇得同朋友玩。」阿Cat感覺自己老得太快,除了身體變差,也覺與同齡人距離太遠。「比如愛情,有時真的無以回頭。覺得同齡的男孩子比較細路。最怕以『咁政治架你』和『唔關心社會』對罵,這樣就有很多人『唔關我事』了,再靚仔都冇用。」


记:为什么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商业逻辑所俘虏?
贾:就我的研究和观察,我觉得他们几位始终是时代潮流的产物,他们没有更新为一种现代艺术家的心理结构。比如说从《黄土地》开始,到《红高粱》,这两部影片,这两位导演,他们的创作都是时代潮流的产物。
记:据我所知,你很推崇《黄土地》?
贾:对,我非常喜欢。但这里头我们不是谈具体个人或是评价具体的作品,而是把它放到社会史的角度去考察它背后的文化因缘。那么你会看到,实际上 《黄土地》是融入到整个寻根文学,以及上世纪80年代那个大的思潮里面,它是那个大的思潮在电影上的实践。一路过来,到《红高粱》的时候,1987年前 后,改革经过很多波折,那个时候,改革过程中的强者意识、英雄意识、精英意识非常强。《红高粱》中所展现出来的所谓酒神精神,跟整个社会思潮的要求非常符 合。
回过头去看,他们的作品,无一例外,都是从当代文学作品中改编过来的。这也暗合了这样一种观察,就是说,他们通过文学的牵引,来形成他们的讲述,这种讲述背后,是时代潮流。他们几位导演所透露出来的独立思想力,独立判断力,都是有限的。
到了上世纪90年代以后,中国突然迎来一个思想多元、价值多元的时代。在这样一个时代里面,我觉得,他们的创作开始迷失了。他们找不到一个外在 的主流价值来依托,因为主流价值本身被分裂成许多矛盾的、悖论的东西。这时候,有一个主流价值出现了,就是商业。商业变成英雄。整个社会都在进行经济运 动,经济生活成了中国人唯一的生活、最重要的生活,从国家到个人。经济的活动一统天下,而文化的活动、思想的活动完全被边缘化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制作商业电影,高投入高产出的电影,就变得师出有名。从出发点上它有了很好的借口,这个借口就是中国需要建立电影工业,它有一个工业的合理性,很理直气壮。
记:你觉得这几位导演这样的转变是必然的吗?
贾:我觉得有必然性。作为一个导演,他们没有自己的心灵,没有独立的自我,所以他们在多元时代里无法表达自我。原来那些让我们感到欣喜的电影, 并不是独立思考的产物,并不能完全表达这个导演的思想和能力,他是借助了中国那时候蓬勃的文化浪潮,依托了当时的哲学思考、文学思考和美学思考。
所以你会发现到《英雄》的时候,一个我们钦佩的导演,一旦不依托文学进入商业电影时,他身体里的文化基因就会死灰复燃。他们感受过权威,在影片 里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对权力是有向往的,对权力是屈从的。所以你会发现一个拍过《秋菊打官司》的导演,在《英雄》里会为权力辩护。
每个人文化基因都难免有缺陷。我想强调的是,你应该明白并去克服这种缺陷,你应该去接受新的文化,来克服自己文化上的局限性。而不应该当批评到 来的时候,尤其是年轻导演的批评到来的时候,把它看作是“说同行的坏话”。他把正常的探讨上升到了说我“不地道”,这种讨论已经完全不对位了,所以我不再 回应。
张伟平给我回应的五点,我看完也不想再回应。我把他当做一个制片人,一个电影人,但他的回应里面,首先把自己当做一个富人。他说我有“仇富”心 态。那么当然,我这些电影上的问题,就没有必要跟一个富人分享了。我们可以谈谈高尔夫,谈谈品牌,我跟他谈电影干嘛呀?我对他的回应非常失望。」
這是星期日晚趕寫出來的文章。當時已經快累瘋了,但還是要寫。更好的video因為太大,還未擺上網。願意幫忙壓細file的朋友可聯絡我。




消失的中性
不吸煙的A憂心忡忡來問我:「怎麼辦呢?已經是完全非理性了,這種強迫性禁煙文化。」不吸煙的B難以置信:「真是太刻板、典型與赤裸了,各種將吸煙者妖魔化的手段。」
學習文化與藝術的人特別能敏感地警覺到,健康、衛生的官樣大旗,意圖掩埋文化與藝術所重視的細密、複雜和矛盾。
噢噢,馬拉美(Mallamé)、梵樂希(Valéry)、拉佛格(Laforgue)那些熱烈歌頌吸煙的詩歌太具爭議性了,讓衛道君子們先別抓狂,暫時只回想中國、台灣、香港、荷李活歷來無以計數的電影:當香煙在鏡頭前出現——沒錯有時意味著罪惡叢生的環境——它們經常只是中性的。繚繞的煙,人們說話不多沒有鮮明動作,當下凝滯未來模糊,某種象徵當生未生,暗示的姿勢緩慢沉默,些微流動,動物的靈性靜靜醒來開始閱讀和領悟——
偏見的管理之眼要擠壓和破壞這些領會的空間。單向的妖魔化,會令我們與本地以至世界的文化、美學歷史脈絡割裂。也許人類有天,要說服達文西的「維特魯威人」穿上衣服。而我生氣,卻不太憂心:
「香煙是一種奇特的弔詭:它想要/在靜默中道語,在掩飾中/彰顯,在死滅中甦活;在/消枆中。」(Annie LeClerc)反面的消失
細長的香煙在可可.香奈兒手上當然是高貴精緻上流美學。而在我的記憶裡,它總是與失意和壓力掛鉤的。
那是中環中心高層,寬敞而風格前衛的開放式辦公室,整個下午空氣異樣地沉重,偌大的窗子沒有陽光,辦公室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近黃昏,有人開始在辦公室裡旁若無人地抽煙。打暑期工的學生,看著沉默的煙的鬱悶。那是2000年,當日是電盈首度大幅裁員,標誌著科網泡沫的爆破。早在130年前,當志大才疏而宿命主義的拿破侖三世被罷黜,他同樣像往常一樣,點起了一根煙。
吸煙是專注的消散,生活軌跡斜裡插入的一段模糊,接近空白。如果工作已經構成了人類自我的一部分,那麼吸煙的模糊狀態,則如午夜瞥見鏡裡倒影,一種通過與自我疏離來建立自我的方式,或曰,神遇。
弔詭地,吸煙經常是工作的反面形式。我們不是機械,不能永遠不逾軌;而亦因為我們不是機械,逾軌才成其為選擇。小小的無益的煙,是困難生活的一點潤澤。
「生本不樂,稍微予我一點歡愉與慰藉的,是飯後那一支煙。」謝立文在2002年預敘食肆禁煙的小民心聲:「一口煙。原來連這些,都可以轉眼間沒了。 不知幾時,當風也沒了,那我便歸去。」(《誰去搬走這督屎?》)
代價.危險.英雄
吸煙永遠與禁/戒相鄰。純粹生理角度的「上癮」,並不足以解說戒煙之難。有洞察力者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理解:對於那些堅決的吸煙者,宣傳吸煙的害處是軟弱無力的——他們早已知道了。要身體好就不抽煙了。
誰都總會有時想要拒絕光明和健康(那麼光明和健康是方便老闆命你無酬OT嗎?),吸煙就是這種欲望的發洩,必要的小小出口。一種親近死亡的沉思姿態,無神的宗教祈禱——吸煙以其對健康與生理的摒棄,閃動著黑色的光環。究其實,無論在東西方,超越生理要求、凌駕生命之上,都是某種文明高度的表現。
齊澤克嘲諷道,世人現在都貪心而不願付代價:吃巧克力要無糖,曬太陽又怕曬黑,結果所有概念都失去了核心與邊界。這世代真正的清醒者與冒險者只剩下吸煙客,因為他們把危險真正吸入身體中(不可能有無害的香煙)。這樣的英雄主義話語誇張得讓人發笑吧——因為權力者過於正襟危坐、情勢過於懸殊,嬉皮笑臉也成了明顯的勝利形式。
二﹞每人至少帶一張天星及皇后碼頭的相片,張貼在碼頭的牆上。照片裏每一雙眼睛,都盯着這個剛愎自用的政府,警告他們不准破壞我們的牆壁、我們的碼頭、我們的海港、我們的城市。
***
圖為台灣寄來之現在詩四.大字報。嘿嘿嘿大家都知為什麼我要把照片貼出來!字跡!那個龍字!
文學沙龍:殖民、本土與記憶